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們幾個眼神溝通完畢,直接上了拳頭。天上也好,人間的皇城也罷,那都是規矩多的地方。頂着四四方方的天兒,瞧着千篇一律不苟言笑的臉,無趣又壓抑。偷溜出來之後,那就成了脫了缰的野馬,自然恢複了原本少年人的心性。年輕人嘛,有幾個不好勇鬥狠?有幾個不貪玩兒?有幾個不愛鬧騰?在他們看來,幾個外來的都搶劫到他們頭上了,不打服了他們還等着給他們開歡送會?那也太丢他們天之驕子的顔面了!
而西方的這些所謂神靈,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對他人指手畫腳,遇到這幾個絲毫不秒他們的,除了憤怒還是憤怒。“太野蠻了!”
“你們這群下等生物!”
美人兒好看歸好看,隻是這三觀真是震碎了幾個小霸王的心。沒找到對手的那個,叉着腰走近了她們,手心一攤,拽拽的道:“不屬于你們的東西,拿出來就滾回你們西方!”他覺得他玉樹臨風,沒打算和女人打打殺殺,覺得就是他今日以一敵二,也是勝之不武。男人何苦與女人爲難?因此,他打算君子動口不動手。
“這是我們先發現的!”
“紳士是不會搶女孩子東西的!”
聽了她們的狡辯,少年掏了掏耳朵,覺得這倆小丫頭片子來回說這些營養都沒有的話,腦子莫不是有病吧?這些西方的人,簡直無恥至極。他都氣笑了,“兩位小姐,你們搞搞
清楚,這裏是東方人界。你們抽我東方人界的靈脈,怎麽還有臉說别人搶劫?搶劫的那個明明是你們才對!”他總算明白何爲對牛彈琴了,唉,遇上揣着明白裝糊塗的家夥,最直接的溝通方式還是拳頭。
那邊打的正熱鬧,明明西方那邊的高手更多一點兒,愣是沒占到便宜,開始時以二敵一,很快變成一對一,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位所謂的紳士,疼的面容扭曲,明顯那群少年沒留手。
“是我們先看到的,就是我們的!”
少年嗤之以鼻,反手一鞭子甩了過去,兩個姑娘紛紛避讓,一個倒飛了出去,一個身體向下彎曲,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滑出了危險地帶。衣衫在風中舞動,美人兒晃在其中,極具美感。
然而少年可沒心情欣賞這些,全副身心都在盡快将他們扔出東方,取回靈脈上。“再說一次,你們可以滾,東西必須留下!”
那兩個姑娘自然不肯給,清秀的面容上寫滿了自以爲是,一個亮出了黃金鑄造的弓,搭了支亮閃閃的箭,對準了少年的面門。一個手中出現了把精緻的黃金彎刀,不由分說就向少年砍了過去。
眼瞅着她們動了殺機,少年也不客氣,手中長鞭呼嘯而過,身影快的如同閃電一般,躲避弓箭的同時,不忘手腕兒一抖,卷向了揮刀攻來的彎刀。他唇角溢出一抹壞笑,“你們先動手的,可别怪本少爺欺負你們!
”
少年的速度太快,弓箭射出了一支又一支,樹木山石沒少遭殃,不時碎裂成齑粉,目标卻生龍活虎,最可惡的是竟然把同伴的彎刀給繳獲了。氣的她是牙癢癢,一面擔憂着赤手空拳和少年對敵的同伴,一面對準了他,恨不能一箭射的他頭破血流。可惜,少年很是睿智,愣是拿女子做擋箭牌,每每她的箭要射出時,他都會故意隐藏在女子身後,這讓她們抓狂,滿面寒霜,眼珠子噴火。
短短的半個時辰内,這小小的群山之間電閃雷鳴,轟隆聲不絕于耳、飛沙走石。也是他們不禁打,一柱香的功夫,西方的幾個纨绔法器碎的碎,人傷的傷,瞧着分外狼狽。
小霸王們居高臨下的望着他們,笑的一臉得意,“勝負已分,靈脈交出來,滾回你們西方去!”
這話聽在西方的這幾個闖入者耳裏那是啪啪的打臉,特别是瞧見他們那欠揍的高傲表情,那心頭的小火苗蹭蹭上湧,而且越燒越旺。
“各位未免欺人太甚!”西方這邊有一位暗黑系法術的修者,正大光明的打鬥不是對手,直接下了黑手,摸出了腰帶上金色的小瓶子,悄悄的往風口的方向倒了瓶不知名的液體……
“小爺就欺負你們了如何?”
“一群強盜,也配說别人欺人太甚?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誰才是欺人太甚,神憎鬼厭的那個!”
少年們都跟着起哄,“就是……”
從未受過如
此委屈的他們登時暴怒……
“你是誰?”
“我們敗也要知道敗在誰的手裏!”
