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大獲全勝
聽了士兵的彙報,說是前來攻打哨站的敵軍少說也有萬人以上,負責駐守夜火城最外圍防線的盜賊小頭目哪裏還敢硬拼,隻能在慌慌張張的穿戴妥當之後,率領着麾下的七八十個士兵,逃亡第二道防線。值得一提的是,盜賊們在通往夜火城的主幹道上總共架設了三道防線,最外圍的防線火力配備最是精良,架設着十幾座威力驚人的‘重型雷子炮台’。此條防線一旦陷落,餘下的那些哨崗站幾乎都成了炮靶,對戰雙方的‘戰力值’開始發生扭轉。
與此同時,在收到由第二道防線發回來的消息後,駐守夜火城内的‘大師傅’頓時面如土『色』,口中呢喃着:“什麽?!難道那秦飛揚先前所做的一切全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他一開始便已打定主意要攻下‘夜火城’了?!不,不可能,這世上絕不可能會有如此‘膽大包天’的人物。”
自顧自地嘀咕完一陣之後,‘大師傅’忙不疊的搶過通訊員手中的對話機,哆嗦着嘴唇詢問電話的那頭道:“喂,施良(負責防守第二道防線的盜賊小頭目),是施良嗎?”
“是的,‘大師傅’,我們的第一道防線已被攻破,聽逃來的士兵講,敵軍有數萬人之多。”
“數萬?”聞言,‘大師傅’先是一愣,繼而又狠拍桌子道,“糊塗,你們真是糊塗啊!眼下,敵方的主力部隊已全部在北方被‘鬼帥’的嫡親部隊給牽制住了,世界『政府』的軍隊又進不來,縱然将敵方布置在整個極北大陸的‘野戰部隊’加起來也不可能過萬,你們是被秦飛揚給騙了!今次來攻打夜火城的那些家夥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難民,哪是部隊啊!”
話音落下,電話的那頭旋即傳來一陣驚呼:“啊?!豈有此理,那我現在馬上組織人手攻回去,把第一道防線給奪回來。”
“好,那你務必小心,我現在就把駐守主城的三百士兵派遣到你那,記住,要一鼓作氣将那些難民全趕出去,隻要擋下了這波攻擊,敵方士氣便會盡失,到時候不但夜火城能保住,着支讓人頭疼的難民軍也将不攻自破!”
說着,‘大師傅’便扭頭給守城的幾個小頭目下達了命令,讓他們傾巢出動,協助負責第二道防線的指揮官施良,去擊退難民。同時,他又不忘派遣了一支剛訓練起來的‘工程隊’,前往城郊後山的地熱發電廠,進行‘恢複防禦武器電力’的作業。
臨轉身離開前,其中一個盜賊小頭目頗有憂慮的對着‘大師傅’關切道:“大師傅,我們都走了,您的安全誰來保障?要不要留下幾個實力不錯的士兵?”
“不用了。敵方将士隻有一個,量他秦飛揚再厲害也不可能會分身術,在攻打防線的同時,來這偷襲。”揮了揮衣袖,示意手下按計劃行動之後,‘大師傅’便無力的靠坐在了椅子上……
望着大批盜賊正氣勢洶洶的趕出城去,仍坐在酒店内同馬炎一起喝酒的秦飛揚終于緩緩地站起身來,他在桌子上放下酒錢,然後又對着一旁的馬炎笑道:“這回該輪到我們行動了。”
“好,走!論打仗,打得這麽輕松的我還是頭一遭見。”拿起戰刀,馬炎也是一臉笑容的跟在後面。
不過是短短幾分鍾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盜賊團的指揮室所在地——夜火城市政大廳。
此刻,那料定秦飛揚不可能來偷襲的‘大師傅’還在『揉』着太陽『穴』,極力放松自己的神經,可還沒等他完全靜下心來,市政廳的警報卻又像地獄裏來的催命符一般,尖銳的鳴響起來。
“又發生了什麽事?”
