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驚的目瞪口呆,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臉上的橫肉因爲怒氣跟着一抖一抖的,打不過人家,隻能逞一逞嘴上功夫,“強盜……”越喊越激動,滿目猙獰。
雲雀嗆着了,強盜喊别人強盜,有意思!他第一次覺得做一個能讓天下強盜聞風喪膽的強盜祖宗也不錯。以後把所有事情了了,他就遨遊天下劫富濟貧,給他們做祖宗去。
“你們會有報應的……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任他如何叫罵,在場的各位都當做是大風刮過,沒人搭理他。
“這家夥也能使喚我麾下的山川,阿雪,他就有勞你了!”千山禁锢了他的神力,将他扔給了阿雪。
澈兒服了千山了,“他是色狼!”這不是把肉送到餓狼嘴邊了嗎?
果然,那男子還是注意到了阿雪這個大美人,那雙眼珠子一下子就不夠用了,恨不能長到阿雪身上去。看的綠萍登時就不痛快了,一刀柄敲在他頭上,暈頭轉向間還傻傻沖着阿雪樂呢。
“是啊姑爺!”兩個丫頭一臉嫌棄的瞪着這男人,一左一右将阿雪給擋在了身後。她們少主豈是這等下作東西能肖想的?
千山向來人狠話不多,手中山玺砸了過去,那可是兩方山玺,一下子就壓的男子動彈不得了。“這是本神的女人,你再多看一眼,本神可不管你是神族來的,還是魔族産的,直接滅了你!”
果然是醋缸啊!
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說這話,阿雪聽的臉色绯紅一片,似嗔似怒的橫了千山一眼,正對上他望過來的深情目光,一個心裏甜的如吃了蜜糖一般,一個咬唇不語,美眸若天上星辰一般熠熠生輝。
澈兒和雲雀那個無語,又被強塞狗糧了,單身汪的悲哀!
“咱們阿雪可是能掌控弱水的,将這東西扔弱水中泡着,咱們該去幹嘛幹嘛,見了颛顼再将這麻煩扔給他豈不美哉。”比起黃帝,綠萍更願意和颛顼那個小孩兒打交道。
“把這色狼帶在身邊,還得防着他對你們不利,太費心了!”雲雀看傻子似的看向那幾位,“弱水好啊,扔那裏我們都省心!”
衆人不置可否,以後危機重重,留着這家夥太礙眼了。
弱水!
不用千山再費力氣,這男子自己吓暈過去了,
千山收回山玺,本以爲他還有花招,踹了一腳後發現他真暈了,這才放心。
阿雪省了不少力氣,心念一動,強大的弱水在手中流淌,她直接将他扔進了弱水。
“真是一群小祖宗!”一道意識流響徹在腦海,再看時,那枚紅色的朱砂痣又回到手背上了。
阿雪瞬間無語問蒼天,剛送走一個麻煩,又來一個麻煩的祖宗,虧大發了。可她不敢表現出來,這定時炸彈隻能自己揣着。
“我若是天帝,你們幾個得讓我頭疼死!”是的,魔神羅喉回來了。此時此刻,他倒是理解天帝和黃帝的難處了。這幾個小家夥,那是
敢把天給捅破。不說以前的,就說他們最近幹的事情,說出一件都能驚掉人下巴。
“多謝您贊譽!”阿雪用神識和他交流。
魔神羅喉一陣哈哈大笑,“你這丫頭,果然有趣!那姓崔的撿到寶了!”
“您剛才還嫌棄我們惹事呢!”她都懷疑這位魔神是學變臉的出身。
“……”魔神羅喉噎住了。
白天殺敵,晚上打架,困的雲雀呵欠連天。他抛出了小玉樓,待它變化到真實二層小樓的模樣,他迷迷瞪瞪的走了過去,“不行了,累死了,不準喊我,等我睡到自然醒再上路。”
澈兒将山玺丢給了千山,千山接的那叫一個準。
“幫你把精神烙印抹去了,别謝我!”
千山但笑不語,收的坦然。
“……”兩個姑娘瞧着所有人行動如常,絲毫沒有着急的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一陣咬耳朵。
“都說雲少主随性而爲,我可算見識到了。”
“嗯。”
“不守夜嗎?”人怎麽都進去了?
“你認爲幾個神級高手在這裏躺着,誰會不知死活來找麻煩?”
“也是!”
兩個姑娘跟着進了玉樓,瞧見一樓睡的都是大老爺們,她們很有眼力見兒的尋着樓梯入口而去。
【夕陽牛背無人卧,帶得寒鴉兩兩歸。】
雲雀一覺睡醒,發覺偌大的玉樓隻有澈兒在角落裏下棋,其餘人不知道去了哪裏,登時有些發懵,睜着惺忪的睡眼,問道:“他們呢?”
