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千山他們不慌不忙,仙人們站的腳都麻了,踉跄間摔到了同伴的身上,你扶一把,我拉一把,才恢複如常。輕微的動靜,沒有瞞過在場的諸位高手。仙門成立時間太短,這修爲還是有待提高。越是不想他們洩底,他們越是一洩到底,西王母既無奈又惱怒。最後歎息一聲,“給我吧!”伸出了手去,阿雪也大方,擡手将它送到了西王母的手上。瞧着終于有了定論,仙人們大大的松了口氣。寶貝到手了就好!
“告辭!”千山他們剛轉身要走,西王母給了老人一個意味幽深的眼神,老人微微颔首。隻聽見西王母緩和了不少的聲音響起,“人族和巫族大戰,必會殃及池魚,幾位能代表你們背後的勢力嗎?”
他們回過身來,千山唇角上揚,“本神手握兩方山玺,父親手握一方山玺,你說呢?”似笑非笑的望着西王母。
她又要如何?
“本少主自然能做鬼域的主!”師姐?隻有他們幾個當事人清楚是怎麽回事兒。面子,她給過了。“師姐”不接,着了他們的道,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西王母的目光轉向綠萍,這死女人,到底是黃帝最在乎的孩子,也許……
不料人家綠萍一盆涼水潑下,淋的她是透心涼,“你别看我!我可是棄子一枚。”
“主上,人族忙着收拾巫族呢!”老人提醒西王母,這種時候,跨過人族去無
傷大雅。
思忖了片刻,西王母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不如這樣,十年裏,我們三族井水不犯河水!”她得加快煉丹速度,得将這混沌之氣煉化或者嘗試将它發揮出大用來。
千山和阿雪懂了,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這位西王母因着綠萍和靈脈的關系, 得罪了鬼域和山族。若是他們在她閉門造車時找麻煩,她必顧頭不顧尾、損失慘重。
不得不說,西王母算盤打的啪啪響。
“得了便宜還想别人忍氣吞聲,您的帳算的真精啊!”綠萍覺得那個破爹已經夠難纏了,沒想到啊,一山還比一山高。
“你……”西王母想揍人,臉上猙獰之色掩飾不住,眯眼望着綠萍殺機浮動。“公主殿下既做不了主,就不要打斷我們三方的約定。”手握的死緊,緩和了一番情緒,面上總算恢複了平靜。
綁人的是她,要挾他們的還是她,如今要和談的又是她。湊近了阿雪,綠萍輕聲提醒她。“喂,你可别犯傻,等她緩過來,倒黴的還是我們。”
阿雪也知道這個道理,略有些猶豫不決。倒是千山幹脆的很,一口答應了下來,“好,也請西王母遵守約定。”
綠萍那個氣啊,怎麽就把他給忘了。她惡狠狠的盯着千山,一巴掌若是能打醒他,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招呼過去。心神全在生氣上了,怎麽出的昆侖山都不記得了。
周圍芳草萋萋,零星點綴着些小野花
兒,瞧着頗具野趣。
綠萍前面無頭蒼蠅似的暴走,後面追了一串帥哥美女。
“綠萍……”闖禍的那個悠哉悠哉的賞景,善後的阿雪追了半晌總算是拽住了綠萍的手臂,“千山答應她,隻是爲了穩住她而已。”
“她更擔心我們三族會報複她吧!”她繼續前行,速度絲毫未減。阿雪一路小跑的追着,瞧的後面的幾位咋舌不已。這大抵就是女漢子和白富美的區别。
對待火爆脾氣的人,阿雪應付起來得心應手。“那你告訴我,我們三族現在攻過去,能滅了她嗎?”
綠萍被問住了,一味前行。
“她手中握着靈藥的煉制方法,供應神界靈藥,天帝答應嗎?”一連兩問,都問到了點子上。
阿雪問的綠萍啞口無言,她氣極了無處發洩,登時仰天一陣長吼,“啊………”招來了一陣黑風,那後面的三位登時三步并作兩步,将她們圍在了中間,防備的舉目四望。
隻見一隻大鹗,樣子象雕,黑色的花紋,頭是白色的,嘴是紅色的,渾身冒着黑氣,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頭頂,直奔他們而去。那尖利的爪子一抓,那絕對夠人受的。他們各自避了開去,然而,禍不單行,剛逃過了這大鹗的攻擊,又來了一隻鵔鳥。它樣子象貓頭鷹,紅色的腿,嘴是直的,黃色的花紋,頭是白色,鳴叫的聲音非常像天鵝,殺傷力卻很驚人,噴出的閃電落在地面上頓時焦土
一片。
他們幾個被這兩隻怪鳥攻的那是狼狽不已,紫風是蛇,天生怕這東西,直接就被鵔鳥那雙爪子給抓到了空中。他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心知這次可能難逃一死了,不舍得搜着阿雪的身影。見她在和大鹗纏鬥,周身仿佛被渡上了一層光暈,唇角微微上揚。沒了他的拖累,或許,她會更好。愛屋及烏,目光掃向千山,見他時時注意着少主,心全放到了肚子裏。“永别了,少主!”
