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中的這些人,隻要沒聾的,都聽到了這個對話,大部分的修真弟子将所執武器系回了腰間,紛紛叩首膜拜這來自天朝的恩榮,一聽到什麽曆史改寫之類的,大夥兒磕頭的更加賣力了,拼命喊着:
“萬歲萬歲萬萬歲!”
尤其是上官婉兒帶着四大神将及百來兵士們的呼喊聲,更是振聾發聩,震徹山谷。
随着雲中的聲音消失後一會兒,人群中有點騷動起來了。
“雲中聲音好像不見了。”
“可這麽大片雲都還在。”
“我們還要不要抓異世邪君了,還是這樣跪着?”
“爲了韋皇後的千秋萬業,肯定抓。”
“異世邪君現在正在運功療傷,直接上去不好吧。”
“跟他講什麽道義,等他恢複過來,我們縱使千來個人一起上,也不是他對手。”
這麽一個對話讓大家醒悟了過來,議論紛紛的同時也開始躁動起來了。
上官婉兒挾持着紫竹,對着眼前正在療傷的雍步離說道:
“雍步離,聽到了吧,這是來自天朝的聲音,他告訴我們,天下即将是韋皇後的,我勸你還是自我了斷吧,省得我的動手了。”
說完,做了個蘭花指的手勢,示意大夥兒一起上。
所有人聽到了上官婉兒的号令,紛紛拿起手中的法器,慢慢往雍步離這邊靠近。
君孤塵對着雍步離說道:
“掌門,我們先應付着,你先安心療傷。”
說完,七大堂主将雍步離保護在中間,并擺出要反擊的架勢。
雍步離在七大堂主的保護下,運功療傷着,元丹之氣走遍着全身,令雍步離滿臉通紅,一直紅到發根,鼻翼由于全力運功,張得大大的,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條深深的皺紋從緊咬着的嘴唇邊氣勢洶洶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過去。
上官婉兒對伍:
“你還等什麽,還不敢趕緊的!”
李旦卻是不願意,便勸道:
“上官大人,就此作罷吧!”
“李将軍,要不是你是皇上的親弟弟,你早就一命嗚呼了,現在連太子都死了,你再摻和進來,恐怕連你小命也不保!”
“有本王在,誰也不能碰他!”
“你爲了個私生子,不顧你自己家中上百口性命了嗎?”
“五年前,我已經後悔不已,如今,本王絕不會讓你動本王兒子分毫,要殺死我兒,先殺了本王!”
“哼哼!是你的說,那可怪不了我了!”
說完,便舉起了手,像是要真的殺了李旦的姿勢。
雍步離聽後,便睜開了雙眼,對着李旦說道:
“父親!你走吧!”
“孩子!是父親對不住你啊!”
“娘在臨走的時候,也不曾恨過您,她知道自己與你身份有别,一直到死的時候,也勸我不要恨您,我現在懂了娘的意思,娘是真的愛你,她愛你可以不顧一切的爲您好,現在,孩兒也是這麽想的,爹,您下山吧,孩兒會很快回來見您的!”
“孩子,你叫父親不顧你,于心何忍呐!”
“爹,我是誰啊,我可是鬼煞門的掌門,還是他們眼中以一敵千的大魔頭,他們怎麽能殺得了我,隻是,你在的話,我不好發揮,你快下山吧!”
李旦聽了之後猶豫萬分。
上官婉兒見狀,趕緊上前一掌打暈了李旦。
并對着兵士們喊道:
“來人呐,将李将軍送回府中!”
在不舍之中,李旦被兵士們拖曳着,離開了衆人的視線。
雍步離見李旦離開後,再一次閉上了眼睛開始療傷了。
上官婉兒對着伍:
“現在輪到你們四個神将了,速速擺平這個所謂的鬼煞門七大堂主!”
随即!
四人神将手持法器,齊齊躍起,向着七大堂主迎面襲來。
七大堂主與四大神将展開了厮殺,各路法術展現的淋漓盡緻。
一盞茶時間還未見有勝負,這七大堂主還是挺厲害的,不費吹灰之力之下,抵擋住四大神将的每次進攻。
此時!
太史門,無雙派,青松派,至尊閣,絕命宮,乾清門等掌門也都紛紛加入了戰鬥。
七大堂主力戰群雄,相互拼鬥及追趕,拼得你死我活,場面一下子陷入了一片嘈雜。
眼看着七大堂主出現了敗勢,所有的弟子也都開始蜂擁而上,朝着雍步離進行攻擊。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雍步離帶着欲火焚身般的氣場站起了身,周圍被惹得塵土飛揚,豎起了一道數十丈高的屏障,掩蓋着異世邪君的蹤影。
衆人見狀,變得望而卻步,有些膽子大點的沖了進去,一下子就被打了出來,還連連吐血,倒地身亡了,然後被烈火化成了灰燼。
這一幕驚呆住了衆人,讓衆人變得摸不着了頭腦,不敢上前了。
正在大夥兒迷失方向之時,從龐大的塵土中飛出了幾道光,紅橙黃綠青藍紫七道光,又變化成像萬劍一樣,向着各路弟子襲來。
由于這些人的功夫淺薄,都未來得及躲藏,紛紛中招倒地,然後在地上連滾帶爬喊着疼痛,接着又是一團烈火将他們化成了灰燼。
随後,衆人都讨論了起來:
“這七色劍法居然真的能練到窮極境界!”
