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綠萍手疾眼快的将人接在了懷裏,瞧着摔的龇牙咧嘴的紫風還有暈頭暈腦的柳兒,那是一陣無語。鬼主怎麽選了兩個廢物來護阿雪?真是……
“少主……”
現在知道急了……
綠萍瞬間黑了臉,一句話打擊的他們想死的心都有了。“真不知道鬼主派你們來是添亂的還是湊數的!”反正指望他們護着阿雪是沒可能的。偏偏柳兒怕太陽,本能的化作一縷青煙躲進了阿雪的手镯中。瞧的綠萍一陣搖頭……
丢蛇啊!
丢鬼啊!
他們有種擡不起頭的感覺,又讓少主救了……
“砰砰!”兩聲巨響,鶴影和澈兒一個屁股着地,一個摔了個狗啃屎,滿臉的扭曲,讓他們不忍直視。
“千山和雲雀呢?”隻回來了兩個,那兩個呢?
這兩位揉着渾身散架的骨頭,一個眼淚汪汪的,一個還記得回人,“主子和雲少爺把我們扔回來的!”
扔!
綠萍無語啊,那兩個沒良心的定是拿他們當拖油瓶扔出來的。不出所料,鶴的臉拉的老長,委屈的跟死了爹媽似的。至于那個熊孩子,渾然未覺,隻顧揉他摔疼的地方。
瞧瞧那蛇和那鬼,還有這倆貨,綠萍一陣苦笑。唉,他們是怎麽活到今天的?真是不容易啊!
突然,附近空間扭曲起來,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千山和雲雀優雅的落了地,一個一眼就瞧見了暈在綠萍懷裏的阿雪,直接過來接人,一個
眉頭緊皺,手中拿着那塊水晶恨不能砸出去。
“她的神脈爲何如此虛弱? ”千山一把脈,登時就急了,就連雲雀都不研究那個破水晶了,直接就過來給阿雪把脈。這一把脈,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某人肉疼的召出了一顆靈藥,“便宜這死丫頭了!”說着塞入了她口中。
“這什麽東西?”澈兒伸出了小手,老實孩子都被他們逗精了,滿眼亮晶晶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雲雀嫌棄的拍開他的爪子,憤憤不平的兇人家,“跟你大哥要去,他有的是!我這可是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
得,小氣!
有人讪讪收了心思,有人一臉失望的撅着嘴。
那靈藥順喉而下,很快就化成了靈流,進入肺腑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流向奇經八脈,片刻的功夫就讓幹涸的靈脈得到了滋養。瞧着她的臉色好了許多,澈兒挽着雲雀的胳膊好奇的問:“你給阿雪姐姐吃的什麽?她好像很快就好了。”
其餘幾位無語,還用問嗎?他們巫族最擅長幹嘛?隻有雲雀猜到了他的心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好一個狡猾的小王八蛋!
雲雀擡手擰住了他的耳朵,扯着嘴角,笑的一臉奸詐,疼的澈兒哎呦哎呦一陣亂叫,連連求饒,“别擰了,再擰澈兒就沒耳朵了。”
“耳朵有沒有不礙事,你下次帶腦子就行,再手欠,我直接給你剁了它。”瞧他這禍闖的,一次
比一次大。好在他們皮糙肉厚,寶貝多,否則墳頭草都一人高了。
好兇的雲雀啊,剛得到自由,澈兒就跑到了千山背後躲着,生怕這壞蛋真的砍了他的手。弄的雲雀一陣無語,不過吓吓他而已,果然是小傻子,翻了個白眼兒,徑自研究這個星陣去了。跟他浪費時間,等于慢性自殺!
一個心事重重,沒有一絲活氣息;一個昏睡着,暫時沒有清醒的迹象。這趟死亡三角之行,果然晦氣!
日暮西垂,随着黑暗一點一點的吞噬光明,漫天星辰的光芒映射在陣柱上方的水晶中,一種詭異的感覺漸漸爬上心頭。
柳兒總感覺自己背後有無數眼睛盯着,如芒刺在背。爲了壯膽,隻能湊近她家少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然而越是離她近了,她越是愧疚。少主總是在她遇到危險時幫她化險爲夷,她心中感激。奈何她做的事……
誰在笑?
雲雀和千山同時防備的舉目四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契的選擇了暫時無視。一個繼續打坐,一個繼續研究星陣。
“有人!”飛鷹也不躲了,直覺今日會有一場惡戰。瞧着他現身,鶴影先是一懵,“我怎麽沒聽見,沒瞧見?”等他四下瞧了一遍,沒有動靜後,才意識到主子發現飛鷹了。
突然冒出一隻陌生的亡魂,這紫風他們一陣懵逼,瞧熱鬧似的瞧着他們這邊。
“不躲了!”千山心裏說不清什麽滋味,
眼圈兒卻是有些紅。他起身一拳頭打在了飛鷹的肩膀上,眼瞅着拳頭穿過飛鷹肩膀,頓時心痛不已。
“主子!”飛鷹單膝跪地,他知道自己任性,滿臉的愧疚,“飛鷹不識好歹,沒有按您吩咐去輪回,是飛鷹的錯!”他就賴着不走了,死也陪着他們一起。
撲通一聲,鶴影也跪下了,心虛的不敢擡頭看千山的臉色,他包庇飛鷹犯了錯,心甘情願認罰。
出乎意料,他們沒有等來懲罰也沒有等來責難,而是一句發自肺腑的“謝謝你們!”謝的這兩個犯錯的一陣惶恐,“屬下知錯了……”可擡頭一看,他家主子眼中滿是真誠,絲毫怪罪的意思沒有,有的隻是感激。
主子轉性了……
答案是肯定的!