說實在的,‘大師傅’雖沒有親自參加戰争,隻是坐在指揮室裏做做部屬而已。可他那老化了的神經卻是在這一松一弛間,被整的疲憊不堪,到得現在,就連說話時的口吻都顯『露』出了絲絲疲态。
“報……報告,不好了,大師傅,有人闖‘大營’!”
聞言,‘大師傅’蓦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樣子倒更像是被什麽東西震了一下而從椅子上彈跳起來的,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是馬上掩藏起不安的神『色』,緩緩地問道:“是什麽人來闖大營?是不是那些市民?”
未等那士兵作出回答,一個清亮的聲音便傳了進來:“呵呵,不是什麽市民,而是我——秦飛揚!”
片刻之後,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忽地從指揮室門外疾『射』了進來,直到距離‘大師傅’身前隻有幾公分遠的地方之後,才頓下身形。
面對着突如其來的變故,‘大師傅’的瞳孔不由自主地一陣收縮,表情麻木地跌坐回了椅子上,搖頭苦笑道:“哈哈哈,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呐。”
看着原本站在指揮室裏的幾個盜賊都是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秦飛揚也沒去追而是大大咧咧的坐到了位于‘大師傅’對面的凳子上,笑道:“先别别急着誇我,等難民軍入城之後,我們再一道喝慶功酒。”
“哦?你真以爲那支沒有接受過訓練的難民軍,在你離開的情況下,能攻打進城?”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番,‘大師傅’繼而又假裝好意的提醒道,“你是個聰明人,這點我承認,不過年輕人,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一場戰争不到最後關頭,勝負就是未知數!你爲了殺我而離開自己的部隊趕來這裏,不就等同于放棄了赢取這場仗的大好機會?哈哈哈,一旦難民軍被趕出防線,你一個人在城裏又能有什麽作爲?隻要等到‘邪尊’班師回來,這場仗的勝利還是屬于我們的,哼哼,用老夫一條命換取一座夜火城,值!”
望着此刻的‘大師傅’說話時毫無懼『色』,秦飛揚頗爲惋惜的搖了搖頭,同情道:“你也算是一位有氣節的‘老人家’,不過打打殺殺的事真的不适合像你這樣高齡的老年人,等我今晚奪下夜火城之後便放你一條生路,你就好好的找個地方頤養天年吧。若是下次再被我逮到,那可絕不輕饒。至于剛才你所說的這一大堆東西,就不勞你費心了。”
“哈哈,年輕人伶牙俐齒,猶勝我的那位師尊。不過,既然都講到這了,我倒要讨教幾個問題。”雖是各爲其主、敵我不兩立,但提起戰事,‘大師傅’還是來了精神,一臉認真的問道,“聽你剛才的話,好像對攻下夜火城信心十足,那我就問你:你底下的那支難民軍有多少人,能否抵擋下我方五百多精兵的進攻?”
“呵呵,我們難民營裏的士兵不足三千,的确不是你們的對手。”秦飛揚倒是坦然,實話實說道。
聞言,‘大師傅’的眉頭即是一挑,納悶道:“既然如此,你爲何還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裏?”
“等等,你可能沒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假若你我雙方的武器裝備相差無幾,那我們難民軍的确打不過你們。但要是我們手頭上多出幾門‘重型雷子炮’,而你們的部隊又不要命的沖,那戰局就顯而易見了。”
望着對方輕松的笑容,‘大師傅’的心頭卻是一震——畢竟,剛剛要士兵們一鼓作氣将難民軍擊退的命令是自己下的。也就是說這幫作戰勇猛可腦子不太會轉彎的盜賊必然會一個勁的沖向最外圍防線。而那十幾門‘重型雷子炮’也的确掌握在難民軍手中!
如此說來,盜賊軍必敗無疑?不,還有一個電力的問題。
想到這,大師傅又轉而松了一口氣,緩道:“幸虧‘重型雷子炮’的電力被你們切斷了……”
“呵呵,你不是已經派人去修了嗎?”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秦飛揚就打斷道,“況且,我先前就下了命令,隻讓我的人稍微切斷了幾根線路而已。相信你們的‘工程隊’,不稍幾分鍾便能将它修好 。”
“什麽!”拳頭一緊,‘大師傅’再度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更是刷白,顫抖着聲音道:“你……你這小子,居然已分析到這一步了?!”
