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冰霜之力
夜空挂上了半個月亮,在薄霧籠罩的朦胧中,有一點光亮正在樹林間恍恍惚惚地蹿着。今晚已是進入‘地獄森林’後的第四天了,再過數個小時,到得翌日的傍晚,這場令人不是很愉快的‘生存考核’便可結束。
此刻的秦飛揚正坐在一堆不是很大的篝火旁,吐納平穩地用感知氣作着‘内視’。自從和‘冷血薔薇’一戰之後,他便發覺自己體内除了‘電力’和‘石化力’之外,又多出了一顆‘藍幽幽’的光點,不用多說,那便是‘極寒之氣’。
不過,發現新力量是一碼事,将之轉化爲自己的戰鬥力則要複雜和困難得多。
借着感知氣的‘内視’效果,秦飛揚緩緩地将體内那股‘極寒之氣’引導向左手。一時間,絲絲冷得幾乎會讓人咬牙切齒的寒氣,迅速地蹿入了分布在他左臂上的所有血脈之中,并一點點的彙聚到了左掌之上。
打了一個寒顫之後,秦飛揚微微地睜開眼睛,低下腦袋一瞧,發現自己的整隻左手,此時因受到寒氣的影響,而散發着淡淡的淺藍『色』光芒。
“看樣子這份寒氣不好多用!”默默的在心裏嘀咕一句,僅僅是将‘極寒之氣’解放出來幾秒的時間而已,秦飛揚便覺自己的整條手臂已開始逐漸失去知覺了,若不抓緊時間将它釋放出去,恐怕在傷人之前,自己倒先要被這寒氣所傷了。
想到這,秦飛揚左臂猛地一揮,甩出一道清幽的氣體飛『射』向篝火。一寒一熱相碰觸的瞬間,那堆原本還在熊熊燃燒的篝火頓時熄滅不說,甚至連燃燒後所留下來的高熱木炭,都披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真是可怕的東西!”看着眼前這堆已在一瞬間失去了溫度的黑『色』炭灰,秦飛揚輕聲感慨道,也不知自己無意間得到這份‘極寒之氣’,究竟是福還是禍。
感受到自背後襲來的一股冷意,李沂源不禁哆嗦一陣,從睡夢中醒來。在扭過頭,用惺忪的睡眼瞧見秦飛揚還獨自坐在不遠處的篝火餘燼旁後,他又不免疑『惑』的問道:“飛揚?你怎麽還沒睡?明天晚上可要進行‘新人精英對決大賽’賽前篩選了。”
聞言,秦飛揚揚起嘴角淡淡的一笑,調侃道:“看來我是太緊張了,好現在就睡,養足精神等到明天傍晚大幹一場!”
說着,他便雙手抱頭,緩緩的平躺到了地上。也不在身上蓋任何衣物驅寒,可能對接觸過‘極寒之氣’的他來說,夜間這點涼飕飕的感覺根本算不上什麽。
聽對方在躺下後沒多久便打起了輕微的鼾聲,李沂源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仰望着天際的銀白『色』月亮,頗有難『色』的歎息道:“咳,‘依諾’啊,雖然我也很想幫你拿回本該屬于你的東西,不過飛揚肯不肯幫這個忙,我也吃不準,要是到時候他不肯,那我也實在是無能爲力了。”
……
翌日下午四點左右,按照‘考核大會’的規定,‘生存考核’終于在這一刻結束了。
不管是僥幸也好,或者是憑借着自己的實力也罷,凡是存活下來的新人們,大多都是拖着疲乏的身體,無精打采地陸陸續續走出了鋼鐵圍牆。
此刻,上百号穿着白大褂的醫務人員,正十分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一面要協助考核官清點剩下的新人人數,另一方面則是爲傷勢嚴重的新人施以一些必要的急救。場面可謂是混『亂』不堪。
即将要行出鋼鐵大門前,秦飛揚讓何其胖将那幾塊從‘怪力惡僧’手上訛來的銅牌分給了大家,足夠滿足三組人一齊通過考核。
當然,說是三組人,其實‘信息通’那一組也就剩下了他一個。
“秦兄弟,謝謝你給的銅牌,咳,雖然有了獵人資格證,不過……”他表情黯然的向秦飛揚等人道别,不過話才說到一半,聲音卻是越來越輕,到得後來更是變成了純粹的歎息。
知道對方的心裏不是滋味,秦飛揚隻是寬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歎息道:“節哀順變吧。”之後便帶着餘下的衆人,走出了鋼鐵大門。
在大屏幕上緊緊的盯着秦飛揚一幹人的行動,‘傷疤男’主考官,淺笑着自言自語道:“呵呵,這家夥也出來了,那麽到現在爲止,有實力争奪本次‘新人精英對決大賽’冠軍的重量級選手都已經到齊了!哼哼,這回真的有看頭!”