“果然是厲害!”
“這下倒好,我們縱使一起上,也不見得是敵手啊!”
“原來異世邪君果真能以一敵千啊!”
上官婉兒見機不妙,便帶着陰狠的眼神喊道:
“雍步離!如果你再不收手,你隻能爲你心愛的人收屍了。”
說完,還将劍用力在紫竹的脖子上劃了幾公分,隻見流出的血印紅了劍身。
這句話果然有用!
沒一會兒!
戰鬥一下子消停了下來,隻見雍步離從塵土中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七大堂主也停下了打鬥,但卻被四大神将,一刀一個,全部殺死了。
雍步離見狀,更是傷感萬分,便說道:
“對不起,是我讓大家受累了。”
說着說着,便走到君孤塵的身邊,握着他的手。
君孤塵很是坦然,便笑了笑,念叨:
“生是鬼煞人,死爲鬼煞鬼,死我無所懼,再入鬼煞門。”
而其他的六大堂主,南無月、上官隐、泠雪夜、寒翊風、湮重華、慕霏墨也跟着念了起來:
“生是鬼煞人,死爲鬼煞鬼,死我無所懼,再入鬼煞門。”
聲音浩浩蕩蕩,不絕于耳,讓人聽了着實振奮,尤其是在這種瀕臨死亡前的齊聲,更加讓人覺得悲壯可泣。
随後,七大堂主挨個挨個都閉上了眼睛。
這時候!
紫竹也說話了:
“步離,既然我們不能同時活下來,我也不願連累你,我也沒有恨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說完,脖子一扭,在劍上深深的劃了過去。
刹那間!
上官婉兒被這一幕驚呆住了。
原本自己也沒打算殺了紫竹,畢竟十方三世天書都還沒拿到。
可是她卻不想成爲雍步離的負擔,而選擇自刎。
随後,紫竹便推開了發愣的上官婉兒,向雍步離一步一挪的走去。
可是走到一半路程的事實,就倒了下去。
七大堂主的死讓雍步離還沒晃過神來,紫竹卻在此時也跟着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試問異世邪君怎麽能接受得了。
随即,雍步離“嗖”的一下,瞬移到了紫竹的身邊。
便将她摟在了懷裏,哽咽地說道:
“紫竹,紫竹,紫竹,紫竹,爲何你這麽傻,怎麽如此狠心又一次丢下我,先我而去。”
紫竹伸手摸着異世邪君的面具,坦然的笑了笑,說道:
“步離,我愧對我家三百餘口人,我沒辦法爲他們報仇,我做不到!我也不願去做!而我也隻能一死,希望能在九泉之下得到我家人的原諒!”
“紫竹!你知道嗎?這五年來,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你現在又把我丢下了。”
“不要傷心,孩子還在家中等你,我已經照顧了他這麽久,接下去就靠你了!”
紫竹說完,便伸手抹去異世邪君的淚水。
而雍步離已經崩潰到了邊緣,便繼續說道:
“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你講,你要堅持住,我不會讓你死,我不會讓你死。”
說完就扶起了紫竹,準備給她運功療傷。
紫竹搖了搖手,說道:
“步離,沒用了,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活在你的心裏,不是嗎?”
此時的她,說話已經變得十分吃力,還用盡了最後一口氣,又說了一句:
“江湖慢,枯黃思,情深丈幾尺,生逢相許直到死。”
雍步離聽後,顫顫巍巍地問道:
“你還記得這首詩啊!”
紫竹聽後,微笑着點了點頭,用盡最後的眼神看着雍步離,最後斷氣了。
雍步離用手将紫竹的眼睛閉上了,嘴裏念起了那首詩的後幾句:
“山河轉,雁高旋,生死距多時,千秋期至萬載世。”
念完之後,因疼痛翻湧,便對着天空大喊着:
“啊!啊!”
叫了幾聲之後,雍步離慢慢的站起了身。
隻見他身上像是燃燒着火焰,怒氣四射,一步一步的往着上官婉兒走去。
幾大掌門爲保上官婉兒的安全,都一股腦兒沖了上去。
青松派蠻橫刀法,無雙派無雙棍,至尊閣的至尊镖,漢龍寺的羅漢拳,絕命宮的絕命掌,乾清門無影腿,太史門斷然劍法,陰陽派的陰陽術,還有其他門派的緻命絕招,都使向了雍步離,又一次展開了生死厮殺。
這麽多人的仗式,真是空前絕後,四周塵土飛揚,落葉紛紛,遍地都是因内功擊打的坑坑窪窪,聲音“轟隆隆”的響徹天際,一劍一拳一腿在雍步離眼前飛舞着。
雍步離面對着這麽多人的進攻依然攻守有序,不急不緩的化解,一招一式,重重得打了進攻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