黑子落
在棋盤,白子的後路已經被徹底的堵死了。正所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雲雀活動着筋骨,沒好氣兒的告訴他,“出去了,突然少了一片山,百姓們人心惶惶,安撫民心去了。”
“那你還有心情下棋?”澈兒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急吼吼拽起他,拖着往外走,“他們昨天還拿我們當壞人,你也不怕千山他們吃虧!”跟那些百姓打交道,好比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你以爲千山和阿雪是你呀!”這話說的一點兒不客氣,聽的雲雀汗顔。擡手收回了小玉樓,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繼續拖人,“行行行,你們都比我強,我壞人行了吧!”嘴挺硬,還是忍不住擔心他們。
澈兒徹底無語了,一手扶額,由着他拖拽。
“我說大爺,您走兩步成嗎?”
急着去看看情況的是他,埋怨人不動彈的也是他。
澈兒歎了口氣,在對方那恨的牙癢癢的目光中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裳。看的雲雀呲着小白牙,仿佛下一刻就能咬他一口似的。
“吃什麽長大的,這麽重?”雲雀邊白他,邊甩手,難怪他抱怨,就身高而言,澈兒恢複神身後比他高了一大截。也就他修爲還行,換一位,還真拖不動澈兒。
“别看我!”澈兒徹底服了他了,“我和你一樣,從小沒受過委屈。”
比起被人拖着走,還是自己走舒坦。
雲雀追在他身後,一陣咬牙切齒,這不
廢話嗎?天帝和東嶽大帝那兩隻老狐狸能委屈你?
不得不說長的好看有時真的占便宜。
飛飛和香兒記得昨日來時這些百姓還避他們如蛇蠍,今日随着山神爺和少主過來倒好,直接把他們當成廟裏的泥胎木塑膜拜了。什麽點心、果子擺了一桌,幾個有威望的老人帶頭講述着他們這些年的遭遇,一說就是一天。
絮絮叨叨了這麽久,也就那位六十多的老爺子說到了點子上,“我們這幾個村子都是爲避戰亂才來到這大山之中生活繁衍的。可惜,遇到了那麽一個惡神,每三年都要我們送上一個黃花閨女。這些年呐,幾個村子裏但凡有姑娘的人家都不敢讓孩子出門。生怕成爲那個倒黴的。”
“我說我們怎麽一路行來都不見女子在外面走動,原來如此。”綠萍感慨不已。“你們就沒想過逃?”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怎麽逃?這方圓幾十裏都是他的地盤。”
“以前不是沒人逃過,而是逃的人還沒出山呢就被他抓走了,到底如何了,這誰知道?”
“是啊……”
“由那以後大夥兒就認命了!”
千山他們那個無語,既同情他們的遭遇,又想将那罪魁禍首給活剮了。這些飽受戰争苦難的百姓,何時才能真正的得到太平?
“也是我們遷徙時沒看黃曆,這山上有惡神,水邊有惡鬼,我們這些年……苦啊!”
消息傳的賊快,不知怎麽的,幾個時辰的功
夫全村的老老少少都出門了,望着這一馬平川的家園,傷心有之、慶幸有之。那惡神被抓走了,以後他們就不用擔心女兒無法踏出家門一步了。
幾個模樣俊俏的小女孩你追我趕的跑到了這裏,有模有樣的跪在地上給他們磕了頭,驚的他們連忙去扶人起來。看着這些稚嫩的臉,幾個女子心中有說不明的心酸。
“起來!”
“乖,起來!”
一位慈祥的老婦人抹着眼淚激動道:“讓她們跪吧,謝謝你們是應該的。”
“若不是你們,幾年後,就是他們挨個做祭品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哽咽開口,送走了多少花兒一般的女孩子,他已經不記得了。那種無力感、負疚感壓的他們這些人喘不過氣。多少年了,終于結束了!
“多謝神仙們救命之恩!”小孩子們好像是被人教過了一遍似的,聲音雖不大齊整,說的卻是一句話。
他們挨個扶起她們,那些女孩子怯怯的瞧着他們,說實話他們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麽多、長的這麽美的神仙。
一個個的都看癡了……
“本神瞧着那片空地閑着也是閑着,不如送你們一片桃花吧!産果子時也好能賣幾個錢,補貼家用。”
一聽這話,許多人激動的站了起來,對着阿雪是連連作揖。“多謝神女……”
她飛身一躍騰空而起,将體内的冥河之力、弱水之力全壓制住,運轉修爲想着藥祖在那小世界中教給她的東西
,信手撒下了幾把花種,催動神力灌入地下。
片刻的功夫,種子破土而出、生根、發芽、抽枝、吐蕊,灼灼桃花連綿數裏,映入人們眼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因爲這附近就是黑巫醫送魔獸去前線的地帶,阿雪特意打下了數枚桃花釘,給這裏做了一個小小的陣法,尋常妖魔來了這裏等于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