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隐道人?”
蒼土聽紫羅提到天隐道人,面色微變,隐有驚訝之色,但這驚訝之色卻并不是對天隐道人這四個字而驚訝,而是對紫羅提到的内容驚訝。
“你說十三子殿之前那鬧事之人是天隐道人?何以見得?”
紫羅取出一枚玉簡,放在蒼土面前:“這裏是關于天隐道人的全部資料,蒼土大師可以看看。”
蒼土大師并未接過玉簡,對紫羅笑道:“天隐道人乃是天機閣通緝的要犯之一,最近又有小道消息稱有人在雪荒大域見到了天隐道人……”
“難道閣下以爲,本座會連天隐道人的情報都沒看過嗎?”
紫羅歉然一笑,盯着蒼土的眼睛說道:“呵呵,既然如此,那人家就不跟蒼土大師啰嗦了呢。”
“如今在十三子殿之前挑戰的這個鬧事者,也來自亂星大域。”
蒼土淡然道:“亂星大域與雪荒大域相鄰,有許多亂星大域的修士會來雪荒大域尋找機會,此人來自亂星大域并不稀奇。”
紫羅看出蒼土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肅然之色,站起身來,揮手打出一道結界,将兩人籠罩在内,
蒼土猛然色變,也站起身滿臉警惕:“道友這是什麽意思?”
他已經看出,此時外界的結界,不僅有着隔絕效果,還帶有着攻擊性!
“我奉勸閣下……”
蒼土的神色已經有些不善:“不要以爲本座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你相讓是怕了你,不要忘了,本座乃是陣法師,真正強大的手段乃是陣法。”
紫羅隻是靜靜的望着蒼土,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嬌豔與魅惑,口中輕輕吐出一句話:
“陰謀用盡得天下。”
蒼土臉上的緊張頓時消失,化作了滿滿的駭然,就這樣靜靜看了紫羅數秒鍾,他輕輕開口,說出了後半句:
“誰道彼雛解笑人。”
這句話說完,紫羅與蒼土對視一眼,哈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啊,閣下竟然也是爲了此事而來。”蒼土笑着說道。
紫羅捂嘴輕笑:“我一開始就懷疑閣下和我一樣,直到方才我提到天隐道人,閣下躲躲閃閃,我才敢和閣下對上此暗号。”
蒼土慚愧道:“在下汗顔,竟然沒有看出道友的目的。”
“蒼土大師不必客氣,我等修士,待人謹慎一些也屬正常。”紫羅道。
兩人之後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寒暄完畢之後才進入正題,蒼土大師望着紫羅道:“不知閣下方才提到,那十三子殿之外鬧事之人,說他就是天隐道人,有什麽憑據嗎?”
紫羅捂嘴笑道:“沒有憑據,隻是直覺而已,奴家覺得可以多這個叫做鄭淵的小子多做觀察。”
“畢竟如今這個特殊的時期,任何出現的陌生人都值得關注。”
“特别是,在前兩日,你我二人在城南相遇之時,那小子正好也在場,而他的附近,正好有一家快活林分部。”
蒼土大師挑眉:“如果是這樣的話,确實需要多花點時間在他身上。”
說着,右手之中出現一道符文,符文飛躍在兩人面前,化作一道水光,之後一座投影法陣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投影法陣之中顯示的,正是第十三子殿之前的景象,其中,範天成正在試圖向李青雲求和,
之後任由站出來,向着範天成聲淚俱下,并且索要十萬靈石的賠償。
紫羅美眸之中有着異彩:“沒想到蒼土大師竟然可以随手投射第十三子殿之前的影像。”
蒼土大師得意地捋了捋胡子,笑道:“雕蟲小技而已。”
“現在丹符殿的人正在和此子說和,若是此子接受了丹符殿的好處,與丹符殿和解,那此子與天隐一事有關的可能性極小。”
“哦?”紫羅疑惑道:“此話怎講?”
蒼土笑道:“因爲這樣太正常了,十萬星石,對于一個洞真境的修士來說,是一筆無法想象的财富,這樣一筆财富,幾乎相當于一個一流封王強者無盡歲月以來的全部身家。”
“他若是接受,說明他是一個正常的鬧事修士,鬧事隻是爲了解決問題,并沒有别的特殊目的。”
“若是不接受呢?”紫羅問道。
“呵呵……”蒼土捋了捋胡子:“若一個正常的洞真境修士,不接受十萬星石的和解,而選擇繼續跟丹符殿鬧事,那麽隻有兩種可能。”
“第一,此人腦子不正常,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第二,此人别有所圖,大有問題。”
紫羅聞言,點點頭:“在目前沒有太多了解的情況下,确實隻能用這種方法來判斷了。”
……
第十三子殿上空。
自從任由提出要範天成補償他十萬星石‘損失’之後,範天成就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好似發呆一般。
但是細心的李青雲發現他周身隐隐有神念波動,看來是在傳音。
他便沒有上前催促,隻是靜靜等待着。
良久,範天成擡起頭來,喉頭滾動,咽了咽口水,道:“好,十萬星石,本長老答應你!”
嘩——
全場嘩然。
圍觀之人憤怒無比,
“爲什麽要給這個混蛋十萬星石!”
“他明明是來我們丹符殿面前鬧事之人!”
“如此求和與求饒有何區别,難道我丹符殿真的就弱于人嗎!?”
“請更加的長老,太上長老出手,教訓此人!挽回我丹符殿的顔面!”
群情激憤,衆人大聲嘶吼,向範天成施加壓力。
“住口!”
範天成轉身,對着衆人嘶吼道:
“你們很憤怒?”
“是!!”衆人回答。
“你們爲何憤怒?”
“因爲不公!”
“哪裏不公?”
“這個混蛋如此嚣張,我丹符殿卻不能懲治他,隻能相其求和,我等感覺丢臉!”
“哈哈哈哈哈,丢臉?”
範天成仰天長笑:“現在知道丢臉了?”
“我問你們,若是現在我請子殿主大人,太上長老,甚至是道君大人出手,碾壓此子,你們不就不感到丢臉了嗎?”
衆人想說什麽,但感覺什麽堵在喉嚨之中,說不出話來。
子殿主大人、太上長老、以及道君大人,都是丹符殿頂尖大人物,他們出手,就算是瞬間鎮壓了這鄭淵,也不過是以大欺小,沒有任何光彩可言。
範天成又道:“知道這件事如何結束才能不丢臉嗎?”
“那就是,你們這些弟子,與他同輩的年輕一代,能有人站出來,堂堂正正地打敗他!”
“但現在,你們之中,誰能擊敗他?”
“誰能擊敗鄭淵,站出來!”
密密麻麻的人群,十幾萬喧嚣的弟子,雅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有勇氣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