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猛毒
将一小瓶‘毒蟬唾『液』’收好, 神秘老者的臉龐上也是扯出一抹淡笑,爲自己剛剛取下來的‘面皮’噴上一些『液』體後,又再次貼到臉上,重新做回了他的羅良,然後轉而淡淡的問道:“對了,最近‘怪帥’有沒有什麽指示要傳達與我的?”
聞言,對面的那黑衣女子立刻從剛才對方換臉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恭聲道:“禀軍師,鬼帥已親自往淩川城趕來。 飛速”話到此處,她略微頓了一下,遲疑的道:“不過,‘天玄’大人擔心鬼帥的安危,所以命我們六十四星宿,全聚集到了城内。”
“什麽?!鬼帥親自趕來了?”雲山目光瞥向儲藏室偏僻的一角,低聲自語道,“鬼帥做事一向沉穩冷靜,這回冒冒失失的來淩川看樣子真是被秦飛揚那小子給惹怒了。”
聽得羅良的低聲自語,黑衣女子也是微微的點着頭,恭聲應道:“嗯,‘天玄’大人也是這個想法。眼下極北大陸的衆多高手都已聚集到了這裏,我們怕鬼帥與軍師你們勢單力薄難以應付,所以特地派我們六十四星宿前來助陣。”
“呵呵,雖然老夫已經在淩川城待了多日,不過還是聽聞‘六十四星宿’在鬼帥的幫助下,創出了驚世駭俗的,‘無天法陣’,有你們助陣,相信淩川城内的那些高手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說着,羅良又頓下了聲音,話鋒一轉道,“至于秦飛揚嘛!就由老夫親手搞定他,用不着你們幫忙!我那命苦的二徒弟被他碎屍當場,大徒弟也是意志消沉,音訊全無。此仇定要百倍的奉還給他!”
聽得他不容任何人反駁的話語,黑衣女子也隻好點了點頭,眼中卻是不着痕迹的掠過一抹詭谲的黑芒。
說實在的,自從跟随鬼帥以來,她便從沒見過有誰能将一向以冷靜示人的‘鬼帥’和軍師,同時氣成眼下這般模樣的。也隻能說,秦飛揚這個家夥,實在是太過‘狡詐’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免得讓人瞧見,起了疑心。”羅良目光緩緩掃視過黑衣女子的面龐,淡淡的道。
聞言,黑衣女子再度點了點頭,之後便默不作聲的重重一跳,身體則輕盈的躍上了儲藏室拿來通風用的天窗。
随着女子的離開,羅良掏出袖中的‘毒蟬唾『液』’,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暗自冷笑道:“哼,隻要将這毒『液』倒入今晚用的‘特供酒’裏,想那秦飛揚再厲害,也是難逃一死!”
‘毒蟬唾『液』’,素來有‘七大奇毒之一’的稱号。
一來由于這種毒無『色』無味,哪怕是服用了都很難察覺;二來則是因爲這種毒的發作很快,服用者的全身血管會在三分鍾内,如遭極寒襲體,凍結破碎。其症狀和被人震碎經脈無異,很容易脫身,所以羅良才要不辭辛苦的讓‘天玄’去把這種毒弄來。
想象着秦飛揚被毒『液』侵體後的痛苦模樣,羅良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
而另一邊,秦飛揚也的确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麽鬼主意。喝酒正歡之際,忽然嗅到一陣幾乎能讓好酒之人心曠神怡的酒香從大殿的門外飄了進來。
旋即,就有服務員大聲呼喊:“特供酒到!”
聽到‘特供酒’這三個字,在場所有好酒的人心頭都是一震。這些酒可是曆屆爵爺秘藏起來的陳年佳釀,平日裏都存放在守備森嚴的冰之眼裏,就連其香味也是難得聞上一聞,就更别說是喝了。
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侍從将一個晶瑩剔透的酒壺端向秦飛揚所在的位置,大殿内頓時安靜了不少,連得那些猛吞口水的聲音都是清晰可辨。
“咳咳。”輕咳了一陣,待到引來了秦飛揚的注意之後,淩川男爵淡淡的笑道,“飛揚你剛來,爵爺我也沒什麽禮物好送給你這位‘外甥女婿’的,所以特意命人從‘冰之眼’取出了一壺極品佳釀,你看這酒如何。”
望着侍女爲自己斟酒,從溫潤的玉瓶之後倒出來的酒水,果然是滴滴晶瑩,香味撲鼻,隻要聞上一聞就絕不會有人懷疑它的醇香。
“特供酒?不是想特别拿來要我命的酒吧?”秦飛揚皺了皺眉,對于這個問題,他還真有些拿捏不準。不過,隻要不是像上回邪尊所釋放出的‘活毒’那樣,毒『液』自身能夠移動再生,那就沒什麽問題,畢竟他對體内那股神秘力量的吞噬能力,非常有信心。
與此同時,李依諾也正擔心着這個問題,看着秦飛揚拿起酒杯,她趕忙一把将他攔了下來,雖然知道有這麽多高手在場,量那‘淩川男爵’膽量再大也不敢貿然在酒裏下毒,不過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她還是關切的說道:“飛揚,你原本就不甚酒力,剛才也已經喝了不少了,我看這麽好的酒還是讓給在場的好酒之人吧。”
聞言,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的羅良眼皮抽了抽,默不作聲的吃着菜,給淩川男爵打了一個旁人無從察覺的手勢。
不多久,‘淩川男爵’便大聲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可愛的外甥女,怎麽?擔心自己丈夫喝醉了,晚上不頂力?”
