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初級感知氣(本章免費)
正如張天棟所說的那般,沒過多久,d1083号甲蟲便趁着對手鬥志低靡之際“噌”的竄了上去,鉗颚一張,不偏不倚的咬在了e2976胸腔左下方的一隻前足上。“完了,完了,這回算是徹底完了,剛開鬥,就先丢了一條腿,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應該把錢壓到那位小兄弟的蟲子上!”
“可不是嘛,紫『毛』小鬼的蟲子剛剛在中級賽區裏還八面威風的,誰想剛來這就不濟事了。這不,我剛赢起來的十幾萬貝利就這麽還給賭場了。”圍攏在18号比賽桌旁的人群,一邊看着玻璃罩内的戰況,一邊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見自己的愛蟲掉了一條腿,小青年的臉『色』也随之變得鐵青,焦急的喊道:“乖乖,我可壓了二十萬在你身上,你就算死也得把我的錢保住啊!”
看着眼前的戰況漸漸倒向了d1083甲蟲,換做以前的秦飛揚,心裏定然是美滋滋的。可時下,他卻反而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飛揚,你好像已經能感覺出什麽了吧?”張天棟望着徒弟那張神情有些凝重的臉龐,淡淡的問。
“不是很肯定!”略微的搖了搖頭,秦飛揚繼續将目光投擲到已經斷了腿的e2976身上,含糊的說道,“我好像隐約間感覺到對方的蟲子其實不比咱們的d1083弱。隻不過,它好像沒得到休息,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
“呵呵,記住這種感覺就對了,因爲它就是‘感知氣’的最初階段。其實每個人生來就擁有這種感知外界事物強與弱,安全與危險的能力。隻可惜,随着一個人的成長,他會越來越依賴眼睛、鼻子等感官的作用,從而導緻‘感知氣’不斷退化,直到最後隻剩下一個可笑的‘第六感’而已。”張天棟聳了聳肩膀,接着分析目前的戰況道,“這場比鬥,我們的蟲子一定會赢,但傷殘的可能也很高,所以我讓你用實力最差的d1083号出賽。”
“原來如此,師傅,你還真是精明啊。”
再次将目光移回到玻璃罩内時,此刻的e2976應該是預感到了自己在劫難逃,所以也不再躲避,索『性』一鼓作氣飛撲上去和d1083撕咬起來。
“咔嚓”聲連番作響!在經曆一場毫無技術『性』可言的肉搏戰之後。早已遍體鱗傷的e2976終究是強弩之末,不敵對方的勇猛,長有薄甲的頸部被咬開了一條大口子,黃綠『色』的血『液』立時飛濺在了烏黑發亮的甲殼上。
不過反觀d1083,情況也不好過,活生生的斷了一條大腿!
見玻璃罩内大勢已定,裁判立即大聲宣布道:“d1083斷一足,勝!e2976身亡,敗!兩者都淘汰!”
聽着這個讓人揪心的結果,周圍的人群唏噓聲多,喝彩聲少。
身爲蟲子主人的張天棟倒是心滿意足的淺笑開了,引來秦飛揚一陣質疑:“師傅,你這是在笑什麽?難道……這場比鬥還有别的玄機?”