整頓了大概幾個小時的功夫,在原地停留了五天的列車終于再次啓動,載着可謂是‘曆經滄桑’的新人們往大會會場的方向駛去。
爲了方便衆人了解本次‘生存考核’的一些相關信息,監督員們将考核結果公布在了列車的閉路視頻上——曆時五天五夜的考核在死亡235位新人之後結束,也就是說,有764人拿到了獵人資格證。
表情漠然地瞧着列車内的閉路電視,李沂源嘴裏自顧自的念叨着:“764個人通過考核,相信接下來報名參加‘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人,少說也會過百吧?”
眼眸微眯,秦飛揚聳了聳肩,嘴角挑起一抹若隐若現的桀骜,淡笑道:“不管有多少人參加這次考核,我一定會打進前十,就當是給咱們的合作壯壯聲勢。”
望着秦飛揚信心十足的模樣,何其胖樂了,傻笑着說道:“老秦,打進前十強的獎金可不少,單單第十名就有五十萬,嘿嘿,到時候可别忘了我啊。”
“呵呵,老何啊,要是有這麽多獎金,那還是老規矩,咱們一人一半。哦,還有,我也想問問,獵人資格證你也拿到了,那麽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打算?”十分憨厚的笑着,何其胖用肥厚的手撓了撓頭,貼近秦飛揚道,“有了錢,我就找個地方開餐廳,然後娶個老婆,空閑的時候就外出捕些‘食材’,反正有了‘獵人資格證’,以後做什麽事都方便不少。”
聞言,秦飛揚和李沂源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倒不是說在朝笑何其胖,而是真真切切的爲老朋友高興。
可惜他們忽略了一點,如今這個世道,哪怕隻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都很難!
……
考核大會會場外的巨大空地上,早已圍滿了‘觀光客’,足有數千人之多,陣陣喧嘩聲沖天而起。
空地的左側,放置着一長排桌椅,上方拉着橫條,注明了這兒是‘新人精英對決大賽報名處’。像夏落這樣的教官幾乎都集中在了這塊區域:一些了解自己所帶新人實力平平的,臉上盡是彷徨與忐忑,深怕自己的學員在‘生存考核’時遇到不測;至于那些自認爲名下學徒天賦頗高的,臉上倒并沒有多少緊張。
“嘟!”随着揚長的汽笛聲傳來,列車終于在衆人的期待下,緩緩地停靠到了空地的前方。
夏落沉着臉望着滿場臉『色』各異的人們,心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希望‘龍二’他們都沒事,嗯,以秦飛揚如今的實力,應該會平安無事。”
“都下來這麽多人了,怎麽還不見飛揚哥的身影?”夏落身旁,肖亞麗皺着眉問道。
元謹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回應着:“列車才剛進站,急什麽?看來你在定力方面還得好好培養。”
被元謹噎了一口,肖亞麗臉『色』略微有些難看,微微鼓起雙頰冷哼道:“就你一個人有定力是吧?也不知是誰,四天前居然說夢到飛揚哥受傷了。哼,要不是你無緣無故說這些話,我現在會沒有定力?”
聞言,元謹臉龐一緊,其實他現在也有些心神不甯,隻怪四天前的那個夢,讓得他似乎很真切的看到秦飛揚被人海扁了一頓,而且險些喪命……如今這心裏總覺得有點懸乎,踏實不來。
見兩人又似有要争吵的苗頭,身後的關尚趕忙制止道:“噓,我問道隊長的氣味了,他沒事!看,他不是下車來了嘛!”
扭頭看去,見關尚的鼻子已經局部獸化,元謹和肖亞麗自然明白他的鼻子不會有錯。緊接着便又将目光一轉,望向遠處廣場盡頭的列車站台之上。不過久,一道熟悉的影子緩緩的擠開人群而來,從容的步伐,似乎并沒有因爲‘生存考核’的關系而顯得疲乏。
微眯着眼睛望着遠處黑衫少年臉龐上的淡淡笑容,夏落不知爲何,輕舒了一口氣。
“元謹,讓你們久等了,呵呵。”走上前來,秦飛揚像往常那樣輕松的笑着,“接下來,就是‘新人精英對決大賽’了,我要借這個機會,把我們都平安無事的消息傳達回去!”
“隊長,那就全靠你了,我想那個整天與酒爲伴的酒鬼老頭(霸刀)已經等不及想看到我們現在的境況了。”嘴角略微揚起一個弧度,元謹頗爲期待的說道。
同時,肖亞麗也使勁地點了點頭,她相信:隻要秦飛揚拿下‘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第一名,那麽蔔村的村民們也能和自己一樣,揚眉吐氣!
“嘿嘿,那我現在就去報名了!”
望着秦飛揚向着報名台行去,夏落不免有一絲的不安,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從鋼鐵圍牆那邊傳來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身爲凱拉行會代表的‘冷血薔薇’因爲傷勢無法痊愈,放棄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而打倒她的人,據傳言說是那劉好麾下的‘王俊’,也就是自己的那位負心前男友!
“不是冤家不聚頭,咳,希望飛揚别和這個沒品的男人遇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