想不到淩川男爵竟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講出如此低俗的話語,李依諾雙頰紅了紅,可一想起曹穎臨時前自己所說的話,那股令人有些眩暈的感覺立時便被壓了下去。平複下心情,回應道:“舅舅你說笑了,我隻是擔心飛揚喝醉後,會失了禮節。更何況,他原本就不怎麽喜歡喝酒,而眼下這壺從‘冰之眼’裏取出來的酒又是少有的極品,怕是浪費了,倒不如讓在場的大家來品嘗。”
聽着身旁這位姿『色』出衆的少女處處爲自己着想,秦飛揚心中也是一熱,再加上原本就有的醉意。在聞了聞自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迷』人體香後,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心思也随之飄遠。
“一對不知死活的夫妻,在這一唱一和,過會有你們好受的!”望見秦飛揚走神的樣子,淩川男爵暗罵一句,臉龐上倒是依然挂着笑容,“哈哈哈,飛揚啊,瞧我這外甥女多心疼你。不過,這酒既然已經開封了,那就沒再讓給别人的道理,要不然外人隻道我們堂堂爵爺世家小家子氣,連壺酒都得推來推去。”
“啪!啪!”說着,淩川男爵擺打了幾個響掌,吩咐下人道,“再去‘冰之眼’取幾壺酒來,讓大家都嘗嘗,這酒的美味。”
“是。”
待到去取酒的下人邁出大殿,淩川男爵又将目光緩緩的移回到了秦飛揚的身上,笑道:“既然現在大家都有美酒了,飛揚你也就别再推脫了。”
“好,那就一幹爲淨。”說着秦飛揚便仰起頭,将毒酒灌了下去。
而就在他仰頭喝酒的時候,三個剛進大廳的侍者,緩緩的靠近到了他的旁邊,繼而又猛的扔掉手中的托盤,亮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二話不說便向着秦飛揚的喉嚨刺去。
要知道,人雖自诩萬物之靈,但有些本『性』還是無法甩脫的,就比如吃喝時,人的警覺『性』會和其他動物一樣降到最低。
這個三個刺客挑準了秦飛揚喝酒的時候下手,可謂是将時機把握得很準。
面對着突如其來的變故,李依諾心頭一驚,本能『性』的伸手想将秦飛揚拉開,不過秦飛揚的速度更快,拿着酒杯的手稍稍一動,便用銀杯套住了匕首的刀尖。
接着又猛然轟掌打向爲首的刺客,一去一來之間雙方的實力差距就已明朗,讓得那些原本想站起來幫忙的在場高手,都駐足在了原地。因爲看樣子,秦飛揚并不需要他們出手助拳。
可正當爲首的刺客被秦飛揚一掌轟中面門,倒地慘呼的時候,秦飛揚體内的筋脈卻是猛烈的一抽,鑽心的刺痛旋即遍布全身,‘毒蟬唾『液』’的效力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不好!他的氣息全『亂』了!”暗道不妙,離秦飛揚所在位置最近的墨言?巨子,腳下當即重重的一踏,沖上前去。
然而還是稍慢了一步,另一個刺客已一掌打在了秦飛揚左側肋下,口裏還喊着什麽“霹靂雷霆斷經碎骨掌”之類『亂』七八糟的名堂。
轟!轟!
僅僅是片刻,巨子就在一瞬間拿下了那兩個刺客,心裏暗自忖度着:“怪了,這些刺客的功力遠不是秦飛揚‘華夏八門’的對手,他怎麽就這麽不小心中招了呢?不過還好,對方實力這麽差勁,秦飛揚的傷勢也應該厲害不到哪裏去。”
心中這麽想着,可當巨子轉過頭去,眼前的一幕卻愣是讓他反應不過來——秦飛揚居然倒在地上狂吐鮮血。
“隊長,你怎麽了?!”扶起身體有些微微催促的秦飛揚詢問了一番,見對方卻不回答,隻是閉起眼睛來調息,元謹随即便怒目瞪向了一旁的淩川男爵,握緊手中的龍『吟』,怒喝道,“竟敢暗算我隊長,今天我就要讓你成爲我的刀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