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邪君見到躺在地上身穿太監服的老人,正是李不老公公。
便連忙上前用手探了探他的氣息。
隻見他的氣息若有若無,十分虛弱,如果不救,恐怕會死!
可倘若要救,自己是修煉鬼行術的,他一旦魔性入體,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糾結了一會兒之後!
雍步離還是提起了内力爲其療傷。
沒一會兒功夫!
李不老公公的确是蘇醒了過來。
雍步離見狀,便問道:
“是你放的穿雲箭嗎?”
“是咱家放的,是咱家放的,你是神秘天師,對吧?”李不老公公說得有些激動。
“我……我不是天師!”
“你不是天師!那你的法術一定也是超強了?”
“怎麽了?”
“先皇上武則過,見到穿雲箭而來搭救之人,會幫助我們鏟除韋皇後,當初我還半信半疑,沒想到,你果真是來了!”
“那不知道公公需要我做什麽?”
此時,李不老公公還未說話,呼吸沒有跟上來,又一次暈了過去。
“公公,公公!”
叫了幾次沒醒,于是再次提起内力爲其療傷。
經過療傷後的李不老公公再次睜開虛弱的眼睛,說着:
“天師,沒用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費你的内力了,快,快,快去救太子殿下,他現在有危險!”
“他現在在哪裏?”
李不老公公沒有說完,就一命嗚呼了!
随即,雍步離還喊了兩句:
“公公,你快點說,他現在在哪裏啊?”
“公公,公公!”
可是,依舊沒有醒來!
但卻驚動到了屋外的兵士們。
突然!
門外傳來大批量的步履聲,聲音十分急促嘈雜,過來之人十分之多!
爲了不驚動皇宮裏的人,異世邪君趕緊吹滅了燭油燈,用了遁身術,将自己隐身了。
隻見兵士們進屋搜羅了一番見沒有任何發現,并說道:
“屋内沒有人!我們四處再搜搜!”
說完,便又離開了,還帶着不放心的樣子,踢了踢李不老公公!
随後。
雍步離便化作了一團雲煙,升入空中查找着太子殿下的蹤影。
咦!
玄武門那裏怎麽有如此多的修真之人聚齊在那裏?
莫非太子殿下也在那裏?
正當雍步離要過去一探究竟之時,又看到了大量的兵士們往着東宮方向去了。
那太子殿下到底在哪裏?
正巧,有個兵士掉隊了,與其他的同伴做了個揮手的手勢,在附近準備小解。
雍步離見狀,便以最快的身法飛了過去,抓住了這個掉隊的兵士,便問道:
“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麽!”
兵士見到雍步離,頓時吓了一跳,便失聲說道:
“天師,饒命啊!”
說着的同時,還尿了褲子,尿液從褲子裏滴落在地。
雍步離見狀,搖了搖頭,催促道:
“說,你們是要去做什麽?”
“我~我們要去東宮。”
“去做什麽!”
“去找太子殿下!”
真是不費吹灰之力!
太子殿下居然是在東宮哦!
兵士見雍步離的手有些放松了,便準備逃離,還大喊救命。
隻是“救~”的一聲喊出,就被雍步離一掌打暈了過去。
現在已經知道太子殿下就在東宮了,于是加快了腳力往東宮飛去,還要比這些兵士們提前到達太子殿下那裏。
正當雍步離離開不久之後,有一批修真之人發現了那個被雍步離打暈的衛士。
其中一老者,便喚醒了該衛士,便對着他,疑問道:
“是誰把你打暈的?”
“太白師父!此人面帶一個面具,看不清臉!”
“面具?難道是他?異世邪君?”
……
雍步離到了東宮,看到了滿屋子的僧人圍着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男子端坐着,口中念着佛偈: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挂礙,無挂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颠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谛揭谛,波羅揭谛,波羅僧揭谛,菩提薩婆诃。回向偈,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感觀世音菩薩,阿彌陀佛。”
念完之後!
突然!
衆僧人的佛珠全都散落至地。
身邊的太監們急忙想幫忙撿拾滾落在地上的佛珠,但被一旁的青年男子淡定的勸阻道:
“算了,一切早已命中注定!由它吧!”
