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秘密
位于魔音島衆合賓館後院的一間狹小房間内,此時關尚正坐在元謹所躺的床鋪旁細心地檢查着這位年輕劍士的身體。這是一間算不上豪華的單人房,空間本就不是很寬敞,再加上此刻秦飛揚等人也都是頗爲擔心地擠到了這兒。使得裏内的氣氛顯得十分凝重。
靜靜地等待了半晌,直到關尚将獸化成生物探針的手中手了回來,秦飛揚這才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麽樣?元謹的傷勢要不要緊?”
扭頭看着站在身後的隊長,關尚的嘴角之上『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看樣子元謹的傷勢應該沒有什麽大礙。但未等衆人緩上一口氣,關尚卻仍是有些遺憾的歎氣道:“元謹的傷勢還不足以緻命,不過體内的氣血倒是十分紊『亂』,一些重要的筋絡也有斷裂的迹象。應該是在和‘不殺’的對戰中,遭受過劇烈的能量沖擊。幸虧這小子(元謹)平日裏注重體能上的加強,這才不至于筋脈盡毀,若是換做别人,恐怕活不過今天。”
“能活着就是好事,嘻嘻,我就覺得元謹絕不會這麽容易挂掉。”聽得關尚的說話,肖亞麗緊接着便是打起了馬後炮。而事實上,在元謹的傷勢未得到确認前,神情顯得最爲緊張的就是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和肖亞麗一樣,張天棟也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之後,他又緊了緊用來捆綁他那把大劍的背帶,對着幾步開外的秦飛揚告辭道,“既然元謹這小子也沒什麽大礙了,那麽我現在也得走了。”
“現在就走?”聞言,秦飛揚的話語間帶着一絲疑『惑』,“狩獵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不想留下來看看?”
事實上,秦飛揚之所以要這麽問,很重要的一層原因是出自他個人的情感:
要知道他穿着一件重達百噸重的特質戰甲去未知界修煉,可吃了不少苦頭,有好幾次甚至還是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經曆。可偏偏眼下這位師傅的态度,卻并沒有表現出想看看他如今實力的意思。這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兒,至少秦飛揚心中有着少許的失落。
不過既然張天棟的外号都叫‘不死邪神’了,那就必定有其‘邪乎’的地方。另外,他自從見識了未來那個秦飛揚的實力後,便是對這位徒弟有了新的認識。并不在乎對方的進步速度到底如何。
望着自己愛徒那對漆黑的眸子裏閃爍着期待的光澤,張天棟隻是淡淡的一笑,繼而又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不用留下來觀看狩獵大會,我也能感覺出,現在的你已是能列入世界級強者之列了。不過,你未來的實力,遠不止如此,好好努力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跟神農小鬼去解決……”
說到此處,張天棟忽然頓下了聲音,似乎有着什麽難言之隐。在扭過頭去,意味深長地瞅了瞅李依諾之後,旋即從身上釋放出一道金黃『色』的罩氣,将秦飛揚和自己都罩裹其中。
直到此刻,這位行事一向古裏古怪的邪神才是一臉認真的提醒秦飛揚道:“我眼下急着要去辦的事,和你有關,。至于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方便過早透『露』,但你必須記住我現在所說的話:離那個李依諾遠一點,要知道,她其實是世界『政府』拿來對付你的皇牌武器!”
突然之間将李依諾說成是對付自己的武器,秦飛揚自然聽得有些糊塗了。他半信半疑地将目光緩緩地移到站在角落裏的李依諾身上,見對方此刻也是有些莫名的看着自己,心中頓時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幸虧張天棟辦事也還算想得周到,那金黃『色』的罩氣似乎是能抵消兩人說話的聲音,這才免去了房間裏的一場尴尬。
知道徒弟心中應該覺得有些不是味兒,張天棟繼而又安慰道:“你也别太介意這件事,畢竟,剛才我所說的這些話,到目前爲止任然屬于猜測。所以說我才要急着去确認。”
聽得師傅這麽說,秦飛揚也是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回憶起當初‘未來的自己’也是要求他别跟李依諾扯上關系,而現在再來這麽一出,心中便愈發覺得他和李依諾之間似乎存在着某種聯系。至于這種‘聯系’是如何來的,他似乎也能猜出個一二,那就是自己體内潛藏着暗之力,而對方的體内則有着與‘暗之力’相生相克的‘光之力’!
