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混『亂』
冒牌秦飛揚要對付正盤踞在魔音鎮西區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是被傳得沸沸揚揚。一個是名動四海的超級新星,一個是被譽爲三皇的世界頂尖高手,兩者大戰說不定比狩獵超巨型魔犸獸更加的精彩。如此一來,自然是引來了不少村民的駐足圍觀,整個城西區的廣場之上,人流慫恿,聰明一些的家夥則是在遠處視野較好的地方用儀器觀望。
這是一個尚武高于崇尚科技的時代,任誰都不會錯過高手之間的對決。當然,愛看熱鬧歸愛看熱鬧,對于安全的問題,人們也是會加以考慮的。
三皇‘不殺’向來有着不殺一個無辜者的原則,即便半年前在宏都大開殺戒,針對的也是三大行會底下的人物,以及一些窮兇極惡的賭徒。隻要不去冒犯他,他也就不會貿然動手殺人。
而反觀秦飛揚,也是如此。成爲獵人界超級新星的他,向來都沒有濫殺無辜的不良記錄。
以至于這兩個人的戰鬥,村民們還是敢前往觀看的。隻要稍微注意一下,應當沒有太大的危險。
廣場之上的人越聚越多,可幾個小時前,放出消息要來魔音鎮西區找不殺的‘秦飛揚’卻是遲遲沒來。
事實上,此刻他還在酒吧内和肖統領談條件。兩人面對面的坐在一張方桌前,肖統領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他不注的抽着煙,一根完了緊接着便是另一根。
至于那冒牌秦飛揚,神情倒是要自然得多。見對方隻是一個勁的抽煙,沒有其他表示,他終于忍不住開口道:“肖老弟,你也知道幹我們獵人這行隻爲求财,情義自然要講,隻是這不殺可是你們『政府』通緝人員。賞金高得不得了,若是我今日拿下了他,這賞金又該如何處理?你倒是出個注意。”
“這……”肖統領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剛欲說些什麽,卻又是沒了聲音。直過了好一會耳,這才吱吱唔唔地開口道,“秦兄,不是我不肯把賞金給你,隻是通緝令上的賞金有規定:隻能是抓到人後并驗明了身份,之後才能拿錢,如若不然,我也不能貿然上報。”
聽對方這麽說,冒牌秦飛揚顯然是有備而來,當即回應道:“哦?那就是說,城西區那個‘不殺’是假的咯?若是如此,我又何必『插』手,你直接将那假不殺擒住不就行了?”
想來這假秦飛揚說話很是精煉,隻言片語間又是讓得對方泛起難來。隻見肖族長,皺着眉頭,不置可否的回道:“倒也不是說現在在城西區的‘不殺’是假的,隻是這賞金數目太高,一時之間,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待到他的話音落下,‘秦飛揚’旋即便是大笑起來,“得了,都說我秦飛揚爲人夠義氣,今天就當是交個朋友,你的事我幫定了,賞金我也不要了,抓到人後都任你去領,我也不差這個錢。”
聞言,肖統領眉宇間蓦然松了些,嘴角也是有些微微地上揚,不過這抹笑容極難察覺,而且在片刻之後,便是立馬被收了起來,轉而嚴肅地道:“诶,秦兄弟這是哪的話?要是人真逮到了,那都是你的功勞,怎麽可以将賞金全數讓給我呢?”
“哦?既然肖兄弟過意不過去,那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吧。我也不知道,‘不殺’的賞金開到了多少。況且你也懂的,我之後還要參加‘法定超巨獸魔犸狩獵大會’,沒時間領取賞金。一切都由你做主吧。”
既然對方已經視錢财如糞土了,那肖統領也自覺不能小氣到沒邊,畢竟,和現在正在勢頭上的獵人們打好關系,日後也好辦事。
想到這,他便是揮了揮手,将一個士兵招呼了過來,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副官,把我們小隊的軍饷都給取來,贈與秦兄弟,至少不能讓他白走這麽一趟。”
說是副官,其實也就是先前和他一起坐在另外一間小酒吧喝酒的王統領。這回自己的同事手中拿着調兵令,也不敢多有違逆,當即便是行出酒吧,帶着幾個手下前去駐紮地取錢了。
到得一大箱子現金都到了冒牌秦飛揚的手中,看着他手底下的人點算鈔票時,肖統領這才預感到自己被忽悠了。連得他自己都想不通,爲什麽一來二去間,自己已是将軍饷交到了那‘秦飛揚’的手中。不過這會再想拿回來,就顯得有些冒失了,隻能寄希望于抓到的真是‘不殺’。如此一來,軍饷不但可以補上,自己也能借此大賺一筆。
懷着忐忑的心情,待到冒牌秦飛揚的手下将錢全數處理妥當,肖統領這才滿臉攤笑的催促道:“秦兄弟,時間緊迫,是時候出發了,要不然讓那‘不殺’跑了,可就麻煩了。”
“你說得有理,那我們現在就走?”
