可是桑尚又覺得冉歆的年齡不太符合，如果那個時候就是秦醫生的狂熱追求者的話，現在至少也應該三十多歲，甚至四十歲了，但是冉歆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更重要的是，桑尚覺得憑着冉歆的身手，她應該不可能在非人區待了近二十年還沒事，還碰巧被他們發現的。

桑尚覺得這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冉歆不是那個實驗體，隻是一個普通的異化失敗的普通人，還有一種就是冉歆确實是實驗體，但是過程卻不是像傳聞的那樣。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的話，那麽對冉歆來說就不會有什麽危險，而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她以後很有可能會面對很多的危險，無論她的記憶是不是恢複。

桑尚想着，無論是哪一種可能，自己都要好好保護這個女孩。

“桑尚？”冉歆見桑尚盯着自己出神了，擔憂地詢問，“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桑尚收回心神，對着冉歆笑搖搖頭，“沒有，我很好，”

“你要問我什麽？”冉歆見桑尚的眼眸裏透着擔憂和不安。

“冉歆，你對秦醫生的事知道多少？”桑尚字斟句酌地問了一句，想要看看冉歆的反應。

“秦醫生？”冉歆見桑尚提到秦醫生的時候眸色變得晦暗難辨，一股不好的預感冒上心頭。

“就是二十多年前被取締了研究的秦醫生，你知道那個人嗎？”桑尚又沉聲問了一遍。

冉歆在腦子裏搜索着和這個名字有關的信息，卻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哎，完全沒有印象，”冉歆發現桑尚又用審視的眼神盯着自己了，便不确定地開口問道，“難道我跟那個秦醫生有關系嗎？是不是昨天你們審訊的那個人說了什麽？你昨天生氣是不是就是因爲這個？我是秦醫生手下的醫生嗎？”

面對冉歆急切的眼神，桑尚突然就覺得自己剛才的問題毫無意義。她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能怎麽樣？難道自己會因爲她和秦醫生有關系而把她關起來嗎？

“不是的，跟你沒有關系，我隻是好奇問問，昨天我生氣不是因爲你，是因爲郁衍他們做錯了事，和你沒有關系，”桑尚坐起身擡手揉了揉冉歆的頭安慰道，“别胡思亂想了，我說過，不管你是什麽人，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的，”

桑尚的話不但沒有安撫道冉歆，反而讓冉歆更加擔憂了，“桑尚，我真的是秦醫生的人嗎？我是不是做過很多壞事？那個人還說了什麽？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爲什麽我會什麽也不記得的呢，”

“冉歆，安靜！”桑尚喝止了冉歆焦慮的叨叨，将她輕攬進懷裏，沉聲安撫道，“我說了，我隻是問問，你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聯想？難道以後我就什麽都不能問你了嗎？你什麽人也不是，和秦醫生也沒有關系，你就是你，如果你再這樣焦慮，我就不許你去醫療隊了，我要剝奪你去學習的機會了，”

“不要，”冉歆立刻擡起頭讨饒，“我不說就是了，你不要取消我去學習的機會啊，”

桑尚低頭凝視着冉歆，柔聲道，“其實，就算你什麽都不會，我也不會嫌棄你的，你不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麽苦，”

“不會啊，我覺得能幫到你我很開心呢，要是你能不要那麽大男子主義，我會更開心的，”冉歆聲音軟糯地抗議着。

“我是男人，難道有什麽不對嗎？”桑尚覺得冉歆提的這個說法完全不成立。

“男人就一定要大男子主義嗎？這是什麽邏輯？”冉歆不滿地仰着脖子嘟囔着。

“男人就應該有男人的擔當，就應該有大男人的氣質，不是嗎？”桑尚很認真地回答。

冉歆覺得自己完全沒法跟桑尚說清楚男人的擔當和大男子主義之間的區别。

“算了，不跟你糾結了，跟你完全說不明白，”冉歆索性趴在桑尚的身上，閉上眼休息一會兒。

沒多一會兒，冉歆就沉沉地睡着了。

郁衍和安鸠要來跟桑尚彙報工作的時候，透過房間的玻璃窗，兩個人看到的就是冉歆趴在桑尚的身上睡得正香，而桑尚一隻手輕搭在冉歆的背上，眼神專注地盯着冉歆的睡顔。

“我們要不要進去啊？”郁衍看着這個場景，感覺他們兩個要是進去了，肯定會被元帥的眼神殺死的。

“你覺得我們進去以後還能活着出來嗎？”安鸠作爲副官，還是要比郁衍了解元帥的脾氣。

郁衍仰天長歎，“不是說她隻是元帥的寵物嗎？爲什麽會趴在元帥的身上睡覺？還有，元帥昨天不是還懷疑那個冉歆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人嘴裏說的那個容器嗎？”

“我們這個元帥向來是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就算他懷疑冉歆是那個容器，也不妨礙她喜歡這個女孩，更何況我覺得我們的元帥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那個容器，”安鸠看着桑尚平靜溫和的眉目，心裏已經确定桑尚是喜歡上冉歆了。

安鸠用眼神示意郁衍看，“你看元帥什麽時候用這樣溫柔的眼神看過一個人的？元帥的這種眼神隻有在看冉歆的時候才會有，”

郁衍驚訝地挑眉，“确實，我就從來沒有見過元帥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安鸠嗤笑出聲，“老郁，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滾，我吃什麽醋啊，我就是在想原來元帥也是一個有情感的人，”郁衍看着那個讓他感覺有些陌生的元帥，“我還以爲我們這位元帥永遠隻有一種表情呢，”

“那是因爲他沒有遇到心儀的人吧，”安鸠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兩道灼灼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郁衍也感覺到了那兩道灼灼的目光，整個人瞬間石化了。

兩個人同時回頭，就看到桑尚目光森冷地盯着他們兩個。郁衍和安鸠有一種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了的窘迫，立刻都低着頭朝着房門的方向走。

當他們兩個剛要敲門的時候，安鸠的通訊環突然震動了一下，顯示了一條短信，“不要敲門，直接開門進來，不要發出聲音，”

安鸠和郁衍看到這條信息都是欲哭無淚。他們是來彙報工作的，怎麽可能不發出聲音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後，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兩個人進門後，見到桑尚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兩把椅子，示意他們坐下。

兩個人坐下後，郁衍剛張開嘴，就感覺到自己的通訊環震動了一下，收到的信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郁衍仰天翻了個白眼，他明白原來元帥就想要這樣和他們交流。郁衍索性就把安鸠和元帥拉成了一個臨時的會議群。

安鸠坐在一邊撓了撓頭，很想要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