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

“原來你是那個王八蛋的徒弟啊？跟着他這樣的王八蛋，他能教你什麽？”九道不鹹不淡的吃着東西，好像嘴裏的鮮魚跟常見的食物并沒有什麽區别一樣。可是對于葉楠來說，這魚卻是鮮到了骨子裏。

“教我殺人。”葉楠輕聲的回答着。

九道微微一愣，随後卻又不得不承認的點點頭，“嗯，說起殺人，這貨定然是比我強太多了。”

“你爲什麽總是叫他王八蛋呢？”葉楠突然問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九道卻是被這問題搞的微微一愣，随後稍微的想了一下之後，回答給了葉楠一個差點噎到的答案。

“因爲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啊。他也沒說，我也沒問。”

對于這樣的答案，葉楠當真是無法保持淡定。看這樣子他和蘇白已經認識了好長一段時間，認識了這麽久，竟然不知道蘇白叫什麽，這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認識啊？

“他現在叫蘇白，以後也會叫蘇白。”葉楠很白癡的說了一個白癡的回答。

九道簡單的哦了一聲，然後說道，“這貨不白，不如改叫蘇黑，黑好像不好聽，不如叫他蘇墨。”

“那是他弟弟。”葉楠斜着眼睛看着九道，很誇張的發現九道竟然因此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相處這幾天，這可是葉楠從來就沒有看到過的。

“我們打一架？”九道突然擡起頭來，有些小興奮的看着葉楠。葉楠卻也當真是眼睛一亮，想也不想便是放下了美味，徑自站了起來。

海灘上，兩道人影你來我往，看上去打的似乎很是激烈，可是讓人有些不懂的是，如此激烈的打鬥僅僅隻過了一分鍾，竟然是突然停止了下來。

九道一擺手，面露不屑的神色，當真是半點都沒有給葉楠留面子：“蘇白怎麽會同意收你這樣的徒弟？簡直就是弱爆了。”

若是換别人這樣說的話，葉楠定然會火冒三丈甚至是大發雷霆。哪怕是蘇白那樣無恥的家夥。可是偏偏九道說出這樣的話，自己心裏非但沒有半點的怒氣，反而是滿心的内疚和尴尬。剛才的搏鬥僅僅隻是一分鍾而已，但是自己卻是好像完全找不到南北的模樣，明明是自己追着他打，卻是仿佛像是被他拉着打。

也就是說，不管自己怎麽努力，怎麽極緻，都好像是找不到九道的影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麽。

九道很不客氣的便是把自己丢在了這裏，讓葉楠很是尴尬的同時，卻又不得不急忙追了上去，“我，我真的很差嗎？”

“差？”九道回過頭來看着葉楠，讓葉楠心裏不由地又升起一點點的希望，希望九道可以嘴下留情。但是很明顯她失敗了，九道非但沒留情，反而是給了她緻命的打擊，“不要侮辱這個字眼。”

葉楠如遭雷擊，差點就氣的暈死過去。就算自己不是你這樣的人的對手，也不至于在你眼裏連個差評都得不上吧？

“我不服，我承認我技不如人，但是，但是從小到大就習武的我，怎麽可能連個差都混不上？！”

“你用的是葉家軍拳吧？”九道繼續坐下來吃東西。

葉楠點點頭，不敢有半點驕傲。

“你從小就學習葉家軍拳，可是剛才的對戰，你哪一招哪一式用的是葉家軍拳？在我眼裏，你剛才的表現簡直就如一個從來都沒有學過武的人一樣，你那叫賴拳，無賴才會使用的賴拳，亂七八糟不知所雲，打的都是什麽東西？葉家的軍拳讓你練，簡直就是恥辱。”

不得不說九道這番話說的實在是有點過了一些，也讓九道很明白自己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勢必會引起葉楠的強烈反彈。可是結果九道意外了，非但沒有看到葉楠的怒火，也不見她有着多麽強烈的反彈，就好像自己剛才羞辱的不是她本人一樣。

“我，我承認我羞辱了葉家的軍拳，而且你這番話，蘇白也曾對我說過。隻是那個時候的他，說的話隻是讓我感到疑惑和不解，但是現在通過和你對戰了一下，我才發現，我是真的羞辱了葉家軍拳，因爲我真的不知道我剛才到底在做什麽，就好像是沒頭的蒼蠅一樣亂跑亂撞。”

“知道就好，以後就不要再和我對戰了。”九道露出一絲厭惡的模樣，讓葉楠徹底的傷透了心。

葉楠不由委屈的坐在石頭上默默的流淚起來，她出身軍方大院，從小不管是父親還是爺爺都對自己進行了嚴格的軍事化管理。所以長這麽大，除了親人離世，自己從來都不曾因爲過什麽事情而落淚哭泣過。但是現在，自己卻是無比的委屈，委屈這些年自己到底都學了一些什麽，委屈自己又是如何的羞辱着自己看來無比重要的葉家軍拳。

