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梁信一
見對方态度如此惡劣,竟然絲毫不将梁信一放在眼裏。 飛速那些做保安兼小弟的,自然是心中憤然,紛紛沖了上去,勢要将秦飛揚拿下。
不過還未等他動手,一道輕浮的聲音卻是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都給我住手!”
聞言,保安立馬頓住了身形,一來是他對秦飛揚的實力有所忌憚,而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爲這道聲音是出自他們的大哥,梁信一之口。
“大哥,這小子來搗『亂』不說,還綁架了你的義妹,這筆賬難道……”一個身份較爲高一些的保安,似有不解的問着。但話剛說到一半卻是被梁信一給攔了回去,“若換做是别人來這鬧事,我倒非要抽他的筋不可。不過,是我看中的人嘛……呵呵,先查清楚這位阿哥爲何要打傷我的人再說。”
見對方不緊不慢的向着自己走來,秦飛揚松開手,放了那個還在‘哇哇’痛呼的保安,并将另一隻手提着的妙齡女子也給扔到附近一張沙發上之後,冷冷地回道:“老玻璃,别以爲你‘阿哥’‘阿哥’的叫這件事就會這麽算了,我楊飛的朋友,可不是你說打就能打的!”
聽他這麽一說,梁信一倒立馬發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以往标志『性』的笑容『蕩』然無存,旋即換上的,是滿臉的認真模樣,回道:“言而有信,一諾千金,這是我梁信一的爲人,整個封神峽谷一帶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若是要打你的朋友,我還要背着你這麽做?”
“最有信用?那我朋友的傷,又是從何而來!?”說着,秦飛揚便一把将剛剛趕到這兒的李克豪給拉了過來。
瞧着這家夥臉上倒的确有着好幾塊淤青,梁信一緩緩的從口袋裏『摸』索出一根煙,替自己點上,不再言語。
秦飛揚雖不知道他在做什麽,還道是被自己說得無言以對,可梁信一的這番動作瞧在他那幫子小弟的眼裏,卻是不由得一陣心寒。隻因,每到他真正的生氣之時,便會像現在這樣默不作聲的皺着眉頭抽煙。
而這種沉默對在場所有了解他的人來說,是最爲恐怖的。熬不過心中越來越重的壓力,幾個從其他賭坊逃到這兒來的跟班終于開口了,“信一哥……有件事我們一直沒機會告訴你,王浩良和張羽的确在地下拳場那邊,去找過那小子(李克豪)的麻煩。不過……不過他們也是看那小子對你不敬才這麽做的。”
重重的吸了一口煙,梁信一的眉頭總算是漸漸舒展開來,可就在衆小弟以爲此事可以這麽蒙混過去的時候,這位向來讨厭手下不聽自己命令的信一,卻是猛地飛起一腳将剛才說話的那個家夥直直的踢飛了出去,撞翻好幾張沙發和茶幾之後才算停下。
“知情不報,該罰!”望着那昏死過去的手下,梁信一冷冷的說道,“至于那王浩良和張羽,你們也給我立刻待到這兒來。”
“是~~”顫抖着聲音回了一句,其他人都趕忙湧出了這間跟堪稱恐怖的‘牛郎店’。
望着那些擦着自己身邊跑出去的人,秦飛揚的心中卻不是滋味,原先還認準了李克豪的傷勢,是梁信一所造成的。可現在這麽看來,對方也跟自己一樣毫不知情,而且更爲關鍵的是,自己把他的店都砸了,他還忍住一口氣是非公辦,可見的确配得上‘信、一’二字。
想到這,秦飛揚輕咳了幾聲,淡淡的道:“我楊飛也不是什麽是非不分之徒。既然這件事你先前真不知情,那今天對你所造成的損失,一定會陪。”
“陪?我呸!”見秦飛揚态度疲軟,梁信一的義妹梁佳怡不幹了。誰讓她剛才技不如人,被秦飛揚給擒下了呢?雖說是她自己先動的手,但面子上總有些挂不住,更何況仗着她是一屆女流,趁着現在不肆無忌憚些,那又更待何時?
看着梁佳怡努着嘴,渾身被皮鞭所捆綁的滑稽模樣,梁信一隻是淺淺的一笑,道:“妹子先别急着計較,既然人家說要陪我今天的損失,那就讓他賠。”
說着,他還有意無意的給秦飛揚抛了一個妩媚的眼神,要知道男人玩妩媚那可絕對算得上是一次殺傷『性』的攻擊。至少秦飛揚就是被對方的眼神給吓了一跳,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同時,胃部也是連同着一陣收縮,點頭道:“你别這麽看我,我有錢,賠得起。”
“哈哈哈,是嗎?”