一年長僧人站起身來說道:
“太子殿下,恭喜你,放下執念了,我們執着什麽,往往就會被什麽所騙,我們執着誰,常常就會被誰所傷害,所以我們要學會放下,凡事看淡一些,不牽挂,不計較,是是非非無所謂,無論失去什麽,都不要失去好心情,把握住自己的心,讓心境清淨,潔白,安靜,放下不等于放棄,執着不等于堅持,阿彌陀佛!”
太子殿下李重俊雙手合十回應道:
“苦桑大師說的是,弟子經此政變,也感悟甚多,願日後還有機會悉聽教誨。”
而在這時!
雍步離降落而下,便來到了李重俊的身後,輕聲的說道:
“太子殿下。”
屋内所有人,見到雍步離,都驚呆住了。
所有的僧人也都站了起來,将李重俊保護在身後。
随即,苦桑大師說着:
“好厲害的鬼行術,居然老衲都渾然不知!莫非你是異世邪君!”
啊?
異世邪君?
屋内所有的人,更是驚訝萬分了。
異世邪君雙手合十,禮貌性的回應道:
“苦桑大師!”
李重俊見狀,卻顯得有些興奮,便激動地說道:
“異世邪君,能一敵千的異世邪君?”
“世人的誇贊之詞而已,不足挂齒!”
“你來此做什麽?”
“受一個老太監所托,前來救駕!”
李重俊聽後,便明白了,便說道:
“你是見到穿雲箭而來的那個人?”
異世邪君聽後,點了點頭。
李重俊又問道:
“那老太監,便是李公公,他現在在哪裏?他怎麽沒過來!”
“死了!”
李重俊聽後,頓時由喜轉憂,十分痛心并義憤填膺的,對着道:
“李公公,你爲了鏟除韋皇後而犧牲了自己,本王不會就這麽算了,本王一定會爲你報仇!”
此時。
苦桑大師又說話了:
“阿彌陀佛,太子殿下,放下執念,立地成佛啊!”
“大師,本王是想放下了執念,可是韋皇後放不下啊,留她在的一天,必定會有更多的人犧牲。”
“因果皆爲心念,一切隻在執念,阿彌陀佛!”
話音剛落!
突然!
屋外傳來了好多兵士的大喊聲:
“抓刺客!”
“抓刺客!”
李重俊聽後,随即,大喊了聲:
“不好,是他們來這裏了!”
雍步離聽後,便安慰道:
“太子,沒事,有我在,他們傷不了你!我會護你周全。”
“異世邪君,你能救下李千裏等那些将軍嗎?”
“如果我的弟子們都在的話,應該不是問題!”
“那你快去把你的弟子們都叫過來,一定要把那些将軍救下!”
“那你先與我一起離開,我先護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再率領弟子過來救那些将軍!”
“不行,眼下,本王如果離開了,那些将軍一定會被當即處死,本王留在這裏還可以拖延時間!你趕緊去把弟子叫過來。”
李重俊說得很堅定,也很急切,是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這個異世邪君身上。
原本也隻打算救下放出穿雲箭之人,沒想到卻卷入了宮廷之争。
早知這樣,還不如殺了韋皇後,來得幹脆!
反正所有的事情,因她而起!
而在此時!
東宮外傳來了太監的聲響:
“你們膽敢擅闖東宮!”
“我們奉皇上之令,前來東宮搜人!”
看樣子,是那群兵士要開始闖進來了。
李重俊見狀,便對着雍步離說道:
“異世邪君,你趕緊離開,切莫和他們發生正面沖突,本王會留在這裏周璇,隻要本王還在,那些将軍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雍步離想了想之後,便說道:
“好的,我這就前去把弟子招來。”
說完,兵士們已經闖了進來,對着李重俊單膝跪拜着。
李重俊看向了兵士們,又轉頭看異世邪君,發現異世邪君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時!
又聽到了一陣聲響:
“太子殿下,是我,你聽到的聲音是我的千裏傳音之術,你不用東張西望,我就在屏風後面,趁他們不注意,我會離開皇宮,帶弟子過來!”
這個千裏傳音之術隻有李重俊能聽到。
李重俊聽了之後,剛剛還對着苦桑大師,心如止水的樣子,已經完全不見了,尤其是異世邪君的到來,更加激發了李重俊的鬥志。
這時候!
