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貴禮
“元謹,你沒事吧?”秦飛揚剛奔跑進蔔村的醫療站大門,口中便大聲的嚷嚷道。“噓~~”一個中年男子旋即從工作室内探出腦袋,作了個禁聲的手勢。看樣子應該是這裏的醫務人員,不過眼下醫療室内除了元謹又沒什麽其他病人,不至于弄得如此嚴肅吧?
“老祖宗在裏面蔔卦,你先别叫太大聲,免得影響到他。”醫務人員補充了一句,接着又指了指過道左側的第三個房間,把腦袋‘縮’了回去。
“抱歉,抱歉。”點了點頭,秦飛揚放慢腳步,朝着門前标注着‘療養室’的病房走去。當他路過那個醫務人員的辦公室門口時,分明聽見從裏面傳來一陣道謝,“小夥子,謝謝你幫我們村子弄來這麽多錢啊。”
聞言,秦飛揚揚起嘴角微微笑了笑,想來應該是肖亞麗那丫頭将自己赢錢的事,在村子裏傳開了。
進得‘療養室’,蔔村的‘老祖宗’果真一手拿着個龜殼,一手掐指算着。在他身旁站了不少村子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表情都是一緻的眉開眼笑。見到秦飛揚進來,又都十分熱情的迎了上來,肖族長甚至還親自爲他搬來了一條凳子,肖亞麗則站在父親的身旁朝着自己的隊長俏皮的笑了笑。
“謝謝,謝謝。”客氣地回應着房間裏的衆人,秦飛揚隻覺自己現下所受到的待遇,跟一個月前初來蔔村時的‘寒碜’情形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别。不過這也難怪,肯将一億貝利的巨資傾囊相送,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至少以張天棟活了近兩百年所培養起來的‘精明’而言——沒有等價回報的話,他甯肯把徒弟的錢全搶了去喝酒,也不會這麽平白無故的任它轉送給别人。
可如今他卻絲毫沒反對徒弟去‘捐贈’,自然應該是有所圖的,隻不過秦飛揚不知道罷了……
“蒼翼獸将會在東南方的‘摩爾莫沙漠’出現,我待會會将具體的方位坐标和大緻時間标注在紙上,另外這是制造蒼天之刃的圖譜,你拿好。”老祖宗将一張折疊好的宣紙交到全身綁着繃帶的元謹手上,不緊不慢的說道。
“蒼天之刃……”元謹顫抖着雙手接過制造圖譜,笨拙的跪在床上叩謝道,“老人家的大恩大德,元謹沒齒難忘!”
對一個将劍視作生命的劍士而言,世界上有七把頂尖的寶劍是他們窮盡畢生精力都想得到的,世人将它們稱之爲‘七刃’。
‘七刃’中有兩把分别是霸刀手中的‘黑晶刀’和不死邪神手中的‘天靈巨劍’,雖說這些兵器或多或少都沾了主人的光,但是其強悍霸道的附加屬『性』,則依然讓得劍士們豔羨不已。
蒼天之刃也是七刃之一,原本是三百年前的傳奇劍士,‘風帝’手中的兵器。希望星上諺語所雲的“蒼刃嘯天下,豪鋒刺九天”,便是指這把風屬『性』的寶刃。
隻可惜在‘風帝’死後,因其門徒的内讧和争搶,蒼天之刃不知所蹤,最終落得個‘失傳’的結局,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但從它消失百年卻仍然能列入‘七刃’之一的情形來判斷,蒼天之刃的威力絕不是虛傳。
“哈哈哈……咳,咳,要謝就謝你隊長吧。”老祖宗開懷的笑着,似乎很喜歡這個總是以真『性』情對人的小夥子。
“诶,隊友之間沒什麽謝不謝的。”至于秦飛揚,則望着元謹床頭那兩把被酸『液』腐蝕得坑坑窪窪的武器,連連擺手。話畢,又暗歎這位蔔村的老祖宗料事如神——元謹的劍被巨甲蟲的酸『液』腐蝕,就連自己這個做隊長的也才發現,想不到這位整天待在蔔村足不出戶的老人家卻在第時間,送來了‘蒼天之刃’的制造圖譜,不是從幾天前開始準備的話,那鑄劍的圖譜想必也繪不出來吧?
