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看着嫣然念淡然而又堅定的表情,不由得咽下一口吞沫,吞吞吐吐向她确認道:“你不會是,要去擊殺那隻醜陋的領主!”
漆黑鬥篷下的嫣然念微微擡頭,露出一張清純而冷豔的臉頰,淡淡地看了陳葉一眼,睫毛輕動,柳眉微蹙道:“有什麽問題?”
“當然沒有問題”陳葉連忙搖頭道
雖然陳葉嘴上這麽說,但他的心裏卻是疑惑起來嫣然念的軍銜達到了一級士官,然而,以一級士官的戰鬥力也不可能對抗領主級别的液聚屍,即使加上那把能夠秒殺初級喪屍的死神鐮刀,也無法扭轉戰局
陳葉在空降到生化戰場上時,遇到了一隻母體喪屍,而那隻母體喪屍所具備的強力屬性,讓他至今都心升懼意若不是npc聶成及時出手,陳葉自知他根本不可能承受母體喪屍的攻擊在母體喪屍面前,他甚至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更不用說對抗母體喪屍
而後陳葉又遇到了母體變異犬,同樣,他也沒有擊殺母體變異犬的戰鬥力,有的依然是逃命而最後他能夠擊殺母體變異犬,也并非他的戰力所爲,純粹隻是僥幸如果沒有玩家夜雨的出現,如果沒有夜雨消耗母體變異犬大半氣血的話,陳葉根本不可能在最後時刻以一消防斧扭轉戰局
而此刻陳葉的面前出現了領主稱謂的變異生物,與母體稱謂的變異生物整整跨了兩個梯度,而這兩個梯度的實力差距足以讓他望而生畏,唯逃不快
可嫣然念卻對這個稱謂孰若無睹,似乎她根本就沒有看清楚液聚屍技能欄的精神操控,就好像她被液聚屍領主這個緻命的誘餌誘惑住了般,雙眼也迷失了方向當然這隻是陳葉的個人猜測而已,嫣然念内心的思考他全然不知
叮!玩家嫣然念請求你加入她的隊伍,是否同意?
然而就在此時,嫣然念突然請求陳葉加入他的隊伍,這讓陳葉的心直冒寒意,同時他的心中也隐隐猜測道:“她不會是要拉我下水”
“這是做什麽?”陳葉壓抑着内心的寒氣,一臉平靜問道
“讓你去分享經驗”嫣然念同樣平靜的回答道
“什麽經驗?”
“去了你就知道”嫣然念微微一笑道
“容我考慮一下”
陳葉的話音剛落,嫣然念手中的死神鐮刀便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要麽去,要麽我送你上天”嫣然念淡淡笑道
“nnd!還沒找到新手村基地,就被npc逼着做隐藏職業任務,緊接着又被女玩家逼着當炮灰!這還是隐藏職業排名第二的喪屍召喚師嗎?”陳葉在心裏發着牢騷,随即對嫣然念點頭說道:“算你狠!”
陳葉說完,點擊同意入隊,随即硬着頭皮踏上了摩天大廈的階梯,92式手槍毫無迹象地出現在他右手之中,漆黑的槍口對準摩天大廈安靜而又昏暗的一樓大廳嫣然念則高高舉着死神鐮刀跟随在陳葉的身後
陳葉沒有選擇對嫣然念開槍,因爲他沒有把握92式手槍的攻擊力能否破掉嫣然念身上死神鬥篷的防禦
摩天大廈的一樓大廳整潔而又幹淨,比起街道上淩亂而又血腥的場面顯得别具一格,但正是這别具一格的風範卻時時刻刻提醒着陳葉,這裏處處暗藏殺機
準星在大廳快速移動着,很快在陳葉的心裏呈現出大廳中的幾處視覺死角,櫃台之中,待客沙發之後,以及牆壁轉角
如果陳葉的背包裏有高爆手雷的話,他一定會毫不吝惜地将高爆手雷一一扔到這幾處視覺死角中,然後在做下一步作戰計劃但現在的陳葉,身上僅有一把92式手槍,而手槍中也僅有兩發子彈,他不可能将這兩發子彈奢侈爲打草驚蛇的用途
當嫣然念滿不在乎的走過這三處視覺死角後,陳葉的謹慎就變得多餘起來,因爲這三處視覺死角中根本沒有潛伏者
“它們在那裏”嫣然念站在牆壁轉角處,死神鐮刀斜指着樓道方向,嘴角挂起一抹微笑,輕蔑地說道
陳葉突然發現他在嫣然念的面前變得渺小起來,對方爲一介女流,行事卻雷厲風行,一派大家風範,而他身爲铮铮鐵骨,做事卻異常謹慎,事事求穩不過,陳葉并不去計較這些,虛拟世界中實力與裝備的差距,足以改變兩種性格的人而他現在,顯然不具備嫣然念雷厲風行的實力,所以他也不會有雷厲風行的作風,即使有,他也不會那麽做
陳葉朝着死神鐮刀所指方向看去,卻是震驚地看見樓道的每級階梯上,并排着數量不下五隻的普通喪屍它們就像整齊排列在原地等候命令的士兵,形态雖然懶散,但卻具備一定的隊形同時也在無聲的宣示着:嫣然念要想從樓道通向第36樓層,就必須踩着普通喪屍的屍體爬上去
液聚屍領主的精神操控能力着實令陳葉感到吃驚,他不敢相信,這隻才九級覺醒期的領主會有如此強力的精神驅使能力第一層樓道上普通喪屍的數量不亞于一百隻,也就是說,液聚屍領主靠着精神操控技能将這一百隻普通喪屍完全控制
而第二層樓道上是否也有這麽一群被控制着的普通喪屍,陳葉已經不敢猜測,如果有,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液聚屍的精神操控能力已經達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步而這個地步足以讓他和嫣然念就此止步
然而,嫣然念卻沒有止步的想法,手中握着的死神鐮刀向着第一級階梯上普通喪屍劈去
緻命一擊!緻命一擊!緻命一擊!
凡是被死神鐮刀沾染的普通喪屍都會在頭頂升起[緻命一擊]傷害判定來,陳葉的目光變得詫異起來,他很想查看嫣然念身上的兩件死神裝備的屬性,但是沒有經過嫣然念的同意,這兩件死神裝備的屬性是不可能出現在陳葉的視野中
嫣然念似乎沒有想讓陳葉探查其裝備的意思,每次在陳葉發出請求後,都會在第一時間拒絕,然後對陳葉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來,那笑容仿佛在說:“就是不給你看,你又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