從衛士們當中,走出了一個身穿铠甲的将軍。
李重俊見後,便呵斥道:
“劉仁景,你好大膽子,帶那麽多兵士來東宮,是要謀反嗎?”
“太子殿下,您誤會了,我乃左羽林軍将軍,職責是守護皇宮的安全!”
“安全?本王怎麽覺得你們來了,反而更不安全了?”
“太子殿下,我們發現李公公死在了異世邪君的七色劍之下,就馬上來您這裏了,以保您的周全!”
“本王這裏沒有刺客,你們可以走了!”
劉仁景依舊傻笑着,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李重俊見狀,便又催促道:
“都說了本王這裏沒有刺客,你們趕緊離開吧!别打擾本王和大師說禅!”
“太子殿下,沒有辦法,本将軍奉命來此,不得離開啊!”
“奉誰的命?”
“韋皇後!”
“韋皇後?聽你這麽說來,這個韋皇後是要登基做皇帝了!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幫着韋皇後助纣爲虐!有把本王這個太子殿下放在眼裏嗎?”
“太子殿下,我也不知自己是助纣爲虐還是在盡忠本職,你既然都如此說了,那我不妨開門見山說吧,左金吾大将軍李千裏、左羽林大将軍李多祚、右羽林将軍李思沖以及李承況、獨孤祎之、沙吒忠義等人,及左右羽林軍及千騎三百餘人,已在玄武門被我拿下,如果你真是天命所歸,我想我也沒有如此順利了,但看這個樣子,韋皇後才是天命所歸,民心所向呐!”
“大膽!你竟然口出狂言!”
“太子殿下息怒啊,事到如今,你再怎麽動氣也沒用了,現在你大勢已去,就等你承認你是主謀了?省得那些擁護你的那些肱骨大臣受皮肉之苦!”
“哼,你還真把本王當做傻子了,我要是承認的話,你就會殺了那些将軍,本王不承認,他們還能活得更久些!”
而在這時!
苦桑大師站出來對着劉仁景說道:
“施主,多行不義必自斃啊,因果報應,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阿彌陀佛!”
劉仁景聽後,連忙說道:
“大師說的是,謹記大師教誨!”
說完之後,便邪笑了一下,又對着兵士喊道:
“來人呐,把這群僧衆趕出去。”
“是!”衆兵士回答。
随即,就架着僧衆要離開東宮!
僧衆見狀,顯然是不願意,在推搡之中,還差點要推倒屏風。
李重俊擔心異世邪君被發現,突然大喊了一聲:
“你們全都給我跪下。”
僧衆聽後,第一時間盤地而坐了。
但兵士們沒有下跪,反而是看向了劉仁景,因爲沒有劉仁景的命令,這群兵士們是很難下跪。
李重俊見狀,再次大聲說道:
“本王現在還是太子,難道本王說的話,不好使嗎?難道非要本王去皇上面前參你們一本嗎?如果那些将軍沒有供出本王是幕後之人,本王依舊是太子,難道不是嗎?”
衆人聽了有些猶豫了。
劉仁景聽後,不是因爲李重俊的話有多動聽,而是擔心這個李重俊還是活着,畢竟是皇帝的兒子!
便趕緊向兵士們示意了下!
随即,所有的兵士們紛紛的都單膝下跪了。
李重俊見狀,得意了,便說道:
“大唐的諸位将士們!請起!”
他把“大唐”兩個字特别的強調說着。
衆人很是疑惑,這個眼前的太子殿下是要幹嘛,一會兒要跪,一會兒要起的。
劉仁景趕緊把眼神看下兵士們,示意所有的兵士站起來,所有人這才站了起來。
李重俊又說道:
“大唐的諸位将士,我問你們!你們爲何當兵?”
兵士們依舊沒有回答。
劉仁景卻說道:
“爲的保家衛國!”
緊接着,兵士們也跟着附和着:
“爲的保家衛國!爲的保家衛國!爲的保家衛國!爲的保家衛國!”
李重俊聽後,便說道:
“劉仁景将軍,你不必代他們回答,聽這聲音,明明都是口不對心!”
說完,便走到一個兵士頭領跟前,問:
“你現在官職是校尉?”
“是,太子殿下!”
“你乃北軍八大禁軍之一,職責是守衛帝都,爲何越職守衛宮城?”