事實上,在今天之前,秦飛揚是不可能将他和李依諾之間的羁絆聯系到‘光’與‘暗’這兩種能力上去的。直至下午時分,在與不殺的對峙當中李依諾使用了光之力所引發的技能,他這才頓時領悟。
“依諾她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我就是暗之力的寄主吧?”這麽想着,秦飛揚的臉『色』又是不可避免的難看了幾分。
看着徒弟的可憐樣,張天棟之得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不過,他可不是什麽會勸慰人的主,沒等秦飛揚平複下紛雜的情緒,他便自顧自地将金黃『色』罩氣給收了回去。之後,又毫不停歇地轉身向着房間的門口走去。
不清楚情況的人看到這一幕,還隻道是張天棟因爲什麽事而指責了秦飛揚一番。
不過這樣一來也好,倒是省去了肖亞麗等人的詢問,畢竟,誰見了此刻秦飛揚那張跟苦瓜似的臉,都是不會再有心情去問他:張天棟剛才說了些什麽。
待到安頓好元謹,衆人這才各懷心事的向着賓館所設的餐廳走去。緊張了一天,能用吃東西的方式來緩解一下疲憊的神經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隻不過,以秦飛揚此刻所遭受的打擊來說,恐怕單靠一餐豐盛的晚餐,是絕難打消的了。以至于,剛和隊員們就别重逢,他卻是一反常态的沒怎麽說話。隻是心事重重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直到他們行至距離餐廳僅幾步之遙的一個轉角處,一道低沉的聲音蓦然間自身後傳來:“秦飛揚,是時候讓我們倆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聞言,衆人都是不約而同地轉過頭望去。說話的人,是一個臉龐白淨,腮幫子上卻是十分不搭地留着絡腮胡的奇怪男子。
早在下午不殺未離開魔音島前,秦飛揚就已經和這個家夥見過面了,而且他也是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所以,此刻再聚,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跟關尚等人交代了幾句之後,便向着那留着絡腮胡的怪異男子走去。
望着他們倆的身影消失在賓館的過道上,李依諾隐約間感受到了一絲苦澀,說不上是爲什麽,可她總覺得自從秦飛揚和‘鬼帥’一戰之後,這個男人便開始刻意回避她。
“你究竟是怎麽了?”怔怔地望着秦飛揚身影消失的那個轉角,李依諾自言自語似地輕聲問道,眼神之中充滿了不解和失落。
而她身後的兩個助理,自然是感覺出了他們這位頂頭上司心情的變化,當即自告奮勇道:“殿下不必爲這等事苦惱,若是真要查,以我們兩個的人脈網,絕對能将秦飛揚的事查個清清楚楚。”
聽得助理這麽說,李依諾的确有些心動,但轉念一想,她卻又是搖了搖頭,“不,我相信飛揚是個敢愛敢恨的人,既然他執意要避開我,那就一定有他的苦衷,我……”
“殿下!”未等李依諾說完,其中一個助理便是打斷她的話,繼而又提醒道,“世界『政府』将我們兩個安排在您身邊,就是爲了替您排憂解難。若是秦飛揚的事影響了您,那我們必須去解決這個問題。這是我們兩個的職責所在,要知道,您肩上所背負的責任可是十分之巨大啊!”
說李依諾實在太在意秦飛揚也好,或者說她不甘心對方總是拒絕自己的情意也罷,這一回,她沒有打消助理的意見。的确,她太想知道秦飛揚爲何要刻意避開自己了。
既然得到了李依諾的首肯,兩位擁有着高級感知系能力的助理,也就沒再跟随着衆人進入餐廳。而是向着已經找了個位置坐下的關尚等人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徑直回到了元謹所在的房間。
打開門,此時的元謹還在昏『迷』,房間裏除了輕微的呼吸聲以外倒顯得非常安靜。他們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來到恰才秦飛揚和張天棟用金黃『色』罩氣隔離衆人秘密交談的地方。
在互相對視了一眼并默契地點了點頭之後,他們中的其中一個旋即盤腿坐到了地上。隻見這個家夥先是微微地閉起眼睛,在調整完呼吸,再次睜開眼睑時,他原先那對黑『色』的眸子此刻卻十分詭異的變成了『乳』白『色』。
與之相比,另一位助理所做的事情倒是要正常得多。他隻是将耳朵輕輕地貼在了地面上,身體則好似定格般的保持着狗吃屎的姿勢,認真的聽起來。
他倆究竟在做什麽?難道僅僅是靠這麽做,他們便是能發現秦飛揚一直刻意避開李依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