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千山和雲雀姿勢優美的落了地。雲雀很大方,一枚夜明珠順手一抛,釘在了空曠的墓室頂上。借着它散發出的光亮,這墓室四角的水晶燈亮堂了許多。
小可憐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千山,“我以爲我再也見到你們了!”一看就是吓壞了。
鶴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面揉着頭上摔出的包,一面抱怨,“這鬼地方怎麽連我的飛行能力都制約了!”疼得龇牙咧嘴,一把老骨頭險些散了架,身子都在打晃。
千山騰不出手,雲雀還算義氣,一把扶住了鶴影,仔細的觀察了周圍一番。瞧着周圍偶爾反射出的禁制結界,他有了個大膽的猜想,“或許是窫窳大神爲保護葆江大神的屍身不得已而爲之。對我和千山這樣的神族不起什麽作用。”
好嘛!
他被區别對待了!
“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把眼淚憋回去!”心疼歸心疼,卻也不能太嬌慣澈兒了。
“嗯!”澈兒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回又回不去,他現在最親的人就剩下千山了,隻能選擇乖乖聽話。
哄好了小祖宗,千山觀察了周圍一番,擡手打出了一道山靈之力,蒙蒙綠光砸在了紫色的華光上,結界碎了個洞,随着洞的增大,結界慢慢消散了開去。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一張諾大的棺床出現在了中央的位置。
“靠,要不是有你這個山神在,這結界還真難被發現!”雲雀第
一個沖了過去。
其餘幾位也圍了上去,隻見一個年約五十歲上下,一頭長發黑中泛白,胡須雜亂的偉岸男子躺在上面。衣裳上前胸有兩處劃痕,血迹早已經幹涸,蛇尾巴處傷的雖厲害,卻并不緻命,露着森森白骨、皮肉翻卷。
“什麽怪物?”死人見得多了,這麽奇怪的頭一次見,澈兒吓的躲在了千山背後,這鶴影一個勁兒的安慰他,“不怕,這是人首蛇身的葆江大神。”
沒多久,上面的兩個女人等不及了,一個飛身落了下來,落地的一刹那,這綠萍失去了重心,眼瞅着就要摔個鼻青臉腫了,一雙手攬上了她的腰肢,她定睛一看正是阿雪。
“多謝!”落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道謝。
阿雪微微一笑,拉着她走向了幾個正研究屍體的男子身旁,這死屍她見得多了,神的屍體還是頭一次見。
雲雀拉開了葆江大神的衣服,可怎麽看這兩處傷口雖然恐怖,卻并不緻命。慎重起見,他甚至利用巫族的靈力探查了一番,還是一無所獲。
幾位面面相觑,這死都死了,總得有個緻命傷吧!
“把屍體翻過來!”阿雪提議。
兩個男子當起了苦力,将葆江大神的屍體翻了過來。這一翻過來不要緊,不出阿雪所料,後背上的衣裳染滿了黑色的幹涸的鮮血。
他們仔細瞧了一番傷口,從後心的位置挖出了兩把晶瑩剔透的紅色飛刀……
感覺到同類的氣息,這
綠萍脖子上挂着的珠子陣陣發熱,不多時,一條長着翅膀的怪龍出現在了這墓裏。
幾人全傻眼了,這不是傳說中的應龍嗎?
“應龍伯伯!”綠萍直接撲了過去,小女孩兒一般抱着它的脖子撒嬌,一張臉對着龍臉蹭啊蹭的,見到它比見到她親爹還親的樣子。
“這是燭龍那家夥的龍鱗煉化成的暗器。”應龍一看到那兩把飛刀就認了出來。
突然,它們身旁的屍體動了,幾個黑影從背上的傷口中飛逃了出來,直取他們的要害。雲雀和千山敏捷的飛退,阿雪一掌拍下,黑影頓時煙消雲散一個。
媽呀,哪裏來的鬼東西!關鍵時刻,這澈兒護體靈光沖出眉心,一擊一個準,秒殺了一個。
鶴影以爲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會被這煩人的小祖宗所救。
“在龍爺爺面前耍炸,真是活膩了!”應龍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一道神光照亮了整座墓室,那四竄的黑影剛被大墓的結界彈回來,就遭了老龍的毒手了,隻餘下慘叫聲一片“啊……”渣滓都沒剩下一點兒。
得,又撿回一條小命!
“丫頭,這地方眼睛太多,有了危險記得召喚我!”說罷,這應龍的身影消失在了這墓裏。
幾位瞬間有了發現土豪的感覺,那種眼光盯在綠萍身上,盯的綠萍汗毛都立起來了,一個勁兒的咽口水。
“公主殿下不該向我等說點兒什麽嗎?”雲雀覺得這酒瘋子一路上除了喝酒,
就是裝窮。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
綠萍無言以對,跟這個嘴賤的小白臉沒有共同語言。
千山他們倒淡定,這裏的幾位誰向誰透過底?各方勢力相互鉗制,相互依存,怎能不相互防備?