“呵呵,飛揚啊,賭場可不是慈善機構。要是我倆拿着四隻蟲子,場場都赢,小則被列入黑名單,大則被他們盯上!送一隻蟲給他們,免得到時候麻煩。”
“啊?!我看這賭場挺正規的,想不到内部也這麽黑暗!”輕呼一聲,再看看懷裏剩下的三隻寵物盒子,秦飛揚的眼神忽然間有些恍惚,“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接下來的事可都得靠你自己咯,總不能老是依賴我吧?更何況我已經在這賽場上積攢起一百多萬賭資了,而你的感知氣也已萌芽,是時候磨砺一下了。”說完,張天棟便默默的站到一旁,當起了觀衆。
見師傅如此滿不在乎的将話事權交給自己,秦飛揚也就沒有推脫,當即放開手腳四處尋找起對手來。
也許是因爲張天棟先前也說了,高級賽區内有三、四十隻王者級的甲蟲,而自己的感知氣又隻是初見端倪,在觀察其他選手的甲蟲時,往往看着覺得能對付,可要是真的讓自己開鬥,卻又有些吃不準。
所以,在高級賽區裏左顧右盼的晃悠了好一陣子,秦飛揚都沒敢下手,直到他行至76号比賽桌前才蓦地停下了腳步。
此時,76号比賽桌旁正站着五六個漢子,爲首的是一個左臂上紋有龍形刺青的紋身男,三十出頭的模樣,一臉橫肉,乍看上去倒有幾分吓人。
然而,這并不是秦飛揚駐足的原因,正真吸引住他目光的,是紋身男那些小弟手上捧着的甲蟲。
“一路看來也就這幾個男人手上的d2771号甲蟲和d2772号甲蟲最差勁了,就選他了!”秦飛揚自言自語似的叨咕一句,接着又瞅了瞅身旁的張天棟。
見對方隻笑不語,秦飛揚心一橫,踏步走到76号賽桌旁,對着裁判小聲說道:“我要和這位有紋身的大哥鬥蟲。”
聞言,刺青男身旁的小弟激動的雀躍起來,“二當家,終于又有人來跟咱們鬥蟲了!”
“廢話,你當我沒耳朵啊!快去把大姐頭叫過來,就說要押注了,快去。”
話音落下,那小弟就一邊點着頭,一邊跑進了人群。
看着這一幕滑稽的場面,秦飛揚納悶了:原來這世界上還真有比自己更加土包子的人存在!
……
長達七分鍾的比賽流程過去,鬥蟲在一聲銅鈴的脆響過後開始。
秦飛揚讓d1081号出戰刺青男的d2771号甲蟲。
戰事初開,d1081号輕松的占得了上風,雖說d2771号也不弱,但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顯而易見的。
見自己第一次使用感知氣便選對了主,秦飛揚心中一陣激動,忍不住拍桌叫好,然而‘苦樂丹’的效力可不會因爲使用者的興奮而減少半分。
手掌拍中桌子的一霎那,秦飛揚如遭電擊一般,疼得“嘶哈”一聲,整個身體也爲之往後踉跄了一步。
看到比賽雙方都是那麽的“幽默”,四周頓時響起了一片嘻笑聲。然而,在衆多雜音之中,有一個甜美的聲音卻好似擁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附在了秦飛揚的耳膜上。
“呵呵,真是個奇怪的家夥呢。”
在先前那位小弟的陪同下,一位容貌美豔動人的少女正抿嘴淺笑着,朝76号賽桌走來。她那道透着無限風情的笑容,足以『迷』倒賽區裏的每一個男人,同時也足以讓鬥獸場裏的所有妙齡姑娘們都感到自卑。
見少女緩緩靠近,刺青男頗有委屈似的抱怨道:“肖亞麗啊肖亞麗,我說你這老大是怎麽當的,都開始比賽了,你也不回來瞧着點,我們幾個怎麽撐得了場面?”
“好了,好了,一個大男人比我還矯情。呵呵,晚上讓你帶弟兄們去大吃一頓,這總成了吧?我剛才兜了一圈可赢了不少哦,足足有三十幾萬。”肖亞麗微笑着豎起了三根白皙的手指,頗具引誘的笑聲讓周遭的男人都是一陣眩暈,幾乎忘卻了玻璃罩内還在進行着比賽。
至于秦飛揚,情況也很糟糕:已經有好幾年未接觸過女生的他,早已被這道笑聲魅『惑』得面紅耳赤。
不過話說回來,秦飛揚的定力其實并沒有那麽差。最關鍵的原因,還得歸咎于‘苦樂丸’。
聽力被放大了n倍,那笑聲傳來,就好似在自己耳朵旁輕輕呵氣一般,換了誰都是難以消受的。
“呵呵,這次總算是有點看頭了。”望着美麗的少女從自己身邊緩緩走過,張天棟微微一笑,随後雙手『插』在胸前,擺出了一副等待好戲上演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