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揚名
轟!
随着在半空中來回飛逝了良久的王俊被秦飛揚給轟回地面,一股兇猛的能量波動猛的自擂台中央的位置暴湧而出,頓時,那王俊周身十多米内的擂台地闆全數碎裂,并深深的凹陷出一個圓形的大坑。手掌漸漸的松開,達爾望着那躺在地上已翻起了白眼的王俊,心頭苦澀無比。面對秦飛揚如此恐怖的力量,即便自己眼下使出了最終的技能‘森羅萬象’又能怎樣?倒還不如,留下一份實力,以求下次再遇時,再抹掉怯戰的恥辱。
想到這,達爾竟緩緩的擡起手來,眼睛緊緊的盯着喘着粗氣的秦飛揚,向着身後的裁判喊話道:“我認輸!”
望着場上的變故,劉好的臉『色』頓時刷白,四人齊攻一個,難道真就拿秦飛揚不下?可事實就擺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嘩!
待到達爾認輸的聲音落下,會場上立時又響起了一片歡呼。
淺淺的一笑,秦飛揚腿上和肩頭的傷口還在不注的淌血,如果繼續戰鬥下去,他深知以自己剩下的力量根本無法對付達爾。不過,有時候,事情卻總是向着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
快步走上擂台,在确認王俊還有生命迹象後,裁判趕忙舉起秦飛揚的手,對着麥克風大聲宣布道:“本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是……”
還未來得以把話聽完,秦飛揚便由于失血過多而昏厥了過去。
看着這一幕場景,也不知達爾會作何想!
……
離本年度的‘獵人資格考核’結束,僅僅過去了五天的時間,一個重大消息便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幾乎大半個希望星——一位被稱之爲‘黯滅獵人團團長’的新人,竟以‘自由獵人’的身份力拼各路高手,擊敗了三大行會的代表,并一舉拿下了‘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打破了這個‘寶座’三十幾年來一直被幾大行會獨占的局面。
這樣一個可謂是‘石破天驚’的消息,自然讓得那些看不慣‘大行會’惡行的人們大出了一口氣。
看着報紙頭條消息的照片之上,那個高舉‘新人精英對決大賽’冠軍拳套‘傻笑’的秦飛揚,霸刀不禁老淚縱橫。
當然,讓得他心生懷念的,并不是照片上的主角,而是那個站在秦飛揚身後,腰上别着‘龍『吟』’的年輕劍士。
“老爺,到吃『藥』的時間了。”老管家捧着一個木制的托盤走進了霸刀的卧室,托盤之上放着一杯還在冒着蒸汽的開水,以及幾顆紅紅綠綠的膠囊。
自從元謹走後,霸刀的身體便每況愈下。雖說是名滿天下的劍士,但總歸拗不過歲月——越百的高齡讓得他深切的明白到,自己是不可能撐到元謹向自己挑戰的那一天了。
望着老管家同樣是皺紋縱橫的老臉,霸刀大大咧咧的笑道:“哈哈哈,今天老頭兒我高興,『藥』就不必了,還是來壺酒吧。”
聞言,老管家當即搖了搖頭,表情認真的拒絕道:“老爺,大夫說了,你的兩隻膝蓋風濕越來越嚴重,如果再喝酒,恐怕以後走路都會有困難。”
“哈哈,罷了罷了,你這家夥做事老是這麽認真。”說完,霸刀雙手撐住扶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緩緩地踱步到窗台旁,望着遠處的鐵栅大門外,站滿了人,歎息道,“今天又來了多少人?”
也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老管家如實的禀報道:“今天又來了二十多号人,都在兩裏外的地方紮了營。”
話音落下,霸刀臉上挂起一抹譏諷似的笑容,自顧自冷嘲道:“真是一幫膽小鬼,既然這麽想要得到我的‘黑晶刀’,又何不沖進來搶?”
