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然過去了一個時辰!
太陽已經日曬三竿了。
淺藍色的天幕上,挂着絲絲白紗,泛着朦胧亮光。
鳥兒們停在了宰相府各處的屋檐上,看着屋内的上官庭芝和鄭清雅二人,“吱吱”地歡快叫喚。
微風拂動,撩動木窗來回搖擺。
似乎連窗兒也看懂了,在不停地打節拍!
直到木窗徹底地被鄭清雅打開,
一縷光線直射了進來,射在了一抹血漬的床上……
此時,上官庭芝也醒來了。
看着自己赤裸的身體,頓感有些尴尬。
鄭清雅微笑的說道:“夫君,今日你若是沒事,不妨在家中陪陪我!”
上官庭芝回想起了剛剛那翻雲倒海的場面,心中更是緊張了。
趕忙穿上了衣服,并往屋外走去了。
“夫君!你爲何如此行色匆匆啊!”
“我,我約了人,等會兒再回來!”
說完,便消失了。
鄭清雅看着遠去的上官庭芝,心中也是十分滿意,便端起了一盤帶着血漬的碗,自言自語道:
“得虧了你這個豬血,要不然我若是有身孕,說也說不清!”
上官庭芝出門了,鬼鬼祟祟的坐上了轎子,往着一個偏僻的方向去。
他要見的是一個名爲李忠的人,上官儀還曾經侍奉過他。
李忠,字正本,原是唐高宗庶長子,母爲宮人劉氏。
出生于東宮,初封陳王,拜雍州牧!
當時,唐高宗的皇後王皇後沒有子嗣,王皇後的舅舅替王皇後出謀劃策,因李忠生母劉氏出身卑微,可勸說王皇後立李忠爲太子,這樣一來,不僅更親近自己,還能坐實皇權。
于是,王皇後聽從了救救的建議,并暗示太尉長孫無忌等人,讓他們向唐高宗請求立李忠爲太子,最後,唐高宗同意。
并于公元六百五十二年,将李忠過繼于王皇後,且冊立他爲皇太子,大赦天下。
不幸的是,同年十月,唐高宗廢黜王皇後,改立昭儀武則天爲皇後,而李忠也失去了嫡出的身份。
此年,武則天的兒子李弘也已三歲。
而後,百官爲了迎合武則天,時常上疏勸說唐高宗,認爲李忠并非嫡子,應當廢其太子之位,改立嫡長子武則天之子李弘爲太子。
公元六百五十六年,唐高宗最終難敵悠悠衆口,廢黜了李忠的太子之位,并将他降封爲梁王,改任李忠爲房州刺史。
李忠被廢後,眼見宮廷風雲變幻,時常害怕遭來殺身之禍,又常做惡夢,有時身着婦人衣服以防刺客行兇,還神神叨叨的學一些占蔔之術爲自己占蔔自己的前途。
此事也傳到了唐高宗的耳中,他爲了保全自己的兒子,廢他爲庶民,并将他遷到黔州李承乾的故宅居住。
而這一天,李忠去突然到訪京城,來秘密會見上官庭芝。
上官庭芝跟着紙條的引導,來到了一處貧民窟,四處張望了之後,見自己身後無人跟蹤,并走進了一間破舊的民房!
李忠見到上官庭芝就忙得哭着說:“庭芝啊,你總算來了!”
“怎麽了,爲何你不直接來丞相府,卻要在裏相見啊!”
“我不敢啊,我怕連累你父親!”
“連累?怎麽會呢,你現在隻是一介庶民,談何連累呢,況且我父親曾是你的屬官,與你相見也是理所當然!”
“庭芝,你有所不知,此次前來,正是爲了躲避武則天的追殺!”
“這……”
“哎,世人都以爲我在黔州過得舒适,其實都不知,那可謂是囚禁,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逃了出來!”
“這武則天真是可惡!要不是皇上近年來身體不适,哪有她說話的份!”
“我這次前來,就是希望你能看在我與你父親往日的交情上,帶我去見我父皇!”
“這樣啊,那我先去見下皇上,若是皇上同意,他定然會派兵前來爲你護駕!”
“不可,不可!我怕這一來一去,我早已一命嗚呼了!”
“那你是怎麽想?”
“我可喬裝成你的随從,與你一同進宮面見皇上!”
上官庭芝有些猶豫了,不過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一口答應了。
他雖隐約感覺到這樣不是很妥,但内心還是抱着僥幸的心理,覺得自己的父親畢竟是當朝丞相,武則天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會爲難!
于是,他便讓自己的随從脫下了衣服,與李忠互換了身份。
而這一切,卻被一個太監看在了眼裏,這太監就是武則天的眼線。
他看着李忠随着上官庭芝上了轎,往着皇宮去了。
他便寫了一封信,飛鴿到了宮中。
當武則天接到這個信之後,頓時暴跳如雷!
便趕緊命人快去堵截李忠。
李忠和上官庭芝到了皇宮,根據宮裏的規矩,上官庭芝都不能自如行走宮中,何況李忠乃是一介平民,也隻能在門口候着,等着上官庭芝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