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塔主
競技塔第十層的空間看起來并不小,呈三角形,天花闆、地闆以及四周牆邊均是雕刻着怪異的符文構成的圖案,正中央有一顆直徑約有一米左右泛着微光的光球,而周圍則擺放着幾個格子架子,格子中放的有瓶子也有珠寶,看起來像古董又像似裝飾品。“你們三個運氣不錯,這是我剛剛煉出來的寒冰醞釀,來,一人一杯。”
說話的是一位穿着打扮有些怪異的中年,這中年穿着一件青『色』錦衣長袍,長袍上紋着怪異的星圖,中年臉如刀削,棱角分明,隻是一雙眼睛卻如同破碎的玻璃球一樣爬滿了細微的蛛紋,看起來甚是怪異,中年擡手間,桌子上出現四個尖角杯,握着白玉瓶分别給四個杯子倒上晶瑩剔透的『液』體,這些『液』體流入杯中瞬間凝固冰封,卻又不像,又似在微微流淌一樣。
整個廳室一共四人,坐在中年旁邊的其他三人正是東方辰、朱遊烈以及北老,三人之中,東方辰依舊是傲氣凜然,北老端坐不語,朱遊烈倒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塔主實在是太客氣了,本來是我們前來打攪塔主,卻沒想到讓你這麽破費。”望着身前的寒冰醞釀,白老的臉上挂着笑意,心中更是有些驚喜,道,“早就聽說寒冰醞釀,可一直都沒有機會,這次真是多虧塔主的盛意招待。”
“盛意招待談不上,充其量隻是一些普通的酒水而已。”塔主微笑着,犀利的目光在北老三人臉上飛快掠過,道,“況且你們三人可是聶青雲身邊的人,我怎敢怠慢啊。”
聞言,北老一怔,讪笑。
東方辰凝視着寒冰醞釀,心中卻非常疑『惑』這塔主的身份,這塔主是誰,他并不清楚,師傅隻說讓他随同北老一起前來,至于其他,一個字也沒提,原以爲會是王者俱樂部的一位前輩,可今日一見,看這塔主一口一個聶青雲,而北老臉上也沒有絲毫憤怒的神『色』,這不得不讓人猜疑。
旁邊的朱遊烈可不會想那麽多,端起寒冰醞釀,仰頭一飲而盡,入喉之時清涼溫柔,但也隻是這一種感覺而已,甚至連味道似乎都沒有,猶如喝清水一樣,撇撇嘴,像似在嘟囔着什麽。
“聶青雲的架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這麽重要的日子竟然隻派你們三個過來。”
塔主嗤笑一聲,随意仰躺在軟椅上,輕飲着寒冰醞釀。
“王座實在是有事脫不開身,還請見諒。”
“哈哈。”塔主端着尖角杯,笑道,“也是,現在的聶青雲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日理萬機,自然是脫不開身呐。”頓了頓,感歎道,“罷了,反正今日我和聶青雲之間的約定就要完成,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中年的口氣有些怪異,語氣之中充斥着對聶青雲的怨恨,旋即,他又笑道,“聶青雲不來正好,我還真怕再上一次當呐,聶青雲的當,我算是領教了,上不起呐。”
北老面『色』微變,卻也不敢言語。
這塔主的真實身份,他也不知,隻是模糊的知道他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人物,原以爲會是王座的朋友,但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那麽回事,好像兩人之間有什麽約定。
“說吧,聶青雲這次派你們來,有什麽交代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還欠他一件事。”
白老立即從兜裏掏出一封信遞過去。
塔主接過信函大緻掃了一眼,旋即望着東方辰。
東方辰心有疑『惑』,但面『色』平靜,眉宇之間那抹傲然自始自終都沒有消失過,與中年對視着。
許久,塔主挑着眉頭詢問,“這就是聶青雲的兩個徒弟?”