“回禀太子殿下,近日宮内怪事頻頻,恐南軍守衛不力!”
“怪事!恐怕是要準備造反了吧!”
兵士被問得啞口無言,說不上話。
李重俊又急着說道:
“既然你是大唐的臣子,爲何要幫着韋皇後助纣爲虐?”
兵士又被靈魂拷問了,也隻能低頭了,不敢再回答了!
而劉仁景想接過話題,也被太李重俊的眼神秒殺了。
李重俊接着,又對着衆兵士說道:
“你們當初當兵,必定不是爲了幫着韋皇後助纣爲虐,你們沙場浴血、千裏單行、赴湯蹈火、卧冰嘗雪,爲的難道不是效忠大唐天下嗎?保家衛國,爲的不是讓自家人活得更好嗎?讓自己在沙場上掙來的功勞能夠蔭及家人,不是嗎?爲了讓自己能夠建功立業,人前顯貴,是與不是?”
兵士們聽了李重俊的這麽一番話沒有說話,但從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動搖!
李重俊看出了一絲端倪,又緊接着說道:
“今日站在這裏,都是大唐的佼佼者,你們是大唐的榮光,大唐的倚仗,是,也不是?”
“是!”
兵士們異口同聲的回答,聲音透徹着整個皇宮。
李重俊點了點頭,又開始說了:
“自唐高祖立業以來已有百年,又曆經唐太宗多次對于突厥、薛延陀、吐谷渾、西域諸國等國家作戰,并消滅了這些政權,由此逐漸控制了漠南、漠北、西域等地區,我大唐如今地緣遼闊,國強民富,令外族不僅是羨慕不已,更加聞風喪膽,可近幾年卻頻臨國内紛亂,百姓無處安身,這是爲什麽?韋皇後還在前不久對着李家祖廟,指着天爲誓,絕無二心,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嗎?大唐現在正是需要你們幫扶的時候,可你們呢?都去哪兒了?皇軍将士們,你們是大唐的将士,曾是大唐的榮光,可如今卻是大唐的恥辱,當那些反賊兵臨城下的時候,你們不曾迎敵爲國而戰,卻在此相争中自相殘殺,用你們的刀槍幫着那個韋皇後欺負着我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這就是你們的作爲?”
此時一旁的劉仁景也被說得有些羞愧的低着頭,搖晃着。
李重俊很是滿意的,再次說道:
“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爲會遭後人不齒嗎?而曆史上又有幾個篡位的有好下場,難道你們真的是天生反骨嗎?爲何你們都站在了靠着谄媚上位的韋皇後那邊,自願成爲他們的鷹犬,助纣爲虐,使得他們随心所欲、胡作非爲、兄弟相殘、私鬥成風,你們的忠誠,不獻給大唐的君王,卻給了那些對你們作威作福,隻能賞給你們殘渣剩飯的韋皇後,是嗎?
将士們,我承諾你們,從今以後,你們所付出的一切血汗,都能夠得到回報,隻要你們将手中的兵刃去勇敢抵抗一切不義之師都将會受到獎賞,大唐的一切,都将是屬于你們和你們兒女的,你們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報,你們可以任官受爵,拜将封侯,甚至食邑萬戶!你們敢不敢去争取,能不能做到?”
“我們敢,我們敢,我們能做到,我們敢,我們敢,我們能做到,我們敢,我們敢,我們能做到!”
頓時這個場面,令人十分亢奮,李重俊遊說的功底确實非同一般!
在旁的劉仁景見狀,趕緊向所有的兵士們揮了揮手,兵士們才安靜了下來。
便說道:
“太子殿下,你說的有些累了!坐下,喝口茶吧!”
說完,便趕緊拿起了桌上的茶水,給端了過來!
李重俊見到兵士們又變成唯命是從了,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突然。
“啪!”一下!
隻見劉仁景端過來的茶杯被李重俊打翻了。
随即!
便聽到“铛铛铛~!的一碎地響聲!
頓時!
場面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局面。
站在屏風後面的雍步離,不免也有了些觸動,心中感慨萬千。
原打算隻是救了太子殿下等人就作罷,又加上李重俊剛剛的一番話,不免掀起了雍步離的俠義之心,便暗暗的念道:
“太子殿下,将來你一定會是個好皇帝!我一定助你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