心中驚詫不已,就這麽愣愣的在原地站了半晌,‘大師傅’這才頹然坐到了位置上。心灰意冷道:“敗了,敗得徹底啊!”
事實上,對他這樣一個以‘謀士’自居的老頭來講:打敗仗并不可怕,可若是自己的智慧反被人利用、招緻戰局的全面潰敗,那就有夠煎熬的了。
“怪物,這男人是一個活在戰場上的怪物啊!邪尊,倘若老夫死後還有魂魄可逗留人間,定會通知你:避開秦飛揚,舍夜火城才是接下來的上策!”雖然很不情願,但眼睛一直盯着秦飛揚的‘大師傅’還是忍不住在心中默念一番,接着便猛地站起身來,一頭撞向了不遠處的牆壁。
可惜,以他一個沒什麽功夫底子的老頭,速度方面又怎能及得上秦飛揚?還未撞個頭破血流呢,就被對方給一把拉回到了座位上。
淡然的望着眼前這個氣喘如牛的老人,秦飛揚一臉嚴肅的說道:“你這是要幹什麽?說得好好的,怎麽就想到要撞牆了呢?得,我平生最熬不過兩種人:一種是像你這樣尋死覓活的老頭;還有一種是女人。既然你不想留在這裏喝慶功酒,那等我奪下了夜火城後,就給你一匹‘雪原劍齒狼’放你到你們的頭子那報信。這總成了吧?”
“你真會放我走?”有些不相信的瞅了秦飛揚幾眼,‘大師傅’似有顧忌的說道,“你不會又使什麽計謀在我身上吧?”
“呵呵,放心吧,我秦飛揚還沒這麽損,想到要取利用一個老頭。再說了,我正好缺這麽一個信使,替我去轉告你們的頭,就說我在夜火城等着他呢,什麽時候想來奪,随時歡迎。對了,口說無憑,我再寫封‘戰書’讓你帶了去,這回可不要像上次那樣,不相信我的話了。”說着秦飛揚還真就在一旁的辦公桌上找起筆和紙來。
另一方面,此刻的最外圍防線電力已經恢複,羅牛膽正按照秦飛揚事先的指示,安排着防禦工事。
“羅隊長,你先前不是要我們一口氣攻進城去嗎?怎麽在這裏就停下了?要是那些盜賊堅守不出,等他們援軍來了,我們豈不是要腹背受敵?”一個還算會思考的小隊長,站在羅牛膽的一旁,疑『惑』的問道。
的确,軍糧也都燒了,現在的難民軍都是憋着一口氣出不來、等待着攻進城去喝熱湯,偏偏羅牛膽卻讓大家夥在這裏布防,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
瞧着那小隊長滿臉質疑之『色』,羅牛膽淺淺的笑道:“放心吧,過不了多久,那幫盜賊就會自己送上門來,當那幾座‘重型雷子炮’的炮靶。”
撓了撓頭,那小隊還是有所不解,沉默還不到半分鍾,便有意無意的自語道:“換我是那盜賊的頭目,我就躲在城裏。難道指揮他們的家夥,比我還傻?”
“呵呵,他不是傻,而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瞧,盜賊團不是撲來了。”說着羅牛膽便把夜視望遠鏡塞到了那小隊長的懷裏,自己則緩緩的走下瞭望台,去指揮室待命。
就在小隊長拿起夜視望遠鏡探看的時候,遠處帶領盜賊團殺回來的施良也同樣在用望遠鏡觀望着被難民軍所占領的哨崗營。
見到哨崗營内還是一片漆黑,施良揚起嘴角淺淺的一笑,扭頭對着士兵們喊話道:“弟兄們,哨崗站的電力還沒恢複,讓我們殺進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幫不懂規矩的難民。記住,誰要是拿下秦飛揚的頭顱,誰就是立了大功!”