西方這邊的兩個少年頂着鼻青臉腫的傷,滿眼不服的望着他們。在他們看來,一次失敗不算什麽,以後有的是辦法找回場子。
勝利的這一方哈哈大笑。
一位皮膚黝黑的少年指着剛才與兩位姑娘打了一架的俊美少年道:“這位是人族軒轅氏的後代,軒轅青!”又指了一位身穿藍色校服的清雅少年道:“這位是驚鴻氏莫凡!”
黃帝的後人!
天帝的族人!
這下西方的纨绔們不淡定了,尤其是剛才下了毒的那位。那是真恨不得剛才自己被打趴下了才好,完了……闖大禍了!那天帝他們惹不起,那人族的黃帝也是個狠人!
他這心正亂着,就有好幾位少年倒地不起了,胸口一陣陣熱血翻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口黑血噴了出來,人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瞧到這幅場景,他這心險些從嗓子眼兒跳出來。無盡的恐懼瞬間襲上他心頭,他後脊瞬間汗濕。
“軒轅青……”東方的幾個小霸王耳濡目染,那心性不是一般少年能比的。意識到着了對方的道,再想對付他們,已經晚了。那下毒的自然沒事,其餘幾個同伴卻死的死,倒地不起的倒地不起了。
探照燈般的目光在幾個闖入者身上來回搜尋,那倒地的第一時間被他們排除在外。接着,頭上冷汗涔涔的也被他們排除
,他們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那個通身運轉着暗黑法力的少年身上。
“解藥……”西方的纨绔們向他投來求救的目光,可能是第一次闖這麽大的禍,他緊張的不能自已,在身上胡亂的摸索了半晌,這才想起解藥在衣裳内裏放着,手指顫抖的将它拿了出來。
“解藥……搶解藥!”驚鴻氏自然也不會看着自己的同伴們一個個都殒命在這裏,顧不得血氣已亂的身體,加入了搶奪解藥的隊伍。對方自然不肯給,無論爲賭氣還是爲了所謂的尊嚴,能活,誰還想死?一票人再次亮出了武器,朝着東方的這群少年攻擊而來。
一分鍾過去了,有人鼻孔冒血……
兩分鍾過去了,有人耳朵開始嗡嗡作響,視線越來越模糊……
三分鍾過去了,有人眼耳口鼻處都流出了黑血,打鬥時也越發的吃力……
最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下毒的少年隻來得及救下了自己仰慕的姑娘,再拿出解藥已經被幾隻伸過來的手給打翻了。接着又是一陣打鬥……
“解藥給我!”
“不,給我……”
時間拖的越來越久,倒在地上的又有三個失去了呼吸。然而,活下去的信念還是讓他們繼續着拼鬥。死亡也不是單方面的……
終于,驚鴻氏吐了一口血,整張臉因爲毒藥的作用越發的黑紫了起來。那邊,下藥的人捂着流血不止的傷口,拽着心愛的女子,趁着驚鴻氏毒發的機會逃離了
這裏。
“不能死……”軒轅青目光越來越煥散,手突然摸到一粒圓滾滾的東西,求生的本能讓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将那粒藥丸費力的送入了口中。是的,他剛才無意的一瞥瞥到了那個西方的少年将藥喂給了一個少女。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解藥,這時候了,還能如何?死馬當成活馬醫罷了。
天越來越黑,周圍越來越冷,驚鴻氏覺得天在轉、地在轉,他自己也在轉,毒素無法排除,被他一點一點的壓制到了丹田之中。嘴角舊的血液幹涸,新的黑色血液又流出,全身的經脈都跟被車輪碾壓了一遍似的,疼的他面色慘白如紙……
再說那對新婚小夫婦!
千山穿戴妥當,悠哉悠哉的趴在床上看着新娘子出神,那張俊臉唇角一直上揚着。許多年了,他終于可以想怎麽看就怎麽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這朝思暮想的容顔了。
陽光透過紗帳照射到了阿雪的臉上,她皺着好看的眉頭,剛要睜眼,就感覺那道惱人的日光消失了。愛人就在身邊,她本能的放緩了呼吸,隻覺得全身疲累不已,再次沉沉睡去。
整個山府,最安靜的就屬這個院落了。别處,早已經人滿爲患,熱鬧的不成樣子了。他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兒,收拾着流水宴剩下的殘羹剩飯,還有人來人往丢在地上的瓜子皮、花生皮……似乎隻有主人家,睡的是一個比一個香甜。
山族與鬼域
有喜,普天同慶。人間大多數地方都是安靜祥和的,青山綠水間漁民捕着魚,忙于一日的生計;農民忙着耕種,爲着一年的好收成;小販們叫賣着各種商品,貼補家用;有錢有閑的人們要麽遊覽着名山大川,要麽泛舟河上,欣賞着美景、品嘗着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