剛看完戲,就聽見了石像在動的聲音,還有男男女女的說笑聲。吵的他們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片混沌。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奈何那聲音仿若揮之不去的噩夢,如影随形。
“靠,那些石像不會複活了吧!”紫風腳下踉踉跄跄,一陣罵娘,“該死的,步步該災啊?”
都說蛇冷清,怎麽眼前這條蛇話那麽多,鶴影真想一口吞了它填五髒廟,“閉上你的烏鴉嘴!”至少耳根能混個清淨。
“大爺的,阿雪還暈着呢,我們怎麽辦?”雲雀臉色很難看,強行運轉體内靈流給自己打出了一道保護結界,摔在地上就不動了,聽什麽都是嗡嗡響的耳朵,一
點一點的恢複着。
能怎麽辦?
千山很暴力,直接一座大山扔出去,“轟”的一聲,世界安靜了許多,接着又兩座大山扔出去,一座因爲他頭疼扔倒了,骨碌碌在地上滾了半圈兒,壓倒石柱、石人一片,一座矗立在石林上。
幾位晃晃腦袋,清醒一些後,走過去瞧了一番,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那些石人和石柱竟然沒事?
熊孩子手裏拿了塊白水晶,用水晶敲了敲那石人,铛铛的聲音不絕于耳,瞧的千山和雲雀立刻就出手去奪那水晶。“千山哥哥,給你!”這倆人都要他的水晶,自然給千山哥哥。
還好沒碎!
所有人如釋重負。
這才有人反應過來,“你的水晶哪兒來的?”
好嚴厲的眼神,澈兒登時就蔫了,手足無措的垂着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八卦圖中的另一個石柱,果然,那白色的水晶不見了。
熊孩子被瞅的後脊發毛,小聲嘟囔了一句,“這石人什麽做的?怎麽比山還硬?”
跟着他們這群禍害跟久了,都懂得轉移視線這一套了。
“誰知道呢!”鶴影立刻将他拉到自己身旁看着,生怕這小祖宗再做出什麽事來,到時候不用這倒黴的石林送他們去投胎,他們直接被這小祖宗送走了。
是啊,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雲雀召出了斧頭,幾位立刻後退了幾步,一斧頭下去,這石像還就真的原形畢露了。在場的鬼也好,神也罷,
都是一陣頭皮發麻。
“大爺的,誰這麽殘忍?”不怪雲雀罵,裏面竟然是屍骨,人的屍骨。
兩人互視一眼,千山決定,“叫東嶽大帝來一趟吧!”不然,怨魂如此之多,再加上這個詭異的石陣,夠他們喝一壺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澈兒身上,鶴老成精的鶴影哄孩子一般的套話,“澈兒想不想二哥?”
“想!”這鬼地方,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鶴影再接再厲,瞧的飛鷹直接就躲開了,這種騙子行徑他沒看到,也不知道,明顯的包庇罪犯。
好熟悉的場景!
雲雀嘴角一抽,卻是怎麽回想也回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這場景了。
蛇一臉鄙夷的瞅着他們犯罪,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還是柳兒看不得他又當又立的模樣,回去專心看着她家少主了。
“那就叫他來好不好?”鶴影再接再厲,“大帝一定告訴過你怎麽召喚他的!”這可是那哥倆的寶貝疙瘩,他們不可能不管他,任由他涉險的。
在重重忽悠下,小傻瓜上當了,打出了一道繁複的手訣。然而,他們還沒見到人呢,就聽到柳兒驚恐的大叫聲,“少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顧不得管東嶽大帝來了沒有了,人呼啦啦的全跑向了阿雪休息的地方,然後就瞧見柳兒滿臉驚慌的模樣,“山……神,我……家少主不見了!”話是對千山說的,抓的卻是雲雀的手,一個急
得登時就亂了陣腳,四下尋找,一個白了柳兒一眼,嫌棄的揮開了她的爪子,“我是雲少爺!”弄的柳兒瞬時尴尬不已,立刻松了手。
“怎麽辦……”綠萍不是無知無覺的,發覺東方、西方都有人去了,她選擇了北方。
紫風瞬時化作了原形,直奔南方,這種地方尋人還是原形方便些。他心中忐忑,自責不已,“紫風你簡直該死,看什麽熱鬧?不知道你什麽身份嗎?”護衛做到這份上,真的可以卷鋪蓋卷兒滾蛋了。
“二哥……”東嶽大帝剛出現就見澈兒八爪魚一般的竄到了身上,小家夥兒又驚又喜又怕,“帶我回家好不好?”
他也想啊,東嶽大帝拍着澈兒的後背,四下一瞧才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隻剩下澈兒一個。他登時有些懵,扒拉下來身上的小惹禍精,“他們呢?”
澈兒這才發現二哥衣衫沒系好,那三千煩惱絲披散在身後,顯然是正準備休息,就被他給召來了。
“剛才還都在呢!”他立刻蹦了下來,四處喊他們,“千山哥哥,鶴影,我二哥來了……”回聲挺大,人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