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瘾,這邪帝懵了,剛才有一瞬間他透過雲層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倒了下去。就是再沒腦子的人也明白那意味着什麽……
“完了,闖禍了!”他望向女兒,驚訝于女兒和這幾個孩子的鎮定。
千山颔首,“是,我們的确又闖禍了!”
又?
邪帝瞬間不淡定了,他還沒來得及質問這個“又”字什麽意思,這後面就有人迫不及待的給他解釋了。
“您可能沒聽說過,我們幾個……”雲雀指了指自己和他們,眨着一雙無辜的大眼戲谑道:“那就是闖禍的祖宗。”他說的毫不謙虛,難得的是其他人都沒反對。
什……什麽?
邪帝聽的嘴角直抽抽,等着聽他們的豐功偉績。綠萍好心講給他聽,“東西方強者的陵寝,我們幾個拆的!”
邪帝一個趔趄,險些摔下去。
還好綠萍手快,打出的靈力托住了他,而阿雪那是一腦門官司,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她又沒阻止,原因很簡單,以後這樣的事情怕是多了,還是先給父王打打預防針的好,免得将來吓壞他。
“還有最近的東西方大戰,夷平的死亡三角……”綠萍話還沒說完呢,邪帝先捂住了胸口,他笑的很是僵硬,若是沒有女兒剛才對抗天罰,将掌管天罰的神給打傷的事情,他可能覺得綠萍在講笑話,可現在他敢百分百肯定,這丫頭說的都是真的。
誰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打個架、坐個牢
、再叛逆點兒的弄的聲名狼藉,可也沒他們幾個這麽……這麽有才的!
“父王!”阿雪飛快的過去将人扶住了,在邪帝朝聖一般的目光中扯了扯嘴角,不自在的别過了頭。
那異空間沒了黃帝已經很惱火了,爲了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千山決定做回好人,“看在綠萍的面子上,本神送這蜀地幾座大山。”在他們幾個好奇的目光中,他擡手召出了山玺,體内修爲一道又一道的打入山玺之中,瞬間的功夫,地面上起了座座高山,一座連着一座,碧綠、青翠的顔色看着就讓人歡喜,連綿不絕百裏。神光再閃間,一條河流繞着青山而流,仿若玉帶。他還煞有其事的告訴他們,“瞧着,将來這地方必是兵家必争之地。”
“那是黃帝和颛顼的事情,我隻關心我們下頓飯去哪兒吃!”雲雀抱着雙臂,飛身向地面落去,其餘人跟上。
“你太大方了山神大人,我那個破爹不會感激你的!”綠萍說的那可都是大實話,千山颔首,表示他知道,他本也沒打算讓黃帝感激他。
此話一落地,阿雪擔心邪帝懷疑綠萍的身份,從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立刻打起了岔。“我鬼域如何?”她頭一次要請客,結果驚的雲雀險些被口水噎死,她敢請,他還不敢吃呢!
果然,邪帝忘了剛才的事情,扯着嘴角讪讪的聽着。
那可是鬼域啊,誰腦子被門夾了,爲了一頓飯
連命都不要了。更何況那鬼做飯能吃嗎?就怕看着色香味俱全,實則盤盤蛇蟲鼠蟻,道道生人生肉。到時候就不是去吃飯了,是去找吓,還是吓死人的那種。他小心髒不好,還是暫時不去了。啥時候他們阿雪當家了,再去溜達溜達就是,帶足了靈果靈蔬,最好再帶個廚子。
寂靜!
平日裏有人請客,都歡喜的跟什麽似的,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看的阿雪一頭霧水!
女兒不明白怎麽回事兒,邪帝清楚啊,瞧着她這呆呆萌萌的模樣,和前世還真是一模一樣。
他們都是什麽表情?
阿雪突然覺得瘆得慌,千山握了他的手,剛要解釋給阿雪聽吧,老丈人那警告不滿的目光就掃了過來,千山本能縮回了手。
“我那個破爹有權有錢,咱也别給他省着,就去他那兒吧!”不光雲雀,綠萍也不想去鬼域。
“你怎麽不說你爹還有本事扔人呢!”雲雀怼她,堅決不同意去皇宮,上次的虧,他可是吃夠了。“本少爺去千山家裏蹭吃蹭喝!”
這邪帝滿臉問号,什麽叫扔人?瞧了女兒一陣,人家不告訴他,他們幾個也諱莫如深。邪帝瞧着他們就有鬼,可這幾個小兔崽子太滑溜,幾句話就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給轉移了。
“您不要覺得我們不敬長輩,以後您就清楚怎麽回事兒了!”千山唉聲歎氣,打出了山玺,帶頭走了進去。
“是啊,我們乖着呢!”雲雀不
要臉的吐出這麽一句,别說他自己不信,就連邪帝都不信。
誰家乖孩子能闖出這麽多禍事?
他們乖着呢!
當他是聾了,還是瞎了?