原來,在幾個月前,霸刀身體欠佳的消息不胫而走,導緻那些對‘黑晶刀’垂涎已久的家夥們就像是聞到了香味的蒼蠅一般,蜂擁來到了霸刀的府邸前。看勢頭絕對有要奪刀的意思,隻是以霸刀當世的名聲,他們真就有如此的膽量?
換做普通人的話自然是沒有,可偏偏帶頭來這兒‘駐守’的是霸刀年輕時所培養的三個徒弟,這麽一來就帶上了‘家事’的味道。時間一長,竟連那些名聲泛泛的劍莊都敢前來,不失爲膽大包天的舉動。
隻可惜霸刀老矣鋒芒不再,實在無力去教訓那三個不孝的徒弟,隻得整天呆在家中養病。不過話說回來,餓死的駱駝照樣比馬大,就好似眼下的情況:哪怕霸刀真的是惡疾纏身,但隻要他還活着一天,門外的那些家夥就不敢踏入他的家門半步。
頗爲厭惡的瞅了瞅門外的那些家夥,老管家忍不住義憤填膺起來,“老爺,這幫豬狗不如的東西哪敢在您面前放肆。隻不過,就這麽放任他們在外面徘徊有辱您的名聲,要不要修書給您以前的那些好友,前來打發他們?或者是給元謹去封信,讓他回來看看您也好。”
“咳!”平時的确是一副不羁的模樣,但歎氣時,霸刀的臉龐還是蓦地嚴肅起來,口中淡淡的說道,“不必了,我的那幫老朋友早已‘走’得差不多了,沒‘走’的那幾個,又多是玩世不恭的老頑童,來去無蹤,自得其樂,要尋也沒處尋……咳,說到底,屬于我們這些老家夥的時代已經結束,新的時代還要元謹這樣的‘傻小子’去開創。假如老頭子我這幾日閉上了眼睛,料定這幫家夥在個把月内也不敢進大門,到時候你便帶着那把真正的‘黑晶刀’去蔔村,那裏的族長會幫你聯系元謹。找到那小鬼後,告訴他,老夫我失約了。”
短短的幾句話,卻聽得老管家不禁默默地擦起了眼角,淡淡的點頭道:“老爺,我在這陪您過了快有四十多年了,說到底咱兩還沒坐在一起喝過酒,我去讓廚子燒些您喜歡吃的菜蔬,今天我這個老家夥也突然想喝上幾杯了。”
事實上,多年的相處讓得老管家很清楚,以霸刀的『性』格,不到必要時刻是絕不會将‘死’字挂在嘴上的,今日卻如此鄭重地向自己傾吐出心中的想法,證明時日真的無多了。
與此同時,在京都的‘天朝會場’内,一個特殊的會議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是爲應對接下來即将舉行的‘世界『政府』内閣重組’而召開的,三大行會聚首會議。
不用說,這種會議其實并沒有太大的意義,三大行會的代表激烈的争吵了幾天,唯一的成果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和以往一樣三分内閣,僅此而已。倒是在這會議的尾聲,凱拉行會的代表才提出了一個相對而言,比較有實質『性』内容的事情——确立三大行會以外強者的名單變動。
的确,除了三大行會以外,世界上還存在着很多實力恐怖的強者,他們的存在或者說是他們的所作所爲都深深的影響着整個世界格局的變化。
按照凱拉行會代表所排出的分析單,目前對世界格局影響最大的‘自由獵人’依舊是那三皇:勢力遍及‘南海龍之三角’的‘絕神’;閉關多年,音訊全無的‘不殺’;以及那位底下門徒衆多,以‘封神峽谷’爲基地的‘神皇’。
不可否認,以他們三個的實力,稍稍動一動手指或許就能在這個世界上掀起一場風暴。隻不過在前期的激進過後,‘三皇’現下的菱角俞漸平滑,已沒了先前鋒芒。
繼他們之後,就是值得防範的幾大勢力:排第一的自然是‘獵人騎士團’,不過他們向來高樹‘正義’的旗号,現在反而束縛了自己的手腳,無法向三大行會發動戰争,這也就是爲什麽三大行會隻将這個龐大的集團,放入‘防範位置’的原因。