事實上,梁信一要秦飛揚賠錢是假,要對方來自己店裏工作是真。因爲在他看來,對方穿得一身破爛,離乞丐也就一步之遙,斷然拿不出太多的錢來,隻能是以工作來抵債。
想到這,他還不由的揚起嘴角輕笑了笑,當即讓身旁的經理算起賬來。自己則去安排店裏的‘牛郎’們,安撫那些并沒有受到太大驚吓的女獵人。
可能是因爲秦飛揚砸毀的店鋪有些多,所以那高個子經理不停的按着計算器,也是難以在一時半夥大概估『摸』出今天的損失。
無奈之下,秦飛揚他們四個也隻能挑了一張沙發坐下來等。期間,梁信一還将手下帶回來的王浩良和張羽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并吩咐手下,若是有誰還敢在他沒下命令的情況下滋事,到時候決不輕饒。
看着那王浩良和張羽都被打得沒了人形,說通俗些就是被打得連爹娘都不認識的程度,誰還敢在事後去找李克豪的麻煩。
倒是秦飛揚在目睹了這一切之後,對梁信一有了改觀,覺得這家夥不再是單純的‘老玻璃’,而是一個實事求是,頗講道義的‘玻璃’。
等李克豪這邊的事情了解之後,就輪到秦飛揚麻煩了——經過高個子經理長時間的計算,再加上梁佳怡臨時提出的精神損失費之後,他必須賠償‘梁信一’一百二十多萬貝利。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梁信一欣慰的笑了,而李克豪則是愁眉苦臉的對着秦飛揚道:“楊兄弟,我這就去替你借錢,這事實因我而引發的,這筆錢……”
沒等對方把話說完,秦飛揚便一把拉住他道:“呵呵,你哪來這麽多錢替我還?有這句話,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話畢,他又從口袋裏『摸』索出一張紫金卡來,挑着眉頭道:“這筆錢我配得起,還得謝謝梁兄給我這個賠禮的機會。”
望着那張紫金卡,梁信一心中即是一怔,一個裝束和乞丐差不多的人,居然會有世界貴族才可能有的紫金卡?!
不過,礙于自己先前已經開了口,讓秦飛揚賠錢就算了事,也就沒有反悔的意思。隻能悻悻的命高個子經理,陪對方去附近的‘卡行’取錢。
走出這家‘牛郎店’秦飛揚總算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原先還以爲梁信一會提出更多的無禮要求,可眼下看來對方還真就是個一諾千金的人,說什麽就是什麽。這麽一來最好,事情也得以圓滿解決。
可當秦飛揚懷着輕松的心情,來到卡行時,他的心卻蓦地涼透了。因爲手中的紫金卡竟是被莫名的凍結了,連半分錢都取不出來。
道卡行營業廳一查,秦飛揚的額頭更是微微的滲出了一些汗水,原來,張天棟在将卡交給他時,便将這張紫金卡過戶到了他的名下。而按照‘卡行’咨詢員的說法,秦飛揚已經在今日下午五點時分,在宏都身亡。除非原持卡人或者是秦飛揚的直系親屬要求解除凍結,不然,這張紫金卡内的錢連半分都不能取。
聽了營業廳咨詢員的解釋,秦飛揚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兩個月以來一直忙于修煉,竟是将蔔村老祖宗在安排他們假死的事情給忘了!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卡行’會凍結這張紫金卡,那也就證明,世界上就再沒秦飛揚這個人了。也就是說,蔔村‘老祖宗’的計劃實施的很成功。隻是這個時間選得有些‘巧妙’,讓得秦飛揚苦惱不已。
無奈之下,他也隻好跟着那高個子經理回‘牛郎店’,聽憑梁信一發落。
而當梁信一看到他垂頭喪氣的走進剛開始維修的店門時,心中便有了頗妙的預感,陰測測的笑道:“怎麽,錢不夠了?”
瞧見這家夥一臉的怪笑,秦飛揚隻得點了點頭,道:“能不能欠幾個月再還?眼下剛好碰上點事,不能一下子還上。”
“哪得話,我跟你什麽關系。”一把搭上秦飛揚的肩膀之後,梁信一便對着‘牛郎店’裏,閑着的服務員喊道,“那個誰,帶他進去換衣服,從今往後,他就是你們的同事了。哦,對了,他叫楊飛,等今晚收工以後,大家去大排檔喝喝酒,互相認識認識。”
話音落下,店内凡是穿着制服的人便都彎下腰,齊口恭聲道:“楊飛哥好!”
知道這回是真正的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了,秦飛揚也隻能認栽,但期間還是十分認真的問了一句:“我得打工到什麽時候?”
揚起嘴角,梁信一不以爲意的回應一句:“我做人從不占人家便宜,一句話,就打工到你将那一百二十萬貝利還清爲止,連利息都省下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