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大麻煩
“你是我的‘未婚夫’,我絕不能讓你就這麽死了……”
聽着病床上的李依諾還在含糊不清的反複念叨着這句話,秦飛揚的内心真可謂是百感交集:雖然很明白少女之所以這麽喊不過是爲了奪回陵川而已、并沒有其他的感情基礎,但看着一個正值花季的姑娘在遭受嚴重傷痛的同時還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也免不了産生了愛惜與憐憫。“小夥子,算你們倆的因緣未盡,這位小姑娘的命是保住了,不過很奇怪,她體内正有一股不知名的‘氣’,凝聚在丹田,我們給她注『射』的蘇醒劑,『藥』效幾乎都被吸收殆盡。你倒是想想你們當初經曆過什麽,或許能爲我們接下來的治療提供一些幫助。”
說着,女醫療師便擠出手中那支針筒内的空氣,在李依諾左手的靜脈處注『射』了滿滿一針淡藍『色』的『液』體,繼而又道:“你倒是自己過來看看,蘇醒劑又被吸收進丹田的那股‘氣’裏了。”
聞言,秦飛揚微微皺起了眉頭,要說在那場巨大的風暴裏他倆遇到過什麽,其實他知道的并不多,畢竟他比李依諾更先陷入昏『迷』。
頗爲急切地走上前去,秦飛揚用感知氣緩緩地探入了李依諾的體内。
正如那些女醫療師所說的一樣,秦飛揚隻覺那些剛剛注『射』進去的淡藍『色』『液』體正在被逐漸引導向李依諾的丹田!
然而當秦飛揚的感知氣越探越深,他卻發現了一個足稱得上‘驚奇’的地方——那股凝聚在李依諾丹田處,此刻還在不住吸收着蘇醒劑『藥』效的‘氣’,竟然和自己體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如出一轍。
“難道是我體内那股力量要置李依諾于死地?!”這是多麽具有諷刺意味的一個結論,可秦飛揚不得不這麽認爲,因爲自己可從沒有産生過要殺李依諾的念頭。不過轉念想想,秦飛揚卻又覺得此事存在這某種蹊跷,“沒有寄主的意念加持,體内的精元會自行運轉?這比說自己是太上老君轉世還荒唐!”
思來想去找不出一個能接受的理由,秦飛揚索『性』也不再多想,當即将左手輕輕的觸碰在了李依諾的小腹上,之後又旋即施展開吞噬力,将凝聚在少女丹田的那股黑暗物質回收進了自己的體内。
少了這股力量的牽制,蘇醒劑當即發揮出它應有的效力,讓得李依諾在輕輕的咳嗽幾聲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她眼簾的便是秦飛揚那張英俊的臉龐,其次便是這個男人看起來不是太規矩的左手。
“啪!”一記清脆的巴掌聲在大營帳内響起,接着便是李依諾帶着股惱味兒的質問:“你想幹什麽?”
見狀,營帳内的所有人都是一陣疑『惑』:秦飛揚和李依諾不是夫妻嗎?怎麽做老婆的剛醒來便是一巴掌撩在了丈夫的臉上。
距離最近,将這一幕看得最真切的女醫師們也是不由得大駭,剛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可絕不是什麽‘打情罵俏’,說不定拿來對付『色』狼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扭頭瞅了瞅其他人眼中那一道道詫異的目光,秦飛揚尴尬的一笑,十分牽強的解釋道:“她有被害妄想症,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聞言,衆人的目光都是由驚異轉爲同情,想來做一個被害妄想症患者的丈夫,壓力還是很大的。
原先并不知道自己周圍站了這麽多人,這回搞清楚了環境,李依諾也不由得雙頰绯紅,想繼續裝昏『迷』,無奈于帳内飄滿了誘人的菜香,導緻她的肚子咕咕叫個不停。最終也隻好不恥詢問秦飛揚道:“現在是吃飯時間?”
“面子是溫飽之後的附屬産品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這麽想着,可當秦飛揚開口時,還是表情淡然的微笑道,“嗯,我讓廚師給你準備了海鮮粥,你已經很多天沒進食了,腸胃脆弱得很,不适合吃刺激『性』太大的食物。”
話畢,秦飛揚便拍了拍手,廚師立馬就把一鍋保着溫的海鮮粥給端了上來。
怎麽也沒料到,秦飛揚除了外表帥氣、做事瘋狂之外居然還會有這一副柔腸,李依諾對他的好感頓時增添了不少。
然而還沒等到她安安心心地喝上兩口粥,一個大麻煩卻突然降臨——負責第八難民營守衛工作的部隊指揮員,連同着他一直帶在身邊的衛隊精英回來了!