排在第二位的是不死邪神。
雖說張天棟向來玩世不恭,但三大行會卻從沒對他放松過警惕,隻因這個活了幾百年的‘老人精’太過喜怒無常:安穩時就好像世界上從沒出現過他一樣;可一旦觸碰到了他的利益,就非得将世界攪得翻天覆地爲止。四十年前,皇城需要花巨資重建便是他一個人的‘傑作’,原因嘛,隻有他自己知道。
跟這個讓人琢磨不透的‘不死邪神’比,排名第三的‘八大英豪’則要好掌控得多。
一來是因爲這八位英豪大多已經年邁;二來則是由于這八位多是由貴族出身,隻需保住他們的即得利益,便不會貿然滋事。
“大胡子,今年的名單并沒有多少變動嘛。”望着會議廳中央的立體光影圖像,摩多行會的代表,淡淡的說道。
“别急,按照我們總會長的要求,我現在向各位提出一個新的概念。”從身旁的侍從手中接過一張光盤,放入會議桌的光盤解讀器内,桌子中央的光影圖像立時換上了十張陌生的臉孔。
待到每個頭像下的标注文字出現,那個被喚作‘大胡子’的凱拉行會代表這才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這十張新面孔,是我們凱拉行會的情報部門所收集的,我正式向諸位提議,将他們列爲‘十大必須關注新人’!”
聞言,神輪行會的代表微微皺起了眉頭,冷冷的問道:“哦?‘必須關注’?這麽說來,這幾個年輕人都是厲害角『色』咯?大胡子,你就直說吧,要如何給他們定『性』。”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影響最大排名’和‘防範名單’都是由三大行會共同定『性』的。也就是說,這兩大榜單上的人物是需要三大行會共同合作,一齊應對的。可現如今再提出一個‘十大必須關注新人’來,就很難說了。
畢竟不管這‘十大新人’的實力如何,隻要是新人,那就還有将他們拉入各自行會的可能。就如秦飛揚那樣,凱拉行會是殺之而後快,但摩多行會卻更想将他納爲己用,如此一來就沒了共同的定『性』。
不過凱拉行會的代表顯然是有備而來,淺淺的笑道:“呵呵,諸位不必爲此定『性』,而隻需要關注便可。尤其是他……”
說着,凱拉行會的代表便指着秦飛揚的頭像,臉『色』微微下沉,補充道:“這個名叫秦飛揚的家夥已臨界‘危險人物’的範疇。據我們情報部門的統計,這個家夥在半年前還是個普通的地球移民,可就是這短短的半年,他的動作越來越大:先是大鬧驚鴻賭場,想必對這件事摩多行會比我知道得更多;接下來又是阻撓我們行會在蔔村的工作;最近又大鬧轉生鄉并奪取了今年‘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冠軍。我相信,如果再這樣任其發展下去,将會是下一個‘三皇’,諸位也不希望出現這樣的結局吧?”
沉默了一陣,還是摩多行會的代表最先回應道:“哈哈哈,大胡子你說話也太婉轉了吧?說到底還不是想讓我們将這‘十大新人’定『性』爲危險人物?不過老子明确告訴你,你們行會自己的事,就自行解決,我們摩多行會可不來瞎攙和!”
話音落下,神輪行會的代表也緊接着點了點頭,依然如先前那般淡淡的說道:“嗯,我們神輪也不想太『插』手有關新一代獵人的事。”
“哼哼,如今那‘三皇’這麽讓人頭疼,還是你們這種‘明哲保身思想’導緻的?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這‘十大新人’,尤其是那秦飛揚,日後必将成爲我們的後患!”
