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嬌的回答讓楊超頗感意外,爲何知道了鑰匙的位置,卻又不去尋找?
然而下一刻,他馬上便知道了原因,隻因爲鄂嬌已經輸入了他的關鍵詞。
“司機。”
随着鄂嬌輸入了這兩個字,楊超手腕上的手環随之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楊超大驚失色,拼命地想取下手環,然而卻無濟于事。
“這轟鳴聲真是美妙啊,我已經快要笑出聲了,雖然還是要保持冷靜。”
鄂嬌興奮的臉色漲紅,兩個玩家的關鍵詞都已經被找到,這場遊戲最終的勝利者,是她。
“爲什麽?”
“你爲什麽會知道!”
相比鄂嬌的興奮,楊超則是面如死灰,他想不出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
“愚蠢的男人,每次談到公交車,你都會刻意的岔開話題,而公交車内除了玩家和那四名惡靈之外,隻剩下司機了,這麽明顯的破綻,你覺得我會想不到嗎?”
鄂嬌的一番話讓楊超心頭大駭,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心思竟然如此細膩。
“我知道了,你的關鍵詞就是你穿的襪子的顔色對不對?”
楊超歇斯底裏的大吼,隻不過,她知道的太遲了,樹林中傳來一道道嘶吼聲,那些惡靈顯然已經順着轟鳴聲尋了過來。
“紅色!”
“藍色!”
“綠色!”
楊超仍在不斷的嘗試着,即便是死,他也要拉上那個害死他的女人。
隻不過,他沒有時間了,惡靈已經距離他不過十米,并将他團團圍住,下一瞬他就将被這些惡靈撕成碎片。
“鄂嬌,你這個賤女人!”
“我要把羊皮卷的事情告訴大家!”
“你會下地獄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鄂嬌握着手機,冷笑一聲,眉宇間盡是不屑:“如此,便盡管告訴他們好了。”
其實,自打那張羊皮卷被曝光出來,鄂嬌就已經動了殺心,她十分清楚,無論這兩個男人是否能活下來,羊皮卷的事情都瞞不住了。
“鄂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會生生世世的詛咒你!”
“詛咒你!”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楊超歇斯底裏的大吼,其話語中蘊含的悲憤讓人聞之無不毛骨悚然。
“響聲停止了呢。”
鄂嬌撫摸着自己的紅發,一臉的興奮,至于對方死前的哀嚎,她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身處于那間俱樂部,自己還怕詛咒嗎?
半晌,鄂嬌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她環看四周,卻發現沒有絲毫的變化。
怎麽回事?
不是說僅剩一名玩家存活時,遊戲就會結束嗎,爲什麽自己還在這片森林中。
鄂嬌面色冷峻,離開石闆路向着森林邊緣走去,然而才堪堪望見那條公路,便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鄂嬌連忙捂着腦袋退回了石闆路上。
依舊無法離開這片森林!
鄂嬌不可置信的得出這個結論。
可是,遊戲規則不會騙人,爲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啪啪啪!”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鄂嬌猛的回過頭,待她看清不遠處的黑影後,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黑暗中,迎面而來的是一雙血紅的眸子。
“孟長安!”
鄂嬌驚叫一聲,驚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手環響起後,他爲什麽還活了下來?
緊接着,鄂嬌的視線下移,當即找到了答案。
此時孟長安右手握着一把匕首,而他的左臂則被一件外套層層包裹着,上面滲出的鮮血已将外套浸透,正一滴滴的落下來,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線。
答案顯而易見,爲了逃生,他竟是用那把刀将自己的左手硬生生的斬斷了!
發自靈魂的恐懼将鄂嬌緊緊扼住,迎面而來的男人仿佛是一尊來自地獄的惡魔,鄂嬌絲毫不會懷疑,這個男人一定會殺死自己。
孟長安斷臂,自己功不可沒。
“鄂嬌!”
孟長安一雙眼瞪得血紅,快步向着女人奔來,此時關鍵字已經不重要了,沒有了距離的限制,隻要殺死這個女人,自己就可以活下來。
随着男人越來越近,鄂嬌終于反應過來,當即轉身狂奔,至于和對方搏鬥,鄂嬌根本沒想過。
對方斷了一隻手,在這座森林裏根本沒有辦法得到有效的治療,自己隻要拖延時間,等他失血過多,活下來的依舊會是自己。
鄂嬌的想法孟長安自是明白,因此他也不敢拖延,當即瘋狂的追了上去。
“鄂嬌,你這個賤人!”
“站住!”
“不要跑!”
鄂嬌冷笑一聲,并未答話,步子邁的卻是更加迅速,不跑,等着你來殺我?
反觀孟長安,由于失血過多,他的臉色煞白,步子漸漸慢了下來,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無法追上鄂嬌了。
“如果我哪天心情好,會給你多燒點紙的,哈哈哈。”
鄂嬌一邊跑,一邊肆意的嘲諷着,此時她已經知道,爲何剛才依舊走不出這片森林了,孟長安還活着,遊戲就還沒有結束,自己當然無法離開這片森林。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孟長安已經無法再追上自己了,這次任務雖然驚險,但最終活下來的還是自己。
鄂嬌心底升起無法壓抑的喜悅,看對方的狀态,無需太久,他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掉。
“砰!”
