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拍的有些發懵,側頭一看是千山,登時和他抱怨起來,“你說說别人都是走桃花運,小爺我可好,走驚吓運!”一想起那老闆娘的體型,他就不由自主的一激靈。“我看她那丈夫沒準是被她翻身時一不小心壓死的!”
“你還是口下留情吧你!”千山勸他,“小心因爲你這張嘴,打一輩子光棍兒!”
偏偏雲雀不以爲意,“打光棍兒就打光棍兒,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不找個合心合意的,他甯願孤獨終老。
嗖嗖幾聲,順着聲音望過去,才發現澈兒已經自己玩兒上投壺了,開始時還手生,兩支箭隻投中了一支。随後就熟練多了,箭無虛發。
吃飽喝足,精神正好的雲雀幾步就沖了過去,拿起一支箭就擲了出去,隻是長箭不是奔着竹筒而去的,而是奔着那支鳥飛射而去。不出他們所料,那長箭撲了個空。
“手可真臭!”澈兒笑的意有所指,手中三支箭也擲了出去。
既然有人那麽喜歡窺視,那他就陪他們玩兒玩兒。“好,我手臭,你手香!”又一支飛射而去。
這四隻箭速度太快,分别朝着花朵上停留的螞蚱、樹葉上的毛毛蟲而去,其中兩支箭射中了。讓人無語的是,那螞蚱蓦地消失了,臭蟲也莫名不見了。沒射中的更是瞬間化作了一團光影,那速度快的仿若流星。
千山看的很清楚,唇角一直微微上翹着,心想“前輩們,我們修爲雖然不如你們,可我們也不瞎。來都來了,就别怪我們送各位一份大禮了!”手中捏起一支箭,找準目标,不想人家速度比他快,瞬間的功夫集體消失了,仿佛一切都隻是他的一個幻覺而已。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人一臉的開懷。玩兒就得玩兒出點兒技術含量,他們這箭射前輩的壯舉,估計古往今來頭一份了。
澈兒提議:“比比賽?”閑着也是閑着,道具都準備好了,不用就太可惜了。
雲雀玩心重,一萬個樂意,“整的跟誰怕你似的。”
千山覺得玩兒就玩兒的盡興才好,“輸的人請吃一年飯。”
“成交!”那兩位異口同聲,撸袖子的撸袖子,召回那些長箭的召回長箭。然後,長達一下午的比試,拉開了序幕。
山族。
看着千山傳送回來的那座小山,這鶴影一陣頭大,叉着腰發愁道:“好嘛,這毀行宮的速度比咱們造行宮的速度都快!”
“瞧這損壞程度,定是又碰上高手了!”鶴影蹲下身去,撿起地上的小石塊兒,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這時,一隻小妖從一間石室中走了出來,手中還捧着一塊小石闆,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字。可惜,它們認識了他,他可不認識它們。
“鹿王,鶴爺!”小妖恭恭敬敬的将石闆遞了上去,那二位接過一看,擡腿就走。臨了扔下一句,“去選座小些的、不起眼的山,讓他們速度一點兒,咱們山神還沒休息的地方呢!”
“是!”小妖苦哈哈的應了,誰讓他家山神敗家?幹吧!
這塊石闆不僅驚動了烈陽夫婦,還驚動了夜辰。老爺子的辦事效率那是相當的快,半個時辰的功夫就把山族有頭有臉的人物給集中了起來,整個議事廳烏壓壓的坐了一片人。
“有幾個老不死的看上了千山媳婦的那本命書,怕是幾個孩子回來這一路上又不安穩了。”老爺子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諸位,将他們的舉止都看進了眼裏。
“命書在千山媳婦手裏,那就是在我山族手裏。”
“族長,我們可不能讓命書落在那些居心叵測之人手中。”
“是啊……”
有曉大義的,就有一腦子漿糊的。
“我看山族這時候還是自保要緊。”
“山族可是好不容易壯大起來的,千秋基業,不能毀于一旦。”
“我山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烈陽接收到了夜辰肯定的眼神,立刻給自家孩子撐腰,“也不用各位怎麽出力,不過是相互配合一下而已。畢竟他們都是我們山族的孩子,看到他們身陷險境,各位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言語了。人心往往都是趨吉避兇的,這些山神也不例外,修煉多年,繼承了祖輩的家業,誰想讓這份傳承斷送在自己手中?