……
就在京都‘天朝會場’内的氛圍越來越僵的時候,秦飛揚也正對着身旁的李沂源,頗爲懊惱的詢問道:“什麽?要我做她的未婚夫?!難道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李沂源好似道歉般的笑着,“呵呵,實在是沒别的辦法,按照‘封地繼承’的協議,依諾的母親已經主動放棄了繼承權,除非依諾嫁人的話就另當别論了。因爲繼承陵川城的是依諾的舅舅,也就是‘外戚繼承’,隻要你成了依諾的丈夫,那麽你就有比她舅舅更爲優先的‘繼承權’,他必須把陵川城交還給依諾和你。”
“等等,那就是說,隻要李依諾随便找個老公就成了,何必非要找我?”扭頭瞅了站得比較遠的李依諾一眼,秦飛揚盡量壓低聲音說道。
聞言,李沂源又是尴尬的撓了撓頭,解釋道:“呵呵,的确是随便找個老公就行了。不過,陵川城已經被她舅舅霸占了這麽多年,勢力可謂是根深蒂固,若沒有實力将他連根拔起,依諾就算是帶十個未婚夫過去都沒用。更可況,假若随便找個老公,被暗殺了,到時候就很難再立馬找第二個是吧?這麽一拖,又得是幾年。到時候不但陵川城取不回來,而且連依諾的終身大事都得被耽擱了。”
見對方說得很有道理,元謹和關尚也都是拍了拍隊長的肩膀,淺淺的笑着,默不作聲的走開了。他們的意思很明确,這種事用不着讨論,還是你秦飛揚自己決定吧。
倒是肖亞麗,跟了秦飛揚這麽久,深知自己隊長最拗不過朋友的委托,笑嘻嘻的搭腔道:“嘿嘿,隊長,那我就先恭喜你成爲‘陵川子爵’了,到時候也封我個什麽‘護城大将軍’當當,會蔔村也好添幾分面子。”
望着這個搗蛋鬼的俏臉,秦飛揚眉『毛』不由得抽了兩下,打發道:“去,去,去你反正隻會想些馊主意,還是留我和沂源讨論此事就行了。”
“是,‘子爵大人’!屬下明白!”臨走前,肖亞麗還是不忘調侃上一番,敬着禮說道。
“呵呵。”不知是被這位少女的言行所逗笑了,還是因爲預感到秦飛揚一定會幫這個忙,李沂源咧開嘴笑道,“飛揚,陵川城附屬城鎮可都富饒得很!那個地方雖然農業落後,可硬裝工業卻是全球數一數二的。隻要你能将它的實際控制權收回到我們的名下,日後也就有了對抗三大行會的資本。”
微微皺起眉頭思慮了一陣,秦飛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嚴肅道:“好,這回我便以李依諾未婚夫的身份前往陵川城,助我們倆邁出第一步……隻是,話雖這麽說,問題還是有一個。”
“什麽問題?”
“算了,沒什麽,這些小事總會克服的,你還是把這件事告訴李依諾吧。”說着,秦飛揚又将目光緩緩地移到了李依諾的身上。
望着這個向來寡言少語的少女,他心底裏始終挂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那就是兩人究竟該如何克服,靠得太近便會産生不适感的古怪現象。
待到秘密會談結束,秦飛揚便和衆人趕往‘神武島’上最大的臨時『性』酒店,‘武神店’。
按照約定,今天便是再次和夏落、胖子他們分别的日子了。
酒會上衆人都鬧得很開,畢竟那些特意趕來看‘新人精英對決大賽’的觀衆們也都走得差不多了,飯店内就他們幾桌人而已,權作是自己開的飯店來用了。
可待到秦飛揚行出酒店,醉醺醺的想去附近酒店買酒的時候,一股涼飕飕的勁風卻猛地自身後傳來,讓得他的醉意都頃刻間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