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戰從下午持續到了深夜,天寶的吸引力太大了,鬼域和桃林的人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有些奔着看熱鬧而來的修煉界人士懸浮在沙漠外圍,居高臨下的望着這邊的戰況,不時發出陣陣驚呼:
“這是整個西方的高手都來了嗎?”
“參戰的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了!”
“看樣子,尤以西方冥界的數目最多。”
“神靈中的高手,到了大概三分之一。”
“瞧,還有西方魔界的魔神和魔兵!”
“那魔殿的七十二護法,到了大半!”
“這是欺我東方無人了!”
“欺人太甚………”
說什麽的都有,許多修煉界的老老少少躍躍欲試,出于民族自尊,他們根本無法忍受強敵來犯。可他們也清楚,以自己的修爲一旦參戰,活下來的希望很渺茫。因此,都選擇了逞口上功夫,沒幾個下場的。
眼瞅着局勢越來越複雜,崔先生不再留手,出手的速度和力度都加了碼,打的戰争之神開始時有些錯愕,随即紅了雙眼,“姓崔的,這才對嘛,本神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本神厲害。”
老爺子餘光發現冥王幻化出了三具身外化身,本體休息指揮戰鬥,一具化身的手甲鈎掏向了千山的胸口,一具化身從天而降拍向千山的天靈蓋,第三具化身背後偷襲。他爲那小兔崽子捏把汗,知道千山不是那冥王對手,老臉幾乎耷拉到了地上。
“老夫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這小兔崽子若是死了,他那寶貝徒弟得傷心死。老爺子最見不得女人的眼淚,無奈分出了一個化身去救人。本體召出了命書,在耀眼的七彩光芒中,長出了三頭六臂,神身暴長了好幾倍。道道拳影、掌風、劍罡如流星一般快的讓人眼花缭亂,攻的戰争之神步伐越來越亂,防守不及,連連後退。
“本神來助你!”冥王本尊駕到,崔先生分出了一半的心神,集自己的一部分神力,化作一隻大手從天而降,蓋向了冥王。
那邊,崔先生的分身擊碎了冥王的一具化身,事出突然,冥王胸口一痛,滿眼的不敢置信。老古董不愧是老古董,化身的修爲都如此高深。再擡頭時,那千山左手揮出巫族聖山化成的石盾,擋住了掏向他胸口的手甲鈎,聖山被抓出了一串劃痕。他右手掄起一座神山,朝着上方攻擊而來的冥王分身就過去了。這一擊,沒傷到那分身,對方避的太快,旋轉着身體落到了沙地上。
到底是自己的修爲不夠深厚,千山氣喘籲籲的夾在兩具分身之中。随着時間的推移,他越發疲累,完全憑着信念和韌勁兒在與對方周旋。
雲雀那邊也不輕松,那黑暗之神在黑夜中比白日的神力暴漲了好幾倍,出手狠辣無情。最要命的是,對方的神器是一柄烏金打造的權杖,其硬度比雲雀那柄黃金錘大,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拼鬥,那黃金錘上已經坑坑窪窪了。
“你這小子莫不是屬泥鳅的?”這場決鬥,整整持續了好幾個時辰,黑暗之神雖然看着一直占上風,可除了那兔崽子的兵器有了損傷,對方這人愣是啥事兒沒有。最可惡的是,那小兔崽子精神充沛的很,這樣的對手,簡直讓人頭疼。
眼瞅着自己的黃金錘即将在對方烏金神杖的一擊下崩碎,雲雀眯了眯眼,擡手召出了那把水晶斧,一抹白光的突然出現晃了黑暗之神的眼睛,他本能後退出了老遠。
“果然一物降一物!”經過幾個小時的苦戰,雲雀總算開了竅。收起黃金錘,手持水晶斧,借着水晶斧反射的神界之光(月光),開始了反擊。
混亂之神最擅長蠱惑人心,編織幻境。幾個時辰來,他編織的幻境一個賽一個的真實,若是以前的阿雪,說不準會困在幻境之中。可自從手握了命書,什麽樣的幻境也無法對她産生任何影響。那神聖的七彩光芒,仿佛有洗滌人心的力量,每每阿雪陷入其中,它總能照亮阿雪的内心世界。
“你真是一個神奇的姑娘!”被一把閃爍着神光的寶劍架在脖子上,這位混亂之神雖然驚訝,卻依舊保持着幽默和神的風度。他長的出色,一颦一笑極具迷惑性,仿佛他隻是來東方賞花的。
阿雪淡淡一笑,如皎皎銀河,照亮了混亂之神的心房。這樣清雅、神秘的東方女孩兒,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吸引力,讓他突然有一瞬間的心動,這種感覺很奇妙,多年未曾發生過了。他甚至有些無所适從,隻是笑望着他,那笑容溫柔極了。“我想我喜歡上你了!”