“紫風!”阿雪躲過了大鹗的攻擊,飛身一躍禦空而行,很快追上了鵔鳥。隻聽見那鵔鳥發出一陣怪笑,松了爪子,紫風眼瞅着要摔成肉餅了,阿雪剛沖下去救他,又被那鵔鳥給纏住了。
隻這一刻的錯過,紫風落入了大鹗的嘴裏。看的下方的綠萍眼珠子險些沒凸出來,那一頭秀發随風飛揚,朝着空中呼喊:“紫風……”然而,沒人回答她了。她一拳打在草地上,想哭哭不出,隻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倒是引的不少地方沉睡的僵屍有了動靜,有破土而出的,有睜開雙目在棺中掙紮的、還有嗷嗷直叫尋找同類的。
肚子有了食兒,這大鹗越發勇猛,那千山丢過來的山玺他閃躲的飛快。鶴影馱着自家主子,大嘴一撇,化憤怒爲力量,輔助千山攻擊着大鹗。奈何,對方修爲高深,它的翎羽絲毫都傷不到對方。
“死蛇,一路好走!”鶴影一聲鶴鳴,載着千山飛
上了高空,那大鹗仿佛猜到了他們要幹什麽,立刻飛向了它的夥伴。
阿雪和鵔鳥戰的正酣,因着紫風的緣故分了神,黑色的閃電擊中了她的胸口,她隻覺得心口一疼,蓦地皺緊了眉頭。還好她出身鬼域,若是别人挨上這一擊,不死也得扒層皮。“該死的,要快,不然紫風小命就沒了!”
一個口吐黑色閃電,一個擡手間打碎空間一片,攻的這鵔鳥有些發懵。這才二十多年的功夫,當日的小丫頭修爲已經如此高深,今日若是不趁熱打鐵殺了她,将來必是禍患。
大鹗利爪抓了幾個空,鵔鳥配合着從口中噴出道道黑色的閃電,她在空中上下翻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速度之快,下方的綠萍隻瞧見了一串殘影飛掠。
千山瞅準時機飛身一躍落到了大鹗的後背上,事發突然,大鹗猛的一陣下墜,好不容易穩住身行,發現後背上多了一個混蛋,那是出口成髒,“滾下去!”他生來不凡,死後化作大鹗,也是禽中之王。 何時卑微到駝人了?
越是讓他滾,他越是不滾。千山擡手召出了一條小溪,将它當成了繩索使用,緊緊的套住了大鹗的脖子,任它怎麽翻騰,千山都不松手。
“山神!”鶴影遙遙追着他們,心中忐忑,一路尾随而去,生怕千山摔下去,它也是能飛的,殺敵不如千山,這救人還是可以的。
“本少主給你兩個選擇!”阿雪的聲
音響徹雲霄,一掌又一掌的拍去,拍掉了那鵔鳥不少漂亮的羽毛。“一,去我鬼域爲奴;二,死!”
好狂的丫頭!
鵔鳥撲棱着翅膀,全力噴吐着黑色閃電攻擊,它以爲它的修爲夠高深了、耐力也夠好了,誰知道這死丫頭比它還厲害。這都打了一個時辰了,它噴吐出的閃電越來越細,可那死丫頭的掌力、腿鋒力道依舊。
它恨的直磨牙,這死丫頭吃什麽長大的?那個姓崔的怎麽教的?
它哪裏知道,無論是修爲還是取之不盡的神力都是阿雪在實戰中累積的。還有就是她家鬼域那塊寶地,她這種以天地靈氣爲食的精靈、仙神,隻要在那裏待上一段時日,那修煉的速度就仿佛坐了火箭一般。
“你不選,那就本少主替你選!”阿雪已經沒有耐性和它糾纏下去了,她瞅準時機拍出一掌,正當那鵔鳥躲避之時,召出了寶劍,出招快的仿若流星,一劍刺穿了鵔鳥的脖子。慘叫聲劃破長空,那鵔鳥轟然墜落,化作了一團黑霧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召回了寶劍,一個瞬移的功夫她到了千山身旁,眼瞅着那隻大鹗被勒的直翻白眼兒,她一腳就踹了下去。“張嘴吐出紫風……”她護短,自己身邊的人自己能打、能罵,别人若是殺了他們,她定不會輕易放過。
難得的是這隻大鹗竟能口吐人言,它邊咳嗽邊發出陣陣狂笑聲,“不可能,吃進肚子裏的肉,
傻子才吐出來。”
這聲音……
他們面面相觑,很快異口同聲道:“欽!”這家夥不是死透了嗎?怎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死而複生!
因爲震驚,千山的手不自覺松了松,那欽喘了口氣兒,陰陽怪氣的道:“天帝殺本神、你們欺本神,若是本神這次大難不死,本神定攪的你們不得安甯。”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那就更沒有活着的必要了。
千山也是個心黑手黑的主兒,猛的一用力那大鹗因爲呼吸不暢,眼珠子凸起,直直落下地去。
“砰”的一聲,地上砸出了一個方圓十幾米的大坑,千山本能的看向身邊的人,“你傷到沒有?”
“阿雪……千山……”綠萍吓死了,她不生氣了……隻要他們活着就好,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