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巨響出現,随後,冰麟的身影宛如一顆從高空抛下的石頭一般,頭朝下,直接砸向了比武台!
“啊!!”
冰麟慘叫響徹整個比武台。
呼——
大祭司的身影立即出現在比武台之上,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塞到冰麟的口中,并用力量迅速治療。
“麟兒!”
冰候的身影也在這一瞬間出現,一甩袖子,冰麟的身軀之外立即包裹了一層薄冰,将其冰凍在其内。
而天蠶的身影,也在随後出現在了冰麟的身前。
“冰候前輩,在下方才那一拳已經控制了力道,不會重傷冰麟兄的,請放心。”
天蠶望着關切的冰候,小聲提醒道。
在他看來,比試之**現傷勢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
方才的比試十分兇險,若不是自己出手擊敗了冰麟,而是冰麟的冰杖法寶傷到了自己,恐怕自己現在的下場比冰麟還要慘。
da 這個道理很簡單,他認爲冰候這樣的身經百戰的強者應該懂。
但他沒想到,冰候好像根本不懂。
“哼!”
随着一聲悶哼,滿臉惱怒的冰候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
大祭司驚叫一聲,向前挪移,“住手!”
他想拉住冰候。
但卻已經晚了。
隻見一道光影閃過,冰候已經出現在了天蠶的身後,并用手掌輕輕按在了天蠶的頭頂。
而天蠶,在感受到冰候手掌的瞬間,已經全身緊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不敢動。
冰候一掌就能殺掉自己。
“冰候!你要幹什麽!”
大長老憤怒問道。
“比試之**現傷勢乃是正常情況,你作爲身經百戰的強者,不可能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而且,冰麟受到的隻是肉身的傷勢,隻要經過短暫的修養就能完全恢複,根本就不嚴重!你這是幹什麽!”
“呵呵……”
冰候冷冷笑道:“這是我兒子,不是你的兒子,你覺得不嚴重就不嚴重?”
“麟兒受傷,真正牽挂他的是我。”
“這天蠶下如此重的手,我這個做父親的心裏很生氣,惱怒之下,一巴掌殺了天蠶,是不是合情合理?”
大祭司咽了咽口水,“天狼王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不。”
冰候搖搖頭:“他不可能會因爲一個死人殺我。”
"這天蠶若有價值,那麽他會爲天蠶出氣,但若是天蠶死掉了,那麽他身上的價值也就會煙消雲散,天狼王大人不僅不會殺我,還會讓我兒當選新一任的天狼王繼任者。"
他們兩人的交談自然是外界聽不到的。
此時外界隻能看到一道結界覆蓋在比武台之外,而大祭司與冰候在劇烈争吵着。
“你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大祭司問。
冰候淡淡道:“正是。”
“我若無端出手殺了天蠶,那麽就算天狼王大人不殺我,也會有無數人記恨我。”
“但我若因爲麟兒受傷,在情緒激動之下殺了這天蠶,便沒有人會怪罪我。”
“沒有人會去怪罪一個憤怒的父親。”
“當然了……”冰候話鋒一轉,戲谑道:“若這天蠶身後有着一個勢力,有着後台,我這個方法便就也不管用了。”
“因爲這個後台會在他死後拼命對付我,不斷告訴天狼王大人我的錯誤。”
“但很可惜,他沒有,他背後無依無靠,沒有人能幫他。”
大祭司道:“你忘了我昨日跟你說的了嗎?”
“在外界來人之中,有一位強者一直在幫助天蠶。”
“呵呵……”
冰候笑道:“外界之人,遲早是要走的,而且他們幫助天蠶,無非是想在天狼王部謀取點利益罷了,到時候我兒做了繼任者,給他些好處又如何?”
“再說……昨日我或許還會怕他,但今天,我已然突破,不再怕他了。”
“昨日你說,他的實力不過是勉強能夠赢過你。”
“但本座突破半聖過後的實力,應該比大祭司你要強上一些,根本不怕他。”
說到這裏,冰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一邊笑着,一遍看向外界強者所在的位置。
但他剛看過去,嘴角的笑容便戛然而止。
因爲他看到,在他所設下的結界之外,正有一道身影,在一步一步靠近着。
他身穿一身青袍,走在比武台之上。
比武台之上有此前冰麟所留下的黑冰,但這些黑冰,随着他一步一步走來,已經全然融化并蒸發在了此地。
他走得很平穩,甚至每一步的距離都相同,他面容普通,但沒有人會相信他真的普通,他定然經過了易容。
他面無表情,但冰候知道,他是在看着自己。
“呼——”
冰候心中陡然出現一絲壓力。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判斷可能錯了。
就算自己的實力比大祭司強上一截,好像也不是眼前這個青袍的對手。
因爲在這青袍一步一步走來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血脈的壓力!
“該動手了!”
冰候下定決心。
猛然一揮手,将結界扯開。
之後仰天怒吼,将自己的聲音擴散出去。
“你這個畜生!剛才那一拳,幾乎要毀了我的麟兒!!”
“我殺你了你!!!”
随着誇張的怒吼,冰候用力量禁锢住天蠶的身軀,一掌從天而降拍下!
他要在那青袍趕來之前殺掉天蠶!
這樣就絕對不會出現意外了!
他自信,憑借自己這一掌的速度,不可能有人阻止自己!
轟!
手掌幻化落下,向着天蠶的天靈蓋而去!
冰候眼中閃爍着快意的神色。
但與方才一樣,這快意的神色剛剛出現,就凝固在了臉上,并在瞬間化作驚恐無比的神情。
因爲他在這一掌揮出之後,不僅沒有按照預想把天蠶的腦袋拍開花,甚至連天蠶的腦袋都沒摸到。
他的手掌,竟然是随着揮出,距離天蠶的腦袋越來越遠。
“啊——!”
這時候,台下觀衆發出一陣驚呼。
冰候這才察覺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地面,雙腳懸空。
而自己的身後,
正有一直大手提着自己的衣服,将自己如小雞仔一般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