事實上,這回第八難民營的搬遷目的是要去和第九難民營會和。爲了确保此行可以順利,所以指揮官便帶着他的精英衛隊率先前往突然失去了聯絡的第九難民營駐紮地情況。可偏偏才行進了幾個小時,自己的部隊卻也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聯系,所以匆匆趕了回來。在見到大部隊不聽指揮、擅自安營紮寨之後,他更是勃然大怒,氣沖沖地朝着‘指揮大營’走來。
“刷”的一聲,指揮官憤然撩起‘指揮大營’正前面的隔熱帷幔,瞧見裏内正有不少難民趴在長桌上吃大喝,而自己那些個鼻青臉腫的手下卻是畢恭畢敬地站立在長桌的左側,俨然是被人教訓過一番的模樣。
“混蛋,你們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剛才我們發消息回來爲什麽沒人回複?!”看清裏内的情況後,副指揮官立時向着那幫還站在原地絲毫不動的士兵大吼道。
見長官已經回來,可再偷瞧了瞧遠處的秦飛揚還在那兒盯着自己,士兵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是好,面面相觑一陣之後,這才戰戰兢兢地回道:“報告長官,那裏……那裏來了一位首長。”
說着,幾個士兵又壯起膽子指了指還坐在病床旁,表情淡定如舊的秦飛揚。
瞅了士兵們所謂的‘首長’一眼,指揮官心頭的怒氣倒是消了不少,畢竟先前他生氣的大部分原因隻是在擔心這幫東拼西湊出來的士兵是在臨陣胡鬧,而現在的情況顯然和他所擔心的不同,士兵們沒出『亂』子,隻不過是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而已。
見指揮官遲遲沒有發話,『性』格比較急躁的副指揮官便随即代替他的直屬上司,向着秦飛揚怒斥道:“哪來的野小子,不但毆打士兵,居然還敢擅自改變我們原本計劃好的行程、在這裏安營?來人,将他拖出去正法!”
話音落下,幾個全副武裝的精英衛兵便沖進了營帳,他們兵分兩路,一隊人很快便制服了長桌旁的羅石梁等人,另一隊士兵則徑直朝着秦飛揚而去。
然而,還沒等沖在最前面的士兵撲到秦飛揚的位置,秦飛揚卻是用力一蹬地面,飛越過衆人的頭頂,輕飄飄地落到了那指揮官的面前。
兩人直面相對,秦飛揚的個子要比指揮官高出了半個頭,借着俯瞰之勢再加身上所散發出的那一股股若隐若現的霸氣,指揮官原先那挺拔的身影頓時顯得有些相形見拙。
“混蛋!”見來人竟狂妄到敢直『逼』自己上司的程度,旋即副指揮官便拔出腰間的佩刀,向着秦飛揚砍去!
不得不說,副指揮的這一刀威力十分驚人,且不說那刀鋒有多利,單就是那因劈砍而産生的風勁便已讓得空氣“嗚嗚”銳嘯。
可面對此等程度的攻擊,秦飛揚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顯『露』出驚詫之『色』,隻是在左手的虎口上灌注出一層電網,向着那閃爍着寒光的刀鋒擋去。
頃刻間,大營帳内‘嗡嗡’聲大作,副指揮官手中那把鋼刀的刀身開始劇烈的抖動,直落到距離秦飛揚左手的虎口僅有幾厘米的地方之後,卻是再難劈下分毫。
若說對方的這招是空手接白刃,那副指揮官還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接法,心中的大駭頓時浮現于臉『色』。
“飛虎,把刀收回去,我們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不愧是能統領一支難民營護衛隊的指揮官,僅僅是一招之間他便判斷出了秦飛揚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然而,聽到命令後的副指揮卻顯得有些不甘不願,即便自己真不是這年輕人的對手,也不至于馬上繳械投降吧?再怎麽說,自己底下還有一大票弟兄,隻要将人海戰術發揮得好,還是有赢的把握。
想到這,副指揮官舉着刀,不置可否地退開一小步,對着自己的頂頭上司說道:“這……大哥,不是我飛虎不聽你的,隻是你以前不是經常跟我們說,身爲一個戰士甯可戰死也不能投降嗎?”
知道自己底下的飛虎是個直『性』子,指揮官也不多加責備,而是神情自若地輕聲笑了起來,解釋道:“呵呵,飛虎你說得沒錯,我們身爲一個戰士的确應該有士可殺不可辱的覺悟,不過這個年輕人(秦飛揚)不見得就是我們的敵人吧?”
聞言,飛虎的腦子也不笨,回想剛才那一幕隐約間倒也覺得指揮官說得在理:若秦飛揚真是敵人,而實力又在自己之上,那剛才過招間早可置自己于死地,又何必隻作招架而不攻擊呢?
見營帳内的氣氛由剛才的緊張,一下子轉變成了此刻的甯靜,秦飛揚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揚起嘴角說道:“看來指揮官算是個明事理的人,那我們就不動粗,心平氣和地慢慢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