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銘心的愛早已經深入骨髓,想忘是忘不掉了。自從女王成婚後,他的心就死了。人魚族盛産美人兒,他若想要一個女子成婚,一抓一大把,可是誰都不是她,他又偏偏看誰都像她。行也思她、坐也念她、腦海中是她,就連夢中都逃不開她。
他一天一天的麻痹着自己,一天一天的頹然下去,直到國王夫婦死的不明不白,他才意識到族内的氣氛不對。
若不是家族勢力龐大,或許,他早被烏泉給解決了。留着他,不過是爲了牽制人魚族内的老貴族們。
“我……”女王不知道如何開口,沒想到隻這一個字對方就認出了她,這個聲音魂牽夢繞了多年,他不會聽錯。他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早生華發的女子,見她臉上留下了不少歲月的痕迹,一副明顯營養不良的模樣,他的心登時就是一疼,竟然脫口而出:“表妹!”
女王沒想到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副鬼樣子,表哥還能認出她來,淚水登時奪眶而出。她的表哥,人魚族的大将軍磊,怎麽突然老了這麽多?額頭上和臉上多出了那麽多皺紋,濃密的黑發中白發隐隐發光,人消瘦了足足幾十斤的模樣。在她的記憶裏,表哥微胖,用老一輩的話說就是身帶福相。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瞧着周圍人來人往,阿雪無奈提醒他們。他們的心情她可以理解,這地方人多嘴雜,估計用不了多久,這消息就能傳的沸沸揚揚。能叫大将軍磊表哥的女子,這世上沒幾個,烏泉那裏應該會很快得到消息,讓他們準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女王這才反應過來,瘦的隻剩皮包骨的手拽住了磊的手臂,在大将軍磊探尋的目光中,阿雪不躲不避。“她救了我!”這解釋來的與那大将軍的佩刀一樣快,不料阿雪眼皮都沒擡一下,心念一動,這周圍的活物兒就全部靜止了下來。隻一個瞬間的功夫,從大将軍到無名的護衛全部進了剛才的大宅子。
“你……”剛落地,大将軍磊不淡定了,一把将女王拽到了他身側,長刀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金屬的顫音,他驚恐的望着阿雪,不明白一個區區小女子緣何有如此恐怖的修爲。
阿雪呢不慌不忙,打了個響指,女王的發色和尾巴恢複如初。
“表哥,是他救我出來的,我……”再不說誤會就大了,女王此刻也顧不得臉面了,垂頭老實交代,“我被烏泉關在地牢裏許多年了!”此話一出,護衛們和來來往往的下人們驚的瞠目結舌,大将軍磊又是心疼又是怒其不争的看着她,看的她越發不敢正視他的目光。
做了多年大将軍,磊的眼光和手腕兒還是有的,立刻下了令,“關閉府門,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是!”兩個親衛領命而去,用最快的速度做着府中的安排。另外兩個依舊滿眼防備的盯着阿雪,生怕這個可怕的女人傷到他們的女王和大将軍。那衷心的模樣取悅了阿雪,阿雪不僅沒和他們計較,反而贊賞的瞥了他們一眼,對這位大将軍管理下屬的本事刮目相看。
“是我的愚蠢害死了父王和母後,表哥,你打我罵我都可以,隻求你救救人魚族的百姓,不要再讓它們淪爲烏泉讨好黑巫醫的工具。”
看着女王悔恨交加的模樣,聽着她的哭訴,磊的心很是矛盾。他不知道拿這個表妹怎麽辦?他恨她不假,可也真的愛她。短短的幾分鍾,他甚至出于本能的保護了她兩次。他看着自己那不聽使喚的手,大腦混沌不堪。
“大将軍沒有吃驚烏泉用人魚族的百姓讨好黑巫醫之事,估計你已經盯了他很久。”阿雪不想說廢話,更不想給烏泉反應過來的時間。她如往常的睿智,一句話就點在了關鍵之處。
此刻的磊沒有來得及思考,本能的點了點頭。
阿雪淺淺一笑,如梨花初放,瞥了一眼周圍的情況,見所有的下人都躲着這裏走,看向了大将軍磊,意思很明顯,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大将軍磊順着她的目光一瞧,頓時扶額,他竟然因私廢公,把正事兒給撂腦外了,看的阿雪那叫一個無語。
“貴客請!”他有禮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帶頭向最近的房間而去。阿雪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見女王沒跟上來,立刻又折返了回去,拽起她就追上了前方幾個人的腳步。
“将軍!”府中突變,負責府中防禦的親衛首領帶着一隊人魚趕到了這裏。
大将軍示意他跟進去,人剛進入屋中,整個屋子就被圍死了。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大将軍磊滿眼不解的望着阿雪,事出反常必有妖,人魚族内有烏泉作亂,外有黑巫醫虎視眈眈。此時,不是相信陌生人的時候,表妹單純可欺,他可沒那麽好糊弄。
要别人相信你,你就得拿出自己的誠意來。阿雪也沒打算瞞着他,女王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又何必枉作小人?“将軍聽說過天帝和黃帝派出了幾個纨绔去查案的事情沒有?”