“丫頭,這是老祖宗送你的禮物。”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老祖宗用顫抖着的手從衣兜裏『摸』索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本子,交到肖亞麗的手上,囑咐道,“這是你大伯的東西,其實他一直知道你在修煉罩氣,都這麽多年了,你以爲你大伯發現不了你時常在偷學他的招式嗎?咳,咳,他平時修煉,是故意放慢細節給你看的。諾,這是我們肖家的‘五行罩氣’,本是傳男不傳女的,你大伯肯把這書交給你,我這老家夥自然也沒異議。”
“大伯?!”肖亞麗捂着嘴,似乎有些吃驚,當年把自己趕出罩氣學堂的,也是他,現在怎麽會……
“不用想了,咳,咳‘五行罩氣’之所以傳男不傳女,是因爲修煉罩氣的初期需要經曆難以想象的皮肉之苦,一個女孩子家哪能受得了這種苦?可你做到了,你大伯的意思和我一樣,從你這一代開始,就廢除這個規矩了。”
聞言,肖亞麗心中又是一顫。如果說得知大伯一直阻撓大夥去找凱拉行會麻煩的原因,給她心靈造成不小的沖擊的話,那麽現在又知道那‘老頑固’其實一直在默默支持着自己練罩氣……就絕對是一種難以言表的震驚了。
“你們這些‘大丈夫’整天用默默背負的方式表達關心,覺得這樣很好玩嗎?”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腳,肖亞麗在漫無目的地抱怨一聲後便沖出了病房,看樣子是去找她大伯了。
“咳,這孩子總是這麽直來直去的,秦小兄弟,以後就托你多照應了。”肖族長望着女兒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對着秦飛揚語重心長的托付道。
“呵呵,亞麗要不是這種『性』格,我還真相處不來。放心吧,我這個隊長活着一天,她就出不了事!”
望着秦飛揚一臉正氣的臉龐,老祖宗又笑了起來,“哈哈哈,小家夥,老夫我沒什麽東西好送你的,隻有一句話是你師傅臨行前囑咐我蔔算的,你要聽清楚:‘光與暗,相生相克,相引相斥,互存既傷’……咳,以老夫第六十卦,也隻能盡于此,切記,他日‘莫近李氏才好’。”
“哦?”其實秦飛揚并不是很明白老祖宗話中的意思,不過他倒是聽肖亞麗講過:乾坤六十四卦,每深入一卦便能更深層次的剖析一個人的命運,到達第六十四卦時,幾乎能将人的未來算得透透徹徹;可相對的,每深入一卦,從中所洩漏的‘天機’也便越多,蔔卦者所承受的‘天譴’也會相應加重。老祖宗肯頂着折損壽元的代價,親自替自己蔔卦至第六十卦,那絕對是千金難求的事,即便聽不懂,秦飛揚也知自己應該将他的話牢牢記住。
正當病房内氛圍逐漸熱鬧起來的時候,卻見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年輕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了病房,并喘着粗氣說道:“老祖宗,族長,出事了。一個自稱是凱拉行會第十九支部理事長的小鬼到村子裏鬧事來了,說是來搶什麽女人的,還打傷了不少人。”
聞言,肖族長頓時眉頭大皺,詢問道:“凱拉行會的十九支部的理事長?那個臭名昭彰的‘二世祖’!?那大爺人呢?”
“不知道,師傅好像是說去祭拜老朋友了……那,那來人很是厲害,我們罩氣堂的好多學生,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肖族長将焦急的目光移到了秦飛揚的身上,好像是在尋求幫助,不過這也難怪,蔔村有兩大學術很是出名,一是‘蔔卦’二是‘罩氣’。爲了在學術上達到精益求精的效果,蔔村裏的村民往往隻學其中的一門技藝,肖族長和那些長老學的就隻一心專研‘蔔卦’,并沒有什麽戰鬥力可言。保衛村子的任務平時都落在了精通罩氣和一些占蔔術的肖墨肩上,要是他所組建起來的‘罩氣堂’都落敗了,也就證明村中再難有人對付得了來犯之人了。
見元謹一言不發的想從床上起來,秦飛揚趕忙用手輕輕按住他的胸膛,讓他躺回床上,認真的說道:“你就别起來了,早些養好傷,我們也可以早些去收集打造蒼天之刃的材料。至于來搗『亂』的家夥,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就當是給老祖宗的回禮。”
待到元謹十分信任的點了點頭,秦飛揚這才轉身問前來報信的年輕人道:“對方帶了多少人來?”
“就……就一個,不過恩人你可得小心啊,那黃『毛』厲害的緊,我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被他打飛了。”
“呵呵,看來對方還是個怪人,如果他真是存心來村子裏滋事的話,那下手就不會故意避開要害了!”秦飛揚用感知氣探知了那‘報信人’的全身,淡淡的說道。
那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秦飛揚目前還真的猜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