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我可以幫你放好熱水,把你抱進浴室,然後你自己洗,洗完了叫我,我再把你抱出來,”桑尚尴尬地撇過臉去沒有看冉歆。
冉歆的腦子裏立刻腦補了自己光身子被桑尚抱出浴室的樣子,臉刷一下子就紅了,低着頭不知道是該答應還是該拒絕。
猶豫了片刻後,冉歆還是覺得不太合适,“那個,要不還是讓楚言禮找幾個侍女來幫我吧,你幫我,我有些不習慣,”
“冉歆,你是我的,難道你不想讓我看到你的全部嗎?”桑尚原本還有些尴尬的,但是情感壓過了理智,他覺得自己看到自己的女人的所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不是,”冉歆一隻手下意識地摸到了自己滿是疤痕的皮膚上,“我,現在不好看,等我,等我恢複了,再給你,給你看吧,”
“沒關系,反正都是我的,好與不好都是我的,我不在乎,”桑尚說着話就掀開了被子,一把将冉歆打橫抱起。
“你不是說,我們還隻是試試的嗎?這樣,這樣不好吧,”冉歆還是不想這麽快就與桑尚裸誠相見。
“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就你現在這樣的身體,你以爲你能滿足我的需要嗎?”桑尚笑睨着冉歆,見她的臉頰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了。
“桑尚,你,你别胡說,”冉歆用兩隻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行,”
“好,那你自己試試,”桑尚慢慢地将冉歆放到地上,讓她的兩隻腳着地,這還是冉歆發病後第一次腳着地。
冉歆一隻手勾着桑尚的肩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站穩,卻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完全使不出力氣。冉歆松開桑尚,勉力想要自己往前走時,腳下一軟,整個人就立刻沖着地闆倒了下去。
幸好桑尚的反應夠快,一把攬住了冉歆的腰,把她拉回了自己的懷裏。
桑尚把冉歆又抱了起來,“不行就不要勉強,邱思傑說你想要恢複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所以你不要着急,”
冉歆悶悶地點點頭。
“還是我幫你吧,”桑尚抱着冉歆繼續往浴室方向走,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着桑尚的笑臉,冉歆卻是突然心裏泛起一陣酸澀,一滴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怎麽了?怎麽好好的又哭了?”桑尚見冉歆隻是靠在自己懷裏哭,眉心又擰到了一起。
冉歆擡手擦掉了眼淚,搖了搖頭,“沒事,”
因爲幸福,所以反倒是生出了恐懼心,擔心将來會失去。
桑尚沒有再追問,隻是輕輕地吻了一下冉歆的額頭,在她的耳邊低語,“又胡思亂想了,”
冉歆摟着桑尚脖子的手臂又緊了緊,把臉都埋進了他的胸口。
桑尚抱着冉歆坐在了浴室邊的椅子上,任由冉歆這樣緊緊地抱着自己。他知道冉歆心裏有情緒需要發洩,隻是自己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麽了,隻要這樣陪伴着她就足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冉歆終于從一陣低落的情緒中平複下來,緩緩地松開了桑尚,擡起頭看向神情平靜的桑尚。
桑尚低頭盯了冉歆一瞬後,溫聲道,“可以洗澡了嗎?”
冉歆點點頭。
桑尚幫她放好熱水,還仔細地幫她脫掉衣服,最後慢慢地把冉歆放進霧氣蒸騰的浴缸裏。
冉歆看着桑尚平靜地做着這一切,原本還有些羞澀的心也随之平靜了下來。冉歆看到桑尚的雙眸裏是不帶一絲情欲的溫柔,偶爾的蹙眉流露出的也是純粹的關愛。
冉歆驚訝桑尚竟然可以如此平靜地照顧自己,原本還以爲他會和自己一樣羞澀而緊張,甚至會想要更多。冉歆甚至已經在腦子裏想好了要如何拒絕桑尚,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可以如此平靜。
正當冉歆放松下來,想要好好享受一下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桑尚的氣息逼近了自己。冉歆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自己的唇已經被桑尚溫柔地吻住了。
冉歆發現桑尚的這個吻裏是沒有一絲情欲的,隻有連綿不絕的情意,像是有無數的話語要對自己訴說。冉歆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桑尚藏在這個吻裏的濃得化不開,扯不斷的情意。
桑尚從來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除了強勢地将這個女孩攬進懷裏,向她一遍遍地宣誓自己對她的所有以外,似乎隻有通過這樣的吻,通過舌尖才能一遍又一遍地傾訴給她。
柔情百轉,纏綿缱绻,冉歆發現原來被自己在意的男人吻就像是在吃甜而不膩的糖果,而且是怎麽吃都吃不膩,吃不夠的。
桑尚吻了很長很長時間,才慢慢地停下,擡起頭。
隔着氤氲的水氣,桑尚發現冉歆的眼睛霧蒙蒙的,臉頰紅撲撲的,嘴唇水潤潤的,胸膛因爲急促的喘息正明顯地一起一伏着,引動着浴缸裏的水出現了一層層淺淺的水波。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直到冉歆忍不住輕咳出聲,桑尚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神很久了。
“我幫你洗頭吧,”桑尚移開目光,拿起一個蓮蓬頭。
冉歆點頭。
冉歆感覺桑尚的大手溫柔卻有力地搓揉着自己的頭皮,讓自己舒服得隻想要深呼吸。洗完頭後,桑尚坐在一旁,側身對着冉歆沒有看她,等着冉歆自己把自己的身體洗幹淨。
桑尚把洗完澡的冉歆裹上了一塊大浴巾後直接抱出了浴室放到了床上,還給她蓋上了被子。
吹幹頭發後,桑尚又仔細地将冉歆的身體擦幹,然後拿來了幹淨的睡衣讓她換上。
因爲身體沒有力氣,冉歆一直都是靠在桑尚的身上換衣服的。
冉歆穿衣褲的時候,還時不時地會偷瞄桑尚,發現桑尚就隻是眸色平靜地垂眸看着自己,隻有自己盯得時間長了,他才會擡眸看向自己。
冉歆感覺桑尚的情緒有些低落,卻猜不透是因爲什麽。
當冉歆換好衣褲舒服地躺在了床上後,桑尚才起身準備離開。
冉歆卻一把拉住了桑尚的手,關切地問,“你,不高興了?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