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引君來甕
見‘邪、惡’二尊,帶領着逃脫出來的地甲獸餘部回到了營地。在此次埋伏計劃中,負責駐守在本營的‘人玄’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麽,無奈的歎息道:“咳,想不到那秦飛揚竟然厲害到如此地步,不知邪尊你們還有什麽打算沒有?”
一臉漠然的搖了搖頭,邪尊的眼神之中已少了往日『逼』人的鋒芒,淡淡的回道:“還有什麽打算,我和師弟武功盡廢,這次回來,隻是想讓你替我們轉告‘鬼帥’一聲,他的知遇之恩,我們兄弟倆也隻有來世再報了。”
聞言,‘人玄’眉頭頓時皺起,驚道:“你們要走?!”
點着頭,邪尊又将目光緩緩的移到了昨晚替自己挨下那三節棍一擊、眼下還處在昏『迷』狀态的惡尊身上,連得說話時的口吻都顯得那麽無力,“嗯,今日能活着回來已經是萬幸了,我打算帶着師弟找個沒有戰火的地方過普通人的生活,這就夠了。”
望着對方意志消沉的模樣,‘人玄’也不再勸阻,畢竟曾今共事一場,眼下見對方失勢倒添出一份物是人非的滄桑感來,旋即便對着站在營帳兩側的士兵道:“取十萬貝利來,交與二尊。”
“是!”
直到幾個士兵走出營帳去取錢,‘人玄’繼而又道:“邪尊,我會命人一路護送你們離開極北大陸,他日有緣再見了。”
感激的看着‘人玄’,邪尊緩緩的點着頭,可細細一想,卻似乎還有什麽問題,直截了當的問:“等等,你現在自作主張讓我們走,到時候要是‘鬼帥’怪罪起來又該如何脫身?”
這倒的确是個問題,‘鬼帥’爲人喜怒無常,這回南部戰線幾乎全盤崩潰,的确很難交差。
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人玄’最終隻得歎息道:“咳,老夫我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摔着幾個地位頗高的盜賊隊長,目送載着邪尊和惡尊的裝甲車離開後,‘人玄’這才給剛奪下‘兵鑄城’的鬼帥發去了消息。因爲他怕此次冰淩城的失敗會惹得鬼帥不高興,而要是這位主子發起怒來,非得命自己斬殺‘邪、惡二尊’拿來抵罪,那自己可就爲難了。所以還不如事先放走那兩人,到時候也可借口說追不上來了事。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聽到這條消息後,鬼帥卻并沒有震怒,反倒是頗爲關切的詢問起邪尊他們的情況。在得知他倆已回園田居後,又不禁十分惋惜的搖起頭來。
見‘鬼帥’頻頻歎息,一旁的‘地玄’好似感同身受的問道:“主上痛失兩員愛将的心情,‘地玄’我也能理解,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盡快做好安排。應對南部戰線的崩潰狀态。想那秦飛揚既然厲害到連邪尊都不是他對手的地步……恐怕,讓‘人玄’孤軍待在那裏,也不是長久之計。”
“咳!”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之後,鬼帥緩緩的閉上眼睛凝思起來。
待到會場内的氣氛也跟着降到了冰點,他這才猛地睜開眼睛,一掌将會議桌拍個粉碎,怒喝道:“我定要讓秦飛揚和這張桌子一樣,粉身碎骨!”
将在場的人都吓了一跳,緊接着怪帥就對着‘天玄’和‘地玄’命令道:“下令,讓人玄派人嚴密監視秦飛揚的行蹤,我要親自率兵南下斬殺秦飛揚,以除後患。”
……
這邊鬼帥的怒氣正盛,淩川城那頭也是開啓了緊急會議。
此刻,‘淩川男爵’正對着低頭站在自己身前的羅良(老将軍),責備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現在好了,冰淩城真的被那秦飛揚奪下了,可這小子卻放棄了南部的其他城市,皇室和世界『政府』正在怪我無能,讓城池連連失守。他們可是隻看數據不看事的,爲一個冰淩城而丢了其餘五座城池,我連點屁功勞都沒撈到,倒是讓那秦飛揚名聲大振,連淩川城裏的那些市民都在街頭巷尾議論了,說秦飛揚什麽時候能來駐守淩川城就好了,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擦了擦額頭上微微滲出的汗水,羅良顯然也是沒有料到事情居然會轉變成眼下這種狀況。究竟是那惡尊和邪尊實力不濟,還是秦飛揚不想象中的厲害?他猜不透,不過爲了得到‘淩川男爵’先前許諾給他的地位,他不得不再想其他對策。
苦苦尋思之際,恰巧有士兵走進會議廳禀報道:“爵爺,墨言?巨子和‘陸光中将’在門外求見。”
一提到墨言?巨子和‘陸光中将’,‘淩川男爵’那張滿是肥肉的臉上就又是一陣抽搐,懊惱的嘀咕道:“敗軍之将……他們兩個不好好養傷,來這裏找我幹什麽?”