“正是。”
東方辰雖自傲,卻從不自負,該行的禮節他一個也不會少,而朱遊烈也不傻,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道,“晚輩東方辰(朱遊烈)見過前輩。”
塔主又望了一會兒信函,說道,“如果是幾年之前,我還可以辦到,現在讓我幫這兩個小家夥‘變異加持’一下,恐怕是有些困難啊!東西所剩不多,隻能勉強夠‘加持’一人。”
聽到變異加持,無論東方辰怎樣掩飾,但依舊無法掩蓋住心中的激動,雖然不知道這塔主到底是什麽人,但卻清楚這裏是競技塔,而競技塔可是有變異能量團,難道師傅讓我過來,是融合變異能量?如此一來,一旦融合成功,那我的實力豈不是更進一步?而我的赤魔之勢,說不定就可以運用自如,到時那葉明軒怎會是我的對手,越想,東方辰心中就越是激動,隻是聽到隻能加持一人時,他不由的一驚,不過旋即就釋然起來。
“這……”白老皺眉,又道,“那就辰少爺一人吧。”
“他?”塔主望着東方辰。
“還請前輩成全。”東方辰立即站起身,欠身施禮。
“他的确是一塊好材料,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實力,看來聶青雲對你還算不錯,竟然把赤魔之勢都教給了你。”
聽到塔主的聲音,東方辰心中一陣驚喜交加。
“不過嘛!我不太喜歡恃才傲物的家夥,看着惡心。”
聲音傳入東方辰耳中,猶如晴天霹靂,臉『色』大變,當場猶如石化的雕像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小胖子倒是不錯,而且額頭寬大,一看就是有福之人。”說着,塔主一雙眼睛盯着朱遊烈,越看越順眼,更甚是讓他從軟椅上坐起來,道,“嘿!還真别說,小胖子還真是有福之人,如若我猜測不錯的話,一生當中肯定會遇見貴人相助,哈哈,不錯,我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做過貴人,不錯,非常不錯。”
朱遊烈傻眼了,咧着嘴,像似有些呆愣,的确,他在王者俱樂部的日子,雖然是聶青雲的徒弟,但也隻是一個身份而已,從小到大,但凡是多選一的事情,要麽是葉明軒,要麽是東方辰,從未有過朱遊烈,所以,當聽到隻有一人可以變異加持時,或許是被無視貫了,朱遊烈也沒有當回事。
“可是……”北老也是一愣,他可沒想到塔主會選擇朱遊烈,連忙說道,“你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塔主搖搖頭,沒有回應,而是揮手間,旁邊又出現一張桌子,仰望着天花闆,歎息道,“終于來了,終于來了……讓那個該死的約定就在今天結束吧,我……終于要解脫了啊!”
終于來了?
北老心中擔憂東方辰的事情,一時間無法理會塔主的意思。
突然,他似乎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緊接着,競技塔第十層便出現一道虛影,虛影有些模糊也有些飄渺,像似漂浮在風中的火苗一樣微微搖擺着,模糊的可以看到這道虛影的輪廓,似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看起來就像大限将至一樣,有些孱弱。
“你……你終于來了啊!”
塔主從椅子上站起來,雙眼泛着精光,鎖定着對面那道飄渺的虛影,皺起眉頭,森然道,“五十年,足足五十年,戰雲,這應該是我們第三次見面,相信也是最後一次見面。”
戰雲?
聽到這個名字,北老心中一怔,當即站起身,而東方辰臉『色』煞白,他此刻的心思在變異加持上,根本沒興趣知道來人是誰。
戰雲靜靜的漂在那裏,默默注視着,不語。
塔主冷笑道,“你能堅持到現在,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僅是利用一抹殘留的意識在短短十幾年就幻化出意識體,你的領悟力當真讓我佩服!”
戰雲依舊靜靜而站。
塔主又道,“如若不是我每天施展劣嚎之氣覆蓋整個波爾倫多來削弱你的意識體,你還真準備再躲個三十五年不成,不過,哈哈!你終于還是被我『逼』出來了幾十年來,我可是無時無刻不想殺掉你,如若不是因爲你,我也不會在這破塔中足足待了五十年。”
這時,一道輕靈的笑聲傳來,“我一直都很好奇塔主大人爲什麽會呆在這競技塔那麽多年,親愛的塔主大人,不知今日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願望麽?”
妖娆的身姿,妩媚的容顔,黑『色』絲滑般長裙,腳踏鮮紅『色』高跟鞋,隻見老闆娘從樓梯口緩步走來,曼妙的身姿搖曳着,行走間,隐隐可以透過傾斜的裙邊看見白皙的大腿内測的無限風光。
“怎麽?連你也要湊這個熱鬧麽?”
塔主似乎并不驚訝老闆娘的到來,隻是聲音變得尤爲冰冷起來。
老闆娘聳聳香肩,走過去,坐在椅子上,“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應該清楚我最喜歡熱鬧了,咦?看來這個熱鬧還真是湊對了,至少可以品嘗一下讓我回味無窮的寒冰醞釀啊。”直接掠過東方辰,走到塔主身旁,老闆娘毫不客氣的坐下,端起白玉瓶就爲自己倒了一杯,輕輕『吟』上一口,老闆娘閉上眸子,像似回味着,過了片刻才睜開眼,笑道,“塔主大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剛才聽你的口氣,好像有誰『逼』迫你在競技塔中呆着?到底是誰呢?”
“哈哈哈!”
塔主大笑幾聲,又坐回軟椅上,冷笑着盯着戰雲,道,“戰雲,你可知這麽多年,我爲何一直要急迫的想将你除掉?”
“聶青雲。”戰雲蒼老而又沙啞的聲音緩緩傳來。
“的确是聶青雲這隻狡猾狐狸,那你可知,我爲何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