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華麗的語氣十分凝重,讓葉柯不由的心髒狂跳。
在返回俱樂部的路上,雨逐漸大了起來,天色也陰沉的可怕,葉柯打開雨刷器,開車的同時也在思考着。
因爲李響和李暢兩人奇怪的言行,平時并沒有多少玩家願意與他們接觸,但是這二人在遊戲任務中的優秀表現卻是有目共睹的。
現在李暢居然死了,而且是死在俱樂部中,如果她不是自殺,那麽兇手就一定是俱樂部裏的玩家。
其實葉柯更傾向于第二種可能性,以李響和李暢對于俱樂部的“特殊感情”,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理由去自殺,況且現在俱樂部裏暗潮洶湧,在這種情況下,玩家們之間内鬥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當葉柯趕到俱樂部的時候,明顯的察覺到一種緊張的氛圍,大廳裏幾名玩家正坐在一起竊竊私語,在看到葉柯推開旋轉門後,幾人便馬上閉上了嘴巴,但是變态、妓女這樣的字眼,依舊隐約的傳進了葉柯的耳朵。
葉柯眉頭一皺,緊接着他連忙乘坐電梯來到了二樓。
二樓011室,正是李暢的房間,此時大多數玩家已經散去,隻剩下了華麗和司馬空還在讨論着事情的經過。
而李響則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他低着頭死死的盯着地上那具已經涼透的屍體,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葉柯一進門首先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李暢,這個女人卧在地上,身上隻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左腳踩着一隻棉質的拖鞋,右腳則沒有穿鞋襪,直接暴露在空氣中,而她的背上插着一把鋒利的匕首,滲出的血液将睡裙染上了一片鮮紅的血漬。
“找宋辭看過了嗎?”
葉柯深呼吸了一口,看向了華麗,他總覺得這個房間裏還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華麗聞言點了點頭:“已經看過了,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夜兩點至四點,死因是心髒被銳器所刺穿,因爲在俱樂部裏沒有專業的設備,宋辭隻能憑借經驗得出結論,因此也可能會有誤差。”
宋辭也是俱樂部的玩家,而他的職業,是一名法醫。
“昨天夜裏嗎?”
葉柯揉着下巴喃喃自語,随後便将目光轉向了一直低頭不語的李響。
“李先生,發生這種事還請你節哀,但是現在你需要回答我們幾個問題。”
聽到葉柯的問話後,李響慢慢的擡起了頭,此時他的雙眼血紅,裏面布滿了血絲,而他的表情更是猙獰可怖,甚至将葉柯吓了一跳。
“回答你?”李響目光瞟向葉柯,扭曲的面容上挂着一絲不屑,“你是警察嗎?李暢的死活和你有什麽關系,少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
李響的态度讓葉柯爲之一愣,随即心中一股無明業火升起。
要不是懷疑李暢的死和拿走朱宏嘉羊皮卷的那個人有關,葉柯才懶得管這對奇葩情侶的死活,而現在李響對自己的态度,不由得讓葉柯心中大爲惱火。
葉柯壓抑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頓的說道:“李先生,請你搞清楚目前的形勢,李暢是被人殺死的,而兇手的目的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俱樂部内有這樣一個危險人物,誰也不知道下一個遇害的會是誰!”
葉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李響,眼神十分的凝重:“下一個死的可能是我,當然也有可能是你!”
李響聞言爲之一愣,緊接着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如果現在就死掉的話,那就沒有辦法繼續洗刷我的罪孽了啊!”
對李響這種變态的言論,葉柯已經見怪不怪了,因此也懶得再和他争論,男人按住李響的肩膀,問道:“昨天夜裏你在哪?”
“當然是在我的房間睡覺了。”
李響嘴角挂着一絲笑意,眼神戲谑的看着葉柯。
“在你的房間?你和李暢沒有睡在一個房間嗎?”
李響的話讓葉柯頗感意外,而華麗與司馬空對視一眼,顯然也是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分房睡的。
因爲在這三人看來,俱樂部中的大部分玩家,已經無所謂羞恥了,即便是已經結婚的玩家,也會選擇一名異性,以放縱的欲望來緩解壓力。
這種事在俱樂部中十分常見,而李響和李暢作爲一對情侶竟然沒有睡在一起,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各位一定很好奇,我和李暢爲何會分房睡吧?”
李響說話的同時,表情愈加的狂熱,而他接下來的話,讓葉柯三人不禁感到十分的荒唐。
“我的信仰不允許我進行男女之事,這會加深我的罪孽,偉大的真主時刻都在關注着我,這間俱樂部就是真主賜予我将生命升華的地方。”
李響話中提到真主的時候,不自覺的将雙手重疊放在了胸口,随後一臉虔誠的低下了頭,顯然對他所謂的真主十分尊敬。
“你難道一點都不怕嗎?”
司馬空望着對方那狂熱的樣子,感到十分的不理解。
然而李響聞言卻是一臉的不屑:“爲什麽要怕呢?我們每個人都罪孽深重,而這間俱樂部就是爲我們洗刷掉罪孽的地方,我們要感謝真主,賜予玩家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那如果你在任務中死掉了呢,你的真主會不會來救你?”
華麗冷冷的笑着,這個男人的腦子已經明顯的不正常了。
“啪!”
李響拍了一個巴掌,神色癫狂的說道:“如果能在任務中死掉,則代表着我已經贖完了我的罪,我将前往美麗的天國,真主會在那裏等待着我。”
李響的表情異常的激動,乃至于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顯然他十分渴望死在遊戲任務中。
這個男人變态的邏輯,讓三人驚的目瞪口呆,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最終,葉柯望着地上的屍體,問道:“李先生,對于你女朋友的死,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傷心嗎?”
提到李暢的死,李響的臉上閃過一抹狠厲的表情,随後惡狠狠的看向了地上的屍體。
“爲什麽要傷心,這個沒用的女人,沒有死在遊戲任務中,是不能洗刷自己的罪孽的,真主也不會允許她進入天國,這一切都要怪那個該死的兇手!”
李響話中表達的情緒,是對不能進入天國的遺憾和對兇手的憎恨,卻沒有一絲女朋友被殺害的難過。
瘋了!
這個男人絕對是瘋了!
葉柯與兩人對視一眼,三個人眼神中流露出的都是這樣的信息,李響這個男人,如果不是被人洗腦,就是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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