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海中生物以龍族爲尊,龍族派出了應龍前輩,這一點四海皆知。
“我就是那幾個倒黴蛋中的一個!”瞧見大将軍磊那吃驚的表情,阿雪無奈的搖着頭,兩手一攤道:“我們奉命端掉黑巫醫的老窩,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大将軍磊颔首,這點他認同。“你們打算如何做?”
跟明白人說話就是爽,阿雪也就不客氣了。“借燭龍前輩一條路就行,他負責攔截從岸上逃往海中的魔獸和黑巫醫。”
聽了這話,大将軍磊和人魚女王同時倒吸了口涼氣。燭龍,那可是一方主神。本來還擔心人家會趁機滅掉人魚族或者統治人魚族,如今看來那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說别的,若是人家真的這麽想,光燭龍一位就能将人魚族給夷爲平地了。誰會那麽無聊,吃飽了撐的還來費這勁兒救他們女王,直接殺進來豈不更省事?
“多謝姑娘慷慨相救!”在人魚族大事上,大将軍磊表現的頗具大将之風。
阿雪唇角微微上揚,坦誠道:“互幫互助而已!”
花開兩支,各表一枝!
不出阿雪所料,身在海島的烏泉那裏很快就迎來了一個信差。也是那信差倒黴,此刻的烏泉一顆心都在美人兒身上,那是根本沒理會這事兒。
袅袅琴音如泣如訴,從美人兒的指尖中流 洩 而出。烏泉在一旁癡癡的看着,弄不懂那一塊破木頭、幾根琴弦,是怎麽演奏出如此美妙的音樂的。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他覺得眼前的美人兒簡直是塊美玉,那是毫無瑕疵。
美人兒正對着的方向正是殿門的方向,遠遠的望見在殿門外轉磨的信差,美人兒唇角溢出一抹“勾魂攝魄”的笑,霎時就迷的烏泉心花怒放了。“好美的琴聲,像是身處仙境一般。”
“那奴家就再給大人彈奏一曲!”琴音一轉,歡快的曲調響起,正好蓋住了外面的腳步聲。
信差那個郁悶,不斷的抹着額頭的汗水,從日暮西山整整等到了華燈初上,依舊不見烏泉的影子。更沒有侍女、侍衛敢掃烏泉的興緻,生怕一個不好小命不保,急得他就差沒嚎一嗓子了。
樂聲悠悠,整個大殿中充斥着浪漫的味道。聞着淡淡的香氣,聽着靡靡之音,美人兒越發覺得體内燥熱上湧。由于烏泉的曲意逢迎,千山根本沒發覺,傍晚時侍女往那香爐之中加了點兒特質的香料。經過一個時辰的浸染,早已經深入肺腑。
要說這黑巫醫,也不是除了做魔獸就一無是處了。就拿這催 情藥來說,那就是他們做來答謝烏泉的。人家送了他們那麽多的百姓用來做魔獸,他們好歹也得投桃報李不是?
“大人,奴家累了,就不留大人了!”美人兒向外推拒着烏泉,可那軟綿綿的力道作用到了烏泉身上,反而讓烏泉産生了一種欲拒還迎的錯覺。再加上征服欲作祟,又有藥物的加持,烏泉哪裏還想走,他恨不能一口将面前的美人兒給吞進去才好。
“你這是怎麽了?不舒服嗎?”濕熱的氣息噴吐在美人兒的耳蝸上,癢到了的心裏。千山不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了,自從與玉魂的那次肌膚之親後,他食髓知味,好幾次險些就繃不住要了阿雪。
欲望仿若一場角逐,不是人性戰勝了它,就是它戰勝人性。清醒時還有理智壓制它,如今千山覺得自己是真的堅持不住了。
感覺到懷中人渾身的戰栗,烏泉滿臉的歡喜,打橫将已經迷迷糊糊的美人兒給抱了起來直奔古色古香的大床。
“你好香……親愛的……我會愛你一輩子的!”或許是以前的那些女人得手太容易了,就越發的顯得眼前的女子如那水中月,似那鏡中花。越是看的見,摸不着、吃不到,他的心就越癢癢,越渴望得到。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白皙的面龐上,烏泉迫不及待的解開了自己的衣衫,雙唇剛剛印上美人兒的紅唇,那美人兒仿佛受到了驚吓,掙紮了起來。他急忙安撫,一雙大手摸上了纖細的腰,一邊點着火一邊解着繁複的腰帶。
“不是阿雪!”好在美人兒察覺到了不對,阿雪的唇冰冰涼涼的、香香軟軟的,而身上這個人的唇一股子魚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