九道食之無味的繼續吃着自己的東西，瞥了一眼哭泣的葉楠，并沒有多說什麽，就這麽繼續的吃着。可是等他吃完了之後，倒在一邊開始休息，那夜色中還在流淚的葉楠卻是讓他變得有些無法忍受了起來。

再次睜開眼睛，九道很想好好的問一下，你丫打算要哭到什麽時候，可是剛剛睜開眼睛，卻是發現葉楠也站了起來，向着海邊大步的走去。

九道不由地坐了起來，望着海邊那夜幕下，不斷閃動的身影。哭完了之後就去練拳，難道這是這女人發洩的方式嗎？！想不明白的九道也沒有打算過去深問，便是倒了下來直接進入到了自己的夢鄉之中。

是夜，冰冷的海風将滿天星鬥吹的幹幹淨淨，就好像是剛剛擦拭過的一般。九道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火堆已經熄滅，于是坐起身來打算重新點燃。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自己剛剛要點燃火堆的時候，海岸上那個身影竟然還在。

九道對此有些詫異，看了看時間，發現這女人已經是在那邊練了幾個小時，竟然還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毅力可嘉，但是武學勤奮苦練的确是很重要，但隻靠着這個就可以變成高手嗎？武術表演隊裏，哪個演員不是天天在練，可是到了真章的時候，他們又能改變什麽？

點燃了火堆，九道的雙眼盯在葉楠的身影上，映着火光。

又過了好一會兒，海岸邊傳來噗通一聲，九道歪歪嘴，知道葉楠已經是筋疲力盡，根本就提不起半點力氣了。于是站起身來走了過去，走到葉楠的身邊，很是可憐的看着葉楠。

“爲什麽，爲什麽不管我多麽的努力，我還是無法感覺到軍拳的奧義，也沒有半點和之前有别的不一樣的地方？”

“因爲你隻是在連這套軍拳的形，卻沒有軍拳的骨。”九道蹲下來，看着葉楠，“若是你隻是一味的想要強身健體的話，你完全可以按照你這個東西繼續練下去，但凡普通人遇到你，隻要他不強，你完全都沒有問題。但是若是你想要殺人，那你就要明白一個最爲簡單的道理。這個道理似乎蘇白從來沒有和你說過，但是在我看來，他還沒有打算和你說。若是想要殺人，那麽你每一招都必須要能殺人。軍拳本就是這樣的格鬥技，可是淪落到現在，卻隻是用來花拳繡腿而已。”

“可是我沒殺意，又怎麽可能将任何的招式都變得想要殺人就能殺人？”

“而這則是另一種境界。”九道很有耐心的輕聲說道，“如果你可以随意的轉變殺招和普通的招數所造成的效果，那麽你也就真的算是一個可以的高手了。”

“隻是可以？”葉楠撥動了一下自己被海風吹亂的頭發。

九道點點頭，“真正強大的境界，是靈王。”

葉楠閉上自己的美目，“我從來沒有想過可以到達靈王那種境界，也從來不認爲，這種被你看重的境界有多麽的可怕。我們都是一些普通人，你是，我也是，蘇白也是。既然都是普通人，那麽就不可能會超出人的範疇，變得像是神一樣。”

“你錯了，蘇白可以，和蘇白在一起的那些人也可以。蘇白從來不打架，這就是高手的模式。”

“從來不打架？”葉楠對此抱有懷疑。

“我指的是他是國王的時候。隻要他是國王，那麽出手定然讓人去死。可以說我是他唯一一個沒有下死手的，哦，不是，天花也曾這樣。他沒有殺我們，因爲他說他想要當一個普通人。”

“靈王，到底有多麽的可怕？”葉楠沉聲問九道。

九道吸氣，“你沒有見過他出手麽？”

“沒有見過他超出我想象力範圍的出手。”葉楠好好的想了一下，覺得這話說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九道輕輕點頭，雙眼變得有些迷離和炙熱起來，“可是我見過！那種強大，讓人感到顫抖，感到可怕，感到向往！那不是人類所可以産生出來的力量，也不是人類可以使用的力量！”

“比如？”葉楠也好奇起來，坐起身來認真的問道。

“無法形容，最爲簡單的幾個例子，他可以在水下呼吸，甚至是說話，閉塞自己身爲人類所應該具備的一些功能。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力量讓周圍的事務改變。也可以用很神奇的力量，使得自己就如天神降臨一般！”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曾見識過。但是我卻聽到了你第一個例子，也就是說，他即便被海嘯沖走，沉入海底，也都不可能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九道點點頭，“這也是爲什麽我還在這裏等着他的原因！而且我想，他就要回來了。”

【又打雷了，好擔心。因爲下雨就會停電的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