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見好就收
雖然壓在三個“四”上的那三萬貝利輸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壓“大”的那一萬貝利還是爲秦飛揚挽回了不少損失,一來一去手頭上任然還有兩萬貝利的賭資,不至于一開始便輸得精光,翻不了身。經曆過了前面的教訓,接下來幾把,秦飛揚沒有急着下重注,而是側首觀察着桌面。
很快,他便發現賭桌上的押注總金額平均每把都在三十萬貝利左右,而莊家收進去的錢往往都會比賠出去的錢多三四萬貝利,隻有偶爾一兩把是賠大于收的,不過那也隻是爲了釣賭徒胃口而設的欲擒故縱的把戲而已。
雖然已認定賭場的确有在暗箱『操』作,但‘賭’這種玩意兒,不是當場抓住的話,事後任你磨破嘴皮子也是無濟于事的。更何況這裏又是人家的地盤,就算有了證據,也自當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都不能說。
秦飛揚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不過,這啞巴虧他可不會白吃……
爲了弄清楚賭場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動了手腳,秦飛揚用感知氣将賭桌上的那些賭具都仔細地掃了一遍。
首先是整張厚實的紅木賭桌并沒有安裝什麽儀器,接着是至關重要的骰子好像也沒什麽問題,最後又将黑瓷骰盆和白瓷墊底探知了一遍,依然是一無所獲。
“既然賭具都沒有做過手腳,那問題一定出那個荷官身上。”認清這一點後,秦飛揚終于出手了。他将兩顆一千貝利的籌碼扔到賠率爲二十倍的“十三點”上,故意引荷官作手腳避開大陪。
待到荷官把搖好的骰盆放到了白瓷墊上以後,秦飛揚便用感知氣牢牢的鎖定住了這個家夥的一舉一動。
“買定離手!”吆喝了一聲,荷官照舊将自己的手掌攤示給衆人看了一次,然後就在掀開骰盆的一瞬間,原本秦飛揚探知到的兩顆六點和一顆一點變成了一顆六點,一顆一點和一顆四點。
“十一點,大!”
這一局,秦飛揚幾乎是将感知氣全集中到了荷官的那雙手上,全程都沒有絲毫的松懈,總算是清清楚楚的感知到了對方偷梁換柱的過程。但不得不說的是,這位荷官的手法确實幹脆利落,單憑目測的話,恐怕再怎麽眼尖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小小的一個荷官手法已練得如此厲害,難怪開賭場的都這麽賺!”心中暗自嘀咕一句,秦飛揚陰沉着臉,已開始盤算起應對的計策。
至于坐在一旁的肖亞麗,雖然對秦飛揚今時今日的感知氣實力深信不已,但接連兩次失手,也難免令她開始有些着急,畢竟,再這麽下去他們可以拿來博大的賭資可就不多了,“飛揚哥,加油啊!”
“放心了,接下來我會連本帶利的将這口氣掙回來。”雖然不知道秦飛揚在說什麽,但看着他那溫雅的笑容,肖亞麗還是安心了不少。
寬慰了同伴幾句之後,秦飛揚收回笑容,将目光狠狠的瞪向荷官,手掌中一絲黑氣已蓄勢待發……
骰子再次被放回骰盆内,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秦飛揚将右手輕按在桌子上,旋即一股極細的黑絲便沿着桌面慢慢彌散開來,之後又升到空中,延伸進了還在搖晃的骰盆裏。
一切準備就緒,在骰盆被安放到白瓷墊上的同時,秦飛揚将剩下的一萬八千貝利全壓在了賠率爲五十倍的“二二四”上。
“嘿!小兄弟你還真的不服輸啊,又殺五十倍?呵呵,老家夥我在賭場待了這麽多年了,說句你不愛聽的,這五十倍真不是那麽容易中的。”秦飛揚身旁,那位已連喝了兩杯蘭舌酒的大爺,噴着滿嘴的酒氣,有些醉意的說道。
“呵呵,那要不今天你也跟我搏一回?壓上些籌碼,一起樂呵樂呵嘛。”秦飛揚淺笑着回應了一句。
“好,就沖你這句話,我也壓個兩千貝利,剛好湊足兩萬。”将籌碼放到标注着“二二四”的欄目中後,老頭子又沖着賭桌旁的服務員喊道,“小姐,給我和這位小兄弟來兩杯蘭舌。”
話音未落,荷官便輕蔑的微揚了揚嘴角,大聲吆喝道:“買定離手,開了!”
就在荷官将要用右手拿開骰盆的那一刹,他那隻按住白瓷底盤的左手,卻非常細微的将底盤掀了一個角度,與此同時,骰盆内一顆‘四點’朝上的骰子便立時聽話的敲了起來。
細細體味着骰盆内的變化,荷官非常滿意的彎起了嘴角,然後一口氣掀開了骰盆,大喊道:“二!二!……四?!”
“哇,真的中了!飛揚哥你真厲害。”看着眼前的一幕,肖亞麗激動得連連拍手,險些從凳子上跳起來。
和她一樣激動的還有那個老頭子,隻見他瞪大着眼睛,猛的一口灌下了整杯的蘭舌酒。然後邊咳嗽邊誇贊道:“小兄弟,不得了,哈哈哈,這次真的不得了。”
“是啊,年輕人手氣不錯!”應着老頭子的話,賭桌上響起了幾聲零落的鼓掌聲。
“呵呵,莊家走黴勢,正好被我們趕上了。”秦飛揚淺淺的笑了笑,身前桌面上的籌碼已一下子多出了八十八萬。
反觀那位擲骰子的荷官,此刻可就沒先前那麽自鳴得意了。
“咳!”他臉『色』蒼白了的對着挂在胸前的通訊器幹咳了一聲,以他把玩了十幾年骰子的經驗來看,恰才骰盆内的‘四點’明明應該已經被換成别的點數了,絕不可能失手。可結果已不容否認的擺在了面前,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通知觀察室,盯緊賭桌上的秦飛揚。
可惜,事與願違的是,有了九十萬籌碼後的秦飛揚卻偏偏可惡的‘龜縮’了起來,按照張天棟提醒他的‘少吃多餐原則’,接下來幾把他都是少量的胡『亂』押注,而且押注金額也是寒碜的很,絕不超過一千貝利。
望着眼前正在喝酒聊天的少年,荷官總覺得自己憋着一口氣出不來,要知道,在自己的賭桌上失手并輸大錢給客人,對一位專業的荷官來說是很丢臉的事。而更令他介懷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這次失手,是對方作弊的緣故,可偏偏自己又是先動手腳的一個,見不得光,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
如今,荷官也隻能寄希望于觀察室裏的人,能在監控器拍下的記錄影像中發現對方動手腳的證據了。也隻有這樣,他才能在同事面前挽回一些聲譽。
然而,半晌過後,通訊器裏卻傳來了一句令他的揪心的話:“通告35号荷官,剛才純屬你自己的失手!記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