原來,前次的‘兵鑄城’一戰,墨言?巨子他們并沒有全軍覆沒,憑借着50級獵人的強悍實力,雖然受了傷,但還是從‘鬼帥’的眼皮底下給跑了出來。近日來正留在淩川城裏養傷。
望着主子對這幾人似有不屑的樣子,羅良趕忙提醒道:“爵爺,您先别發火,雖然巨子他們上回在兵鑄城一戰失利。但他總歸是‘獵人騎士團的副會長’我們不能怠慢,還有那‘陸光中将’,在世界『政府』陸軍兵團裏的名頭也是極響,還是客客氣氣的接待來得比較好。”
聞言,‘淩川男爵’也隻得沒好氣的對着先前那個進會議廳禀報的士兵吩咐道:“那就去叫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兒,墨言?巨子便帶着幾個實力不俗的将領走進了會議廳。
進得裏内之後,他帶頭粗聲道:“‘淩川男爵’,我們聽說‘冰淩城’已被你們的南部戰線總司令奪下,所以這次過來是想你去命那秦飛揚,将世界『政府』駐紮在‘北離島’上的援軍給引進極北大陸。等到兵力集齊,我們幾個就再去戰那‘鬼帥’,勢要将這個嚣張至極的家夥碎屍萬段。”
聽着他說話時信誓旦旦的口吻,羅良心裏一陣竊笑——正愁沒辦法算計秦飛揚呢,誰料這幫傻大個居然替自己送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豈能不用?
沒等‘淩川男爵’發話,羅良便率先回應道:“諸位放心,事實上,我們爵爺已經在做這方面的打算了。前翻之所以要命秦飛揚不惜一切代價奪下‘冰淩城’也是出于這個目的。”
“哦?”陸光中将似乎不是很相信眼前這個胖子(‘淩川男爵’)有這麽聰明,不過不信歸不信,自己上回戰敗,現在也就沒什麽臉面去懷疑别人,隻好将話鋒一轉,道,“那就有勞‘淩川男爵’你們費心了,隻要世界『政府』的軍隊一進來,我敢擔保,定要将那夥盜賊團打得落花流水。”
“嘿嘿。”心中暗自發笑,羅良的臉上也不由的多處一抹紅暈來,“我們當然相信幾位将軍有這個實力,隻不過……”
見對方突然轉卦,『性』子比較直爽的墨言?巨子,急切地追問道:“隻不過什麽?”
臉上佯裝出頗有難『色』的樣子,羅良歎息着說:“咳,隻不過現在‘淩川城’岌岌可危,‘鬼帥’都打到我們面前了,就算真将世界『政府』派來的援軍引進來,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當務之急我們是想要将秦飛揚給調到這裏來駐守,至于冰淩城那邊的事物則可以換其他将領取接管。”
聞言,巨子當即大笑起來:“我道是什麽大事,卻原來隻是換個将領,這有什麽好‘隻不過’的?”
“想來是,巨子你有所不知啊,我們先前已經發送一條消息,讓秦飛揚北上了,可這小子說什麽都不肯回來!”
羅良說的倒也是事實,隻是有些歪曲的味道罷了。
“這個問題爵爺可以放心。我來時已帶了世界『政府』軍的帥印,隻要我給以『政府』軍的名義,調秦飛揚北上,相信他也會以大局爲重的。”
事實上,‘陸光中将’所帶來的‘帥印’對秦飛揚而言的确有些威力,畢竟他是要把極北大陸的控制權拿回來,若是在這個時候違抗‘世界『政府』’的命令,到時候再想拿下爵位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了。
而羅良繞來繞去搞了半天,也就是想利用‘陸光中将’手中的‘帥印’将秦飛揚目前多得到的功勞全部占爲己有。
也就是說,不管秦飛揚北上與否,他想替李依諾拿回極北大陸控制權的計劃都會受挫。
待到巨子他們在将事情談妥之後離開了會議廳,羅良将自己的全盤計劃都托給了‘淩川男爵’。
望着這位老将軍眉飛『色』舞的神情,‘淩川男爵’心中也是一陣高興,但還有一個問題,卻還是繞在他心頭,“要是秦飛揚北上了,到時候再次立功怎麽辦?”
經過前翻的教訓,‘淩川男爵’對秦飛揚的能力心有餘悸,生怕這家夥北上之後再立大功,反倒是自己弄巧成拙,賠了夫人又折兵。
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在擔心什麽,羅良陰測測的笑了起來。接着便喝退下會議廳内的一個侍從,作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冷冷的補充道:“隻要秦飛揚進了淩川城,他不就成了甕中之鼈?到時候我們再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給‘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