戰場上表白,不愧是混亂之神,東、西方萬千神靈都加一起,怕是再也找不出這麽一位奇葩了。
“本神有未婚夫了!”阿雪想,她應該是這世上最無情的女人了吧。她不僅狠下了殺手,還誅了那位美男子的心。
鮮紅的血,順着白瓷一般的肌膚流下,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冷美人兒,“你……”蛇蠍婦人,這四個字,果然不假。
“本神不是無知少女,讓混亂之神失望了!”說話間,她抽出雪魄,看都沒看那倒地不起的、讓無數女性神靈爲之瘋狂的男子,飛身一躍就截住了背後攻擊崔先生的冥王。
沒了這家夥束手束腳,崔先生對付戰争之神越發的得心應手。若是沒有冥王的搗亂,那戰争之神早去領盒飯了。
“别以爲你能殺死混亂之神就了不起,他是這群主神中戰力最弱的一個!”冥王一雙眼珠子都長到了頭頂上,根本沒拿阿雪當盤菜。在他看來,女人不過是給男人暖床的、能繁育後嗣的工具而已。
西方主神之間的戰争從未停歇過,他們的神主換了一茬又一茬,唯有冥神一直穩坐冥界,他的确有自傲的資本。
聽了這話,阿雪莞爾一笑。她沒興趣聽冥王哔哔,這場戰争因命書而起。命書又在她手中,換言之,就是因她而起。她心中窩火,正有氣沒處撒呢,誰撞上來就是誰倒黴。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金色的箭羽飛射而來,到了冥王面前停下不動了。阿雪餘光瞥見那罪魁禍首,見他舞動着弑神槍斬落了好幾支,默默的在心中爲複仇之神點了排蠟。魔神羅喉不好惹,明顯複仇之神的箭羽已經用的差不多了,神力耗損嚴重。别人不知道,阿雪卻很清楚,她這位好師尊,就是有讓人抓狂的本事。
不出阿雪所料,接連損毀了好幾支箭羽,這位複仇之神光明一系的箭羽已經用的僅剩三支。他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老底兒,一支烏金打造的箭羽和一支西方神龍角煉成的箭羽。
弓箭再次拉滿,烏金箭羽裹挾着暗黑之力朝着魔神的心口飛射而來,魔神感覺到那股神力的強大,飛身一躍避了開去,不想那箭羽開了靈智一般,一路追着魔神而去。
弑神槍挑着箭羽旋轉了幾圈兒,在下一支藍色箭羽即将到達之前,被魔神羅喉禍水東引,借力打向了糾纏雲雀的黑暗之神。一路上,這支箭羽穿過了一隻吸血鬼的心髒,擦着黑暗之神的衣袖就過去了。若不是黑暗之神靈覺敏銳,怕是下一個被射的前後透亮的就是他了。可盡管如此,箭羽還是射中了撒旦護法的腦袋,與那護法一起炸成了渣子,與那漫漫黃沙做伴去了。
“該死的!”黑暗之神惱恨不已,沒傷在敵人手裏,反倒被自己人給傷着了,和誰說理去。
比他還郁悶是複仇之神,壓箱底兒的寶貝啊,沒傷到對手,反倒毀在自己人手上了。
“魔神羅喉!”吼聲陣陣,藍色的箭羽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低了幾十度,“铛”的一聲,被弑神槍擊落。随後,三支金色箭羽沖着自己的命門而來,魔神羅喉弑神槍打落了一支,反手又劈斷了一支,剩下那支被魔神飛身一腳踹偏,飛射了出去。
感覺到背後的危險,崔先生身子一閃,那支金色的箭羽朝着戰争之神就過去了。戰争之神忙用兵器去擋,偏偏擋偏了,簡直無巧不成書。那箭羽貫穿了自己的铠甲,“咔嚓”一聲,胸前的铠甲碎了,那支箭羽化作了齑粉,紛紛揚揚的随風而逝。
“奶奶的!”複仇之神心疼的肝兒疼,再次拉弓搭箭,不巧的是魔神羅喉不知什麽時候到了身前,手持弑神槍刺向他心口。複仇之神本能的飛退,箭羽趁機射了出去,魔神羅喉輕松避過,反手拍出了一掌,正中複仇之神的胸口,他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去死吧!”
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複仇之神手中的弓飛速旋轉,打算用那弓弦絞殺了魔神羅喉。魔神羅喉也不是吃素的,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心念一動一把斬仙飛刀沖着那弓弦斬落,“铛……”弓弦崩斷,複仇之神一個踉跄,感覺到背後飛箭射向自己,魔神羅喉唇角溢出一抹殘忍的笑,不躲不避。反而弑神槍攻上,連環腳攻下,迷惑那複仇之神。
在那箭羽離他僅一尺之距時,魔神羅喉一個瞬移出現在了複仇之神身後,隻聽見箭羽入肉的聲音響起,魔神羅喉飛退出了老遠,而那複仇之神則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向滿是鮮紅的沙地墜落。
觀戰的修煉界人士登時看傻眼的看傻眼,唏噓不已的唏噓不已:
“死在自己的兵器之下,複仇之神怕是死不瞑目!”
事實上,不出他們所料,那複仇之神的确是瞪着一雙眼珠子落的地,而那藍色的箭羽和他的屍體,也眨眼的功夫凍成了冰,就連周圍的幾隻惡靈也吃了瓜落兒。
“魔神出世,必定血流成河,唉,以後可怎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