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安排一點事給她,别讓她有時間胡思亂想,”看着監控的戚泗對着微型耳麥說着話。
戚泗這話是說給明佳聽的,她的耳朵裏就塞了一個微型通話器。這樣她說的話戚泗能聽到,戚泗說的話她也能聽到。
“好的,我會安排的,”明佳趁着轉身離開冉歆的空檔開口回了一句。
戚泗得到回應後便不再關注冉歆而是又轉身去了地下室。其實戚泗最在意的還是區旭的想法,他很想知道區旭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樣的思想鬥争才會願意放棄冉歆的。
戚泗走進沒有一絲光線的地下室,因爲自己的眼睛是有夜視功能的,所以完全不會影響他在黑暗裏找到區旭。
“區旭,”戚泗見區旭隻是平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身上蓋着的隻是一條薄毛毯,“回答我一個問題,讓我滿意的話,我就讓人給你送條厚被子過來,”
區旭沒有給戚泗任何回應,就好像戚泗剛才的那句話根本沒有聽到似的。
戚泗又走近了區旭幾步,語氣變得冰冷而充滿上位者的威壓,“區旭,别給我裝聾作啞,”
“你想知道的無非就是我爲什麽會願意放手,爲什麽五天前冉歆還死活不願意離開我,今天就願意了,對嗎?”區旭沒有戚泗那種夜視能力,所以他索性也就閉着眼說話,這樣反倒是讓他的語氣聽上去有幾分漫不經心。
“是的,我不相信冉歆是真的願意離開你的,我也不相信你是真的願意放手的,你們是不是又在謀劃什麽了?”戚泗的夜視能力讓他看到區旭是閉着眼跟他說話的,這讓戚泗有一種沒有被重視的感覺。
“沒有,我們能謀劃什麽?如果非要說謀劃什麽的話,我們謀劃的也不過是你的那點權利,想要讓你對冉歆好一點,對她的兩個孩子好一點,僅此而已,你覺得我們在你身上還能謀劃到什麽?”區旭故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有幾分輕慢和随意,似乎這就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戚泗微微颔首,卻依舊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按照你說的話,冉歆是爲了保護孩子才心甘情願放棄你的嗎?那之前我在逼問她的時候,她爲什麽沒有答應,那個時候她明明就是一副隻想要你的樣子,”
“是我跟她說的,我說服了她讓她明白現在這個時候什麽對她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區旭依舊是閉着眼慢慢地說着,“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地說服她讓她不要眼裏隻有我,而是要多看重她自己和她的兩個孩子,”
“那你自己又是怎麽會想通了的?”戚泗追問。
“我?我從一開始就是希望冉歆能好好養護孩子的,我從來都沒有覺得我區旭會比兩個孩子更重要,”區旭就是要戚泗明白,他戚泗再看重冉歆也沒有自己這麽地看重。
他區旭是可以爲了冉歆放棄自己的生命的,跟他那種隻是看重冉歆的身體的人是有本質區别的。
“爲了兩個沒有出生,連面都沒有見過的孩子犧牲了自己,這值得嗎?”戚泗此時卻有些不太能明白區旭的選擇了,雖然這個選擇對自己有利,卻依舊這種選擇對于此時的區旭來說并不是最優選擇。
“值得嗎?”區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請你把那個嗎字去掉吧,如果有一天你真心愛上一個女孩,而那個女孩又懷上了你的孩子,你就能體會到我現在的感覺了,那種心甘情願爲他們生爲他們死的感覺,”
戚泗搖頭,“我應該不會有這種感覺的,因爲我根本不會像你一樣去愛上一個人的,”
“那你問我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對你來說我說的這些也不過是一個别人的感受而已,而冉歆對你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個可以給你生育後代的女人而已,”區旭覺得如果自己不能理解自己的話,那麽自己說這麽多也隻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區旭,你難道真的忘記了你以前的身份了嗎?你真的以爲自己隻是一個異化人和人類自然孕育的後代嗎?”戚泗看着這樣一個陷在情感的世界裏不能自拔的區旭,還是忍不住開口想要說出區旭身體裏隐藏的另一個秘密。
“你什麽意思?我還有什麽身份?”區旭一聽這話立刻警惕了起來。
“你就從來不好奇你失去的那部分記憶到底是什麽嗎?”戚泗繼續試探着區旭。
“你到底什麽意思?我的身份跟我失去的那部分記憶到底有什麽關系?你到底知道什麽?”區旭被戚泗問得有些不耐煩了。
“看來你還真的是忘得一幹二淨了,也難怪,要不然你根本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這樣的男女情感之中的,”戚泗想要勾起區旭對自身的探索,然後能向自己求助,這樣自己就能有機會改造他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就直接說,不要這麽拐彎抹角的,”區旭告訴自己要冷靜,戚泗這個人肯定不會說那些沒有用的話的,他說這些肯定還會有進一步的目的的,自己隻要耐心地等着,就一定能引着他把自己的目的亮出來的。
“有些事光靠我說也沒有用,還是要你自己想起來才好,不過你要是真的想不起來了也沒有關系,隻要你說一句願意變回原來的樣子,我就能幫你,幫你變回你失憶前的樣子,”戚泗也繼續引誘着區旭自己開口提要求。
“看來失憶前的我也是認識你的,既然是這樣,那麽我失憶前就很有可能也是半機械人,或者是被改造成有部分機械人功能的人,要不然你不會在這裏不遺餘力地想要我自己提出變回原來的樣子的,”區旭嘴角露出一抹譏嘲的笑,“戚泗,我說得對不對?”
“不愧是區旭,腦子就是聰明,既然你猜到了,那麽你也就能知道我的打算了,”戚泗沒有想到區旭會如此犀利地直接将自己的目的點破。
“我是知道你的打算了,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沒有告訴我,那就是,”區旭睜開眼看向戚泗,那雙在黑夜裏都閃着森冷寒光的眼睛,“我爲什麽會失憶?”
戚泗也露出了一抹冷笑,“因爲我,你信嗎?”
“因爲你?”區旭輕嗤出聲,“以我對你的了解,我覺得我應該理解爲是你處于什麽目的把我弄失憶了,現在又覺得我或許恢複記憶了對你會有好處,對不對?”
“聰明如你,我也是佩服,那麽你想要恢複記憶嗎?”戚泗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