從沒如此抄過近路的邪帝沾了他們的光,再出來的刹那已經到了山族,烈陽夫妻倆的洞府。
遍地仙葩,小橋流水、假山池沼應有盡有,空氣中散發着甜甜的果香和花草混合的香氣,聞一聞都讓人心曠神怡。
“這是哪裏?”阿雪被眼前的景緻吸引,伸出纖纖素手,去逗弄錦鯉了。
“少主回來了……”幾個打掃院子的下人一瞧見他們,行禮的行禮,跑着去報信的去報信。
綠萍搖頭,得,羊入虎口了。
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雲雀嘻嘻一笑,拍着阿雪的頭道:“小丫頭,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的!”一句話驚的阿雪蹭的就站了起來,緊張的收拾起自己的衣裳,瞧着裙擺處有鮮紅的血,正是昨日殺星兒時不小心濺上的。她惱恨的踩了千山一腳,然後躲到了假山後……
什麽叫誤交損友?他就是活脫脫的例子。
千山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損友,擡手拍在了他肩膀上,看着隻是拍拍而已,隻有雲雀知道,這先斬後奏的小子,在他肩頭壓了一座山啊,他一個趔趄,有苦難言。
“我會好好待她的!”千山鄭重的跟邪帝保證。
邪帝臉拉的老長,眼睛打量着這裏,沒好氣兒的道:“那你最好記着今日的話,邪帝殺人如麻,可不
似當初蜀王好說話。”
老丈人看女婿,怎麽看怎麽像敵人。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的花兒,被人連盆搬走了,郁悶無比。
這就是答應了,這老丈人還真難搞定。他歎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他找到阿雪這麽多年都沒派個人去通知他?這苦果自己釀的,自己吞。
雲雀長舒了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那個……我先去你家靈果園了。”說罷,腳底抹油,一溜煙兒就不見了。
“果然沒安好心!”綠萍替千山肉疼,随手摘了一朵雪白的、碗口大的花兒來玩兒,千山想阻止已然晚了。
瞧着這小兔崽子肉疼的模樣,邪王心神甚好。這時候,阿雪如同朵兒花兒般飄來,唇角微微上揚。她接下來的話就如同一盆涼水當頭潑下,澆的邪王是透心的涼。“父王,千山,我穿這樣不失禮吧?”
完喽,丫頭的心被偷走了!
“孤的公主,怎樣都不失禮。”他恨其不争,又不能和女兒生氣,隻氣鼓鼓的瞅着千山,弄的阿雪一臉懵逼,自己才換了衣裳出來,這又怎麽了?
她四下去尋綠萍,瞧着綠萍手中的雪蓮花兒,登時無語了,白皙的手指指向它們,等着綠萍來解釋。“漂亮吧!我采的!”某女獻寶一般拿給阿雪看,“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沒見過這麽美的花兒呢!”
阿雪呵呵了,雪蓮花,世上難尋,的确很少見。也就北方山脈的山巅上、崖頂
上有那麽一些吧!
“千山……”就在這時,一群人浩浩蕩蕩而來,爲首的女子提着裙子走的飛快,身後跟着烈陽,老媽子似的叮囑,“别跌到了!”然後三步兩步追上了妻子,一路護着她而來。
“母親!”千山大步迎了上去,臉上漾着暖如三月春風的笑容,一撩衣擺給香露和烈陽磕了個頭,“父親!”
香露抱着兒子,左看看右看看,見他好端端的沒受傷,這下将懸着的一顆心放了下來。“你平安就好……”眼眶紅紅的,大有刹不住車哭上一哭的态勢。不得不說烈陽會哄人,他扶着人走近了邪帝和阿雪,相互見了禮後,他喊兒子,“你這混小子,還不來給我們介紹一下!”
“好美的女子!”阿雪呆了呆,這才後知後覺原來她的千山繼承了這位神女的美貌。她打量神女的時候,神女也在看着她,她直覺這丫頭就是兒子心心念念了多年的那位公主。見她生的清雅出塵,越看越是歡喜。
“這位是邪帝!”千山有禮的向父母介紹,“這位是阿雪!”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千山心中還是緊張的,“這位是家父、這位是家母!”
“我就不用介紹了,你們結你們的親。”綠萍将阿雪推到了神女面前,自己拿着花兒向雲雀消失的方向而去。“我去找雲雀!”這電燈泡不好當啊,還是趁早消失的好。
雪蓮花!
烈陽和香露都驚了一瞬,可想起他
們上次來打劫走的靈果,也就無所謂了。這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吧!
山族的消息來的比他們快,對蜀地發生的事情,他們一清二楚。兜兜轉轉了幾十年,昔日的父女再次相見、相認,不容易啊!
對于這個身份高貴,命運多舛的未來兒媳婦,香露很滿意。她握住了阿雪的手,拉着她往回走。
身後的兩個父親并排跟在她們身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邪帝放心,将來孩子入了我山族的門,小兩口自有更好的山府居住。這些年閑着沒事,我們已經幫忙準備起來了。”
前方聽到這些話的阿雪登時紅了臉,這……這也太直接了吧!
人家姑娘的臉都紅透了。
香露拍着她的手,溫柔的安撫她,“别緊張,他們說他們的,我們說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