“休息一陣吧!應龍前輩都提醒咱們外面不太平了,養足精神要緊!”阿雪打圓場。
一聽這話,啥心情都沒了!
這幾位圍坐在棺床附近,你靠着我、我靠着你,打起坐來,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恢複着體力。
那邊,鶴影套着澈兒的話,“剛才你身上散發的護體靈光是怎麽回事?”
“什麽光?”澈兒一幅不明所以的模樣。
鶴影扶額,繼續努力,“就是剛才将妖魔擊退的,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
澈兒思忖了片刻,總算回憶起了剛才的情景,心有餘悸的拍着胸口,出口的話險些把鶴影氣背過氣去,“我也不知道,它突然就出來了,還吓了我一跳呢!”
得,白問了。
鶴影揉着頭發,滿臉無奈。
龍老成精,應龍老人家猜測的那是一點兒不差。清晨的陽光照射在碧綠碧綠的山腳下,一條身體通紅,長達千裏的巨龍向他們這邊而來,燭龍的眼睛是上下排列的,下面的一隻是本眼,上面的一隻叫做陰眼。
相傳上一個神話時代,它威力極大,睜眼時普天光明,即是白天;閉眼時天昏地暗,即是黑夜。但是如果它同時睜開兩隻眼睛,大地就會被酷熱烤焦。燭陰
不食不息,口中銜燭,放出的神光照耀整個大地。可惜,生逢亂世,爲了保命,修爲大退了不少。
完了,幾位腦中同時閃過了這兩個字!
龍身遮住了天邊的太陽,巨大的龍頭上那對龍眼,兇光畢露的注視着腳下的這群蝼蟻,聲音震的他們耳膜都快穿孔了,“既然你們來送死,那就别怪老龍我心狠了!”
靠,殺人滅口!
突然,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占據了心頭,燭龍來回在這幾個小娃娃中間掃視了一番。在看到阿雪後,一切都明白了,它心随意動,轉瞬間阿雪就被禁锢着飄了起來。
“你放開她!”綠萍和雲雀同時出手,人家一口火光吹來,他們被燒的衣衫也破了、滿面焦黑,怎麽看怎麽滑稽、可笑。
人面龍身的鼓突然出現,滿臉獰笑的盯着他們,“你們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什麽小美人的事情?”
山玺在手中轉動,千山目光中滿是殺氣,控制着山玺飛到了燭龍的面前。見阿雪被禁锢在了遠處的山頂,他又弄不明白這燭龍打的什麽主意了。更不敢冒冒然出手,免得傷了阿雪的性命。“放了她一切好說!”
“大言不慚!”燭龍一口噴出了滔天的火焰,千山以高山遮擋,聽着那噼啪噼啪落地的山石聲音,他又召出一座。
“小子,臨死前告訴你一件事,那丫頭是我燭龍的後代!”雖然她體内的血脈已經很稀薄了,可他還是感覺到了。
“蜀國的先祖是我老龍的孩兒!”
是了,上一代鬼主是蜀國人。
啪啪啪啪!
掌聲蓦地傳進所有人耳中,巫族僅剩的兩位大巫到了。她們身穿着寬大的黑色鬥篷,大大的帽兜遮住了她們的容顔,看起來既神秘的緊。
“師尊!”雲雀委屈的沖他們撒了個嬌,果然,在她們看到雲雀那狼狽的模樣後,明顯周身的空氣都冷了下來。
“老不死的燭龍,你敢傷我徒兒!”其中一個個子高些的,一掌就朝燭龍劈過去了,哪怕是燭龍噴出的火焰再高、再大、再灼熱,卻根本近不了人家的身,“轟”的一聲巨響,燭龍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那是頭暈眼花,身子都在晃動,半晌才穩住身形。
倒黴的鼓被掌風所傷,飛出了老遠,噴出了一口老血。
好嘛,巫族的女人果然不好惹!
幾位以修爲打出了一片結界,這才沒有被他們動手引發的力量波及到,一個一個的再瞧那兩位的目光都是滿滿的敬畏。
“西王母看熱鬧看的可歡喜?”另一位大巫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威懾力十足。
燭龍怒其不争的瞥了一眼兒子鼓,歎息聲不止。若不是爲了保住這個冤家,他何苦濫殺無辜?
“燭龍,今天要麽你放行,要麽咱們就真刀真槍的殺上一場!”那位大巫霸氣的扔下了這句話,等着它的答複。
燭龍也在等,等的自然是它的外援。
“原來是兩位大巫!”聲音剛落,一
個半人半獸的兇神惡煞,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她長着老虎的牙齒,豹子的尾巳,披頭散發,戴着玉勝,樣子非常的吓人。“我說誰這麽大膽子,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胖揍鍾山之神呢!”說話間,化作了一名中年美婦,驚呆了一衆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