“走!”
話音落下,冒牌秦飛揚便是揮了揮手,連同着手底下的冒牌元謹、關尚等人行出了酒吧。而肖統領則是帶着士兵緊跟在他們的身後。
望着這夥人來來去去弄了半天總算是出了酒吧,真正的元謹等人這才不由地輕聲笑了笑,隻有他們幾個知道,那自以爲聰明的肖統領是被騙了。
而事實上,肖統領的确是被徹徹底底地耍了一會——此刻正在魔音鎮西區的‘不殺’,其實也是個冒牌貨,而且早已和那假秦飛揚串通一氣。最近一些報刊上大肆報道的一個詐騙集團,指得就是這夥人。
風風光光的行過大街,來到人滿爲患的魔音鎮西區廣場上。冒牌秦飛揚的架勢倒是做得挺足,人高馬大的假元謹和假關尚在前面開道。他則是摟着那模樣貧貧的冒牌肖亞麗,走得挺有範兒。
再加上一大票全副武裝的士兵跟在他們身後,廣場上的人們自然不敢懷疑他的真實『性』。
可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體格偏瘦,身上穿着件破戰甲的年輕人卻是在漫無目的地詢問着路人,“喂,兄弟,打聽一下,聽說‘黯滅獵人團’就要和‘不殺’開戰了,怎麽元謹他們到現在還不見人影?”
“哪來的鄉下人,‘黯滅獵人團’不正在那邊嗎?”不屑的瞅了穿着破爛戰甲的年輕人一眼,那路人指着人群的中心,說道。
循着他的指點望去,倒的确有一行人在走動,而且人群也是在爲他們讓道。看樣子倒的确是夥大人物,不過當秦飛揚用感知氣探知時,卻是沒能感應到強者的氣息。
“難道元謹他們也和我一樣,學會内斂威壓了?”這麽想着,秦飛揚身邊的人已紛紛讓了開去,迎面而來的,是一個背着把金背大斧的壯漢。
“讓開!”大漢十分嚣張的喊了一句,未等秦飛揚應答,他便是伸出手來,想将眼前這個一副窮酸相的小子拉開。可惜還未等他粗壯的手伸至,秦飛揚卻是莫名的移開了一段距離,讓對方的拉扯落了空。
“嗯?這是怎麽回事?”明明自己的手就要抓住對方衣領了,可結果卻隻撈了把空氣,壯漢顯然是有些糊塗了。在此之前他可沒見對方有挪動過腳步。
“真他娘見鬼了。”壯漢在心中再度抱怨一句,之後,便是對着秦飛揚怒斥道,“小子,還不快閃開?敢擋‘黯滅獵人團’的道?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你是‘黯滅獵人團’的人?”聞言,秦飛揚略微疑『惑』了一陣,他可從沒收過這樣的隊員,當即淺笑道,“我可不認識你,你倒是說說你是誰?”
“他娘的,還真是個鄉巴佬,連我元謹你都不認識?”
“你是元謹?”看着對方那一臉認真的模樣,秦飛揚隻道對方是在開玩笑,當即笑出聲來,“哈哈哈,你是元謹?别說笑了,那你們隊長是誰?”
“放肆,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給秦先生讓道?”見秦飛揚遲遲不肯讓開,肖統領顯然是急了,趕忙沖上前來驅趕。
隻不過,他若是好好說話,秦飛揚倒是會讓開也說不定。但眼下面對着這種态度,秦飛揚當然是絕對不讓了,開口回應道:“這路又不是你們買下的,誰想站就站,你們想過,也可以繞道。”
待到這份聲音落下,一個模樣精瘦的男子也是摟着一個姑娘走上前來,口中罵道:“他娘的,是哪個混……”
“混蛋”的‘蛋’字還未脫口,那精瘦男子,也就是冒牌秦飛揚便是将卡在喉嚨裏的話給咽了回去。眨巴着眼睛,認真的觀察了對面的年輕人幾眼,頓時額頭上擠出了不少汗水。不過,爲了防止自己認錯人,他還是十分小心的從袖子裏取出了一份文件,這是他拖幹系從凱拉行會弄出來的檔案,裏面有秦飛揚的詳細資料。而貼在這份資料上的照片,其主角正是眼前這個穿着破爛戰甲的年輕人。
他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對面真正的秦飛揚,片刻之後,頓時吓得雙腿有些發軟。
可還未等他想出應付的對策,肖統領卻是率先一步,命令他手下的士兵,向着那真正的秦飛揚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