“山族從不容忍拖後腿的、殺害同族的、見死不救的!”夜辰表明了态度。“山族和鬼域結親,我們既然享受了其中利益,就得拿出我們的态度和擔當來。”
“是啊,以前我們這些小山神很随意就被高手們呼來喝去,說抓苦力就抓苦力。自從與鬼域結親,那些高手們的确收斂了不少。”
“過河拆橋,那可太不地道了。”
“就是……”
烈陽适時來了一句,“亂世之中,團結盟友,才能保存自身。”老實講,他是有些生氣的。他是真想把那些自私自利的家夥也丢死亡三角去受受罪,看看他們回來後還能否大言不慚的說什麽自保最重要。
這話很快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是啊……”
“那就這樣定了!”夜辰趁機拍闆,“傳令下去,天下群山,疆域内所有河流,遇到他們,盡可能的保護他們。”
“是!”族長一聲令下,就是有幾個不怎麽同意的,也不得不遵命。畢竟,衆怒難犯。
烈陽舒了口氣,在心裏把千山罵了好幾遍,“小兔崽子,你交代的事情父親和族長都替你辦好了。你若是敢死在外面,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與此同時,整個鬼域都翻天了。原因很簡單,他們少主在寝殿裏失蹤了,鬼主把整個宮殿群裏三層、外三層搜了個遍,愣是不見人影。
“給我找,封住鬼域的各個出口,找不到少主,你們也不用回來了!”鬼主急得團團轉,臉上青筋暴起,在大殿上一陣暴走。
這孩子怎麽就不明白她的苦心?她不讓她離開鬼域,還不是爲了保護她?
“是!”幾位護衛統領領命而去。
邪帝滿頭黑線,剛進大殿就發火,“你是怎麽看着她的?這麽大一個人,從你眼皮子底下溜走都沒發現!”
這可是送上門的出氣筒!
“你這個父王怎麽當的?孩子不見了,你倒是去找!和我這裏蘑菇有用嗎?有用的話咱們蘑菇一天的!”
一個步步緊逼,滿臉不耐煩;一個氣的臉都綠了,轉身就走。
狡猾的崔先生望着邪帝離開的背影,登時進了大殿。“老夫擔心那丫頭已經去找那個小白臉了,先出去看看!你把鬼域看好,還有邪帝那個莽撞的!”
火氣撒出去一大半兒,所剩無幾了。再加上對方體貼的話語,鬼主心情好了大半,走近了崔先生,“那就快去快回!”
崔先生剛轉身,鬼主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整的崔先生身子一僵,頓時心花怒放。
“平安回來,你和阿雪都給我平安回來!”說罷,她轉身就進入了休息的側殿,整張臉嫣紅如霞。
崔先生知道她定是又害羞了,眉含情、眸含笑,唇角一直翹着,精神奕奕的出了大殿。
一隊高手組成的隊伍在崔先生的帶領下出了鬼域,那老應龍滿臉凝重,“不知道哪個混蛋惦記上了俺家丫頭手上的寶貝,這可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老夫去會會他們,你們沿途隐藏,說不定暗處還有高手盯着。”崔先生吩咐。
若是以往,老應龍肯定得和崔先生嗆幾句,可這次,他是知道厲害的。答應的幹脆,“也隻能這樣了!”說罷,崔先生消失在了他們這支隊伍之中。
擔憂女兒安全的邪帝一路疾步如風,眼瞅着就到鬼域大門口了,發現一座牌樓下躺着個熟悉的身影。他猛地停下了腳步,落到了那人身前。“白裳!”
拍拍他的臉,沒動靜。
邪帝擡手将體内的陰氣灌注進了他的眉心,片刻的功夫,白裳總算是醒了。他晃了晃沉重的頭,苦巴巴的跟邪帝抱怨,“少主要走了酒水,然後就把我打暈了。”
一聽這話,邪帝臉上多了抹不自然,他這閨女還真夠狠的,一個小術法把白裳定住不就行了,怎麽下此狠手?
“放心,等孤把她找回來,肯定揍她一頓替你出氣。”
“……”白裳呵呵了,這明擺着就是一張空頭支票。愛女如命的邪帝,才舍不得碰少主一根手指頭。他現在最正确的選擇就是把這件事揭過去,“屬下失職,屬下不敢!”
邪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剛走出幾步,鬼主追來了。“你幹什麽去?”
“追女兒去!”邪帝沒回頭,停在了她幾步之外。這對冤家,一個沒回頭看對方一眼,一個滿臉傲嬌的側過了身子,懶得與對方計較。
“崔先生和應龍前輩帶人去追了!”鬼主告訴他。
邪帝聽了這話,整個人松懈了下來,一顆懸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你去了隻能拖我女兒後腿,趕緊回去審你的魂魄!”
這話可真毒!
白裳聽的嘴角直抽抽,盡管聽說他們二位不怎麽對付,可親眼所見還是刷新了他的認知。這哪兒是不對付?簡直是互看對方眼黑,不,是拿對方當仇人看,逮到機會就把對方往死裏損。他挪動着腳步,覺得還是先溜爲妙,母老虎不好惹,這殺人魔頭更不好惹。
“你……”邪帝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周圍安靜的落針可聞。那些陰差頭都要紮進地裏去了,滿臉的錯愕。可他們不敢吱聲,都選擇了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