由于太過興奮,鄂嬌一不留神,一腳踏空,高速奔跑下,她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飛了出去。
鄂嬌捂着腳踝,鑽心的疼痛襲來,看樣子是傷到了骨頭。
她驚恐的回過頭,因爲摔倒,她與孟長安的距離已經大大縮短,男人因興奮而變得扭曲的臉,正在鄂嬌的瞳孔中極速的放大。
“啊啊!”
鄂嬌掙紮着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前挪去,而此時孟長安也到了極限,他的臉上毫無血色,手中的匕首也變得異常沉重,可以說完全是吊着一口氣,随時都可能倒下。
“砰!”
鄂嬌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她再一次摔倒在地上,腳踝處的疼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繼續走下去,然而活下去的欲望讓她仍舊不甘心的向前爬去。
“拍!”
一滴水落在鄂嬌的臉頰,女人驚恐的擡起頭,此時孟長安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他煞白的臉毫無血色,在月光下顯得極度扭曲,而那隻斷手正不斷的滲出鮮血,滴落在鄂嬌的臉上。
“賤女人!”
“我要…殺了你!”
孟長安舔了舔嘴角,随即騎在了鄂嬌的身上,隻要殺死這個女人,遊戲就會結束,相比較能夠活下來,失去一隻手,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随着男人話音一落,一把尖刀在鄂嬌的瞳孔迅速放大,看其下刀的位置,竟是鄂嬌的咽喉,顯然,孟長安打算一刀斃命。
殺人這種事,他有經驗。
“不!”
危機時刻,鄂嬌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伸手擋在了自己的身前,匕首随之狠狠地刺穿了鄂嬌的手掌,但因爲鄂嬌的阻止,這一刀并沒有插進鄂女人的身體。
說白了,還是此時的孟長安太過虛弱,否則鄂嬌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下這一刀的。
“滾開!”
鄂嬌瘋狂的尖叫着,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刀尖上的鮮血滴落進鄂嬌的眼睛,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
因爲鄂嬌的這一推,孟長安措手不及,竟真的被推開了,失血過多讓他處在休克的邊緣,已經無力再發起一次攻擊。
擺脫孟長安後,鄂嬌強忍着疼痛向前爬去,身體與地面接觸所帶來的摩擦感,讓她此時的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遠離他!”
“遠離這個男人!”
這是鄂嬌心底的想法,她能看得出來,孟長安已經是強如之末,堅持不了多久了,自己隻需要與他保持距離就好,至于趁現在去殺死對方,鄂嬌并不想這麽做,當然不是她不夠狠,而是此時她的狀态也不好,而孟長安畢竟是一個男人,體力上有着先天的優勢,他臨死前的反撲,對自己仍然有着不小的威脅。
“快去死吧,你這隻臭蟲!”
鄂嬌惡狠狠的咒罵着,不忘回頭看向孟長安,而這一回頭,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緊接着,她連忙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幾分。
此時,孟長安正一步三搖的走向鄂嬌,他嘴中不停的咒罵着,手中明晃晃的尖刀不住地揮舞,而在他的身後,一個恐怖的黑影正在緩緩接近,而孟長安對此還一無所知。
也對,此時孟長安眼中隻剩下了鄂嬌,隻差幾步之遙,就可以殺死那個可惡的女人,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被對方逃脫。
“認命吧!”
“賤人!”
孟長安嘶吼着挪到了鄂嬌的身邊,他獰笑着舉起了手中的匕首,而身下的女人依舊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隻是在用餘光打量着他,在孟長安看來,這個女人顯然是放棄了。
“永别了。”
鄂嬌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笑意,用唇語說出了這三個字。
女人反常的表現讓孟長安爲之一愣,還不等他讀懂對方的真正意思,突然便覺得心口一痛,孟長安不敢置信的低下頭,卻見一把染血的刀尖已由他的後背貫穿到了前胸。
緊接着,尖刀在孟長安的身體裏反複抽插,亦如當時夢中的場景一般,孟長安大口大口的咳血,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終于轉過頭,入目便是惡靈老婦那張布滿褶皺的鬼臉。
孟長安的生機在快速的流逝,此時他才終于明白,爲何鄂嬌會突然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她一定是早就看到了這隻惡靈,說來可笑,也正是先前他自己不停的大吼大叫,才吸引了惡靈的注意。
隻不過,現在才明白過來,着實已經晚了。
随着孟長安徹底斷絕了生機,惡靈老婦低頭看向了鄂嬌,随後在女人驚恐的目光中,它的身形漸漸變得透明,最後直至消失不見,而周圍一直彌漫的霧氣,此時也随之漸漸淡去了。
“消失了?”
鄂嬌内心狂喜,現在隻剩下她自己了,這一次任務雖然波折不斷,但好在最終還是活下來了。
森林内的場景在不斷的變化,最終,一條曲折的小路出現在鄂嬌眼前,而路的盡頭,則是那輛破敗的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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