“好!”“殺!”
一陣陣滔天的喊聲過去,盜賊們一擁而上,像是一群饑餓了許久的狼群,在撲向前方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羔羊!
不過話說回來,駐守在夜火城的盜賊的确要比那些先前派出去的‘圍剿部隊’精良許多,有好些還是沒落的獵人,實力不容小視。倘若不是用計,難民軍還真就得損失大半才能進城,甚至也有可能在付出重大的代價後,連城都進不去。
然而,現在不同了,待到盜賊團所發出的喊聲越來越近,羅牛膽忽然下令道:“全營,開燈,開火!”
宏亮的高音喇叭聲剛一落下,哨崗營内便立時燈火通明,駭得那施良心中一怔,拽住坐在裝甲車後座上的通訊員道:“混蛋,怎麽電力這麽快就恢複了?!而我們卻沒有得到事先通知?”
被他的怒斥聲吓了一跳,通訊員戰戰兢兢的說道:“可……可能是大雪的影響,我們和……和夜火城的聯系已經中斷了。”
“去他娘的!”口中漫無目的地罵着,施良趕忙抓起方形的軍用麥克風,通過安裝在裝甲車頂上的擴音器喊道,“弟兄們快撤,電力已經恢複,小……”
‘小心’的‘心’字還沒來得及脫口,震耳欲聾的‘雷子炮’轟鳴聲卻已響起。
一時間,寒風夾帶着一道道聲嘶力竭的慘叫在雪地上傳播開來,正在沖鋒的盜賊團瞬間『亂』成了一團。
轟!轟!轟!
在毫不停歇、且威力巨大的‘重型雷子炮’轟擊下,短短兩三分鍾的功夫,五百多人的盜賊團便已消亡殆盡——血『液』染紅了坑坑窪窪帶着焦黑的雪地,碎肉斷肢更是到處可見,惟獨還有幾個幸存下來、卻是受傷頗重的盜賊,還在地上打滾,呼喊。
戰争是痛苦的,不管對哪一方的人來說都是如此,不過身爲一個帶領着部隊的将軍,卻隻要記住一點:不讓敵人死絕,那結果就隻能是自己人頭落地。
這是當初羅牛膽問秦飛揚怎樣才能成爲一名将軍時,秦飛揚所說的話。
直到此刻,看到了這夥盜賊的下場,羅牛膽才真正領會到其中的意思。
“各小隊聽着,敵軍已被消滅,現在我們攻進城去,凡是殘存下來的盜賊,給他們一個痛快!”
望着他下令時的模樣,再看看還在遠處探照燈照『射』下爬滾的盜賊傷員,羅晶晶忽然覺得眼前的羅牛膽變了許多:這個男人曾今是個連殺魚都要默默忏悔上一陣的‘膽小鬼’,可現在卻已經成爲了一個能冷眼面對戰場的男人。
真不知是應該說戰場磨砺了他好,還是秦飛揚教導有方。
……
是夜,大雪漸漸停了,硝煙味也一下子淡了許多。代替戰場冷酷味道的,是夜火城内一片歌舞升平的場面。
在聽說第八難民營奪下了夜火城之後,城内的市民似乎都忘記了睡覺,壓在心頭好幾日的陰影也随之煙消雲散。大夥兒都是自發的拿着食物和酒前來跟這支由‘自家兄弟姐妹們’組成的難民軍一同慶祝。
數萬的難民加上數萬的市民,其中的場面比中國的春節還鬧乎。
至于此刻的秦飛揚,卻是沒來和大家一同喝酒慶功,他正帶着馬炎和羅牛膽兩個,在爲大師傅‘送行’。
懷裏揣着秦飛揚給的食物和‘戰書’,大師傅跨上了一匹喂足糧草的‘雪原劍齒狼’,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十分慚愧的抱拳拱了拱手之後,他便揚着皮鞭奔出了城門。
望着老頭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無盡的黑夜之中,羅牛膽好奇的問道:“秦大哥,你放他走,應該有什麽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