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樣。
養父母這些年來,未曾有過什麽苦難折磨。
而,此刻。
秦蒼穹緩緩閉上眼睛,聲音低沉,“爲什麽,爲什麽,不能等我回來?”
“或許,我該早些回來的…”
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戰神,是沒有淚的。
早在域外戰場上,就流幹了一生的淚,淌了無數的血。
此刻。
當秦蒼穹,再度睜開眼時。
他的神色已經恢複了平靜,深邃幽冷。
“等着…”
“我會很快,清掃江南,掃榻等你回來。”
“你不會…死,不會的。”
說完了這些話。
秦蒼穹站起身來,朝着門外緩緩走去。
門外。
花木蘭俏臉平靜,跟随而上。
“先生,要去哪裏?”
跟随了這麽多年。
即便不說話,她也能看出秦蒼穹的打算。
而,此刻。
秦蒼穹沉默片刻,淡淡道:“先前把殺手,放到了危險距離線内?”
先前,有一支殺手,極爲隐秘。
最終,在距離養父母數十米外,爆發了戰鬥。
雖然被橫掃。
但…
說不定。
會讓養父母那邊,有所擔憂。
而,此刻。
花木蘭俏臉一肅!
“先生,我會盡快處理…!!”
“這件事,半個小時後…就會給您一個交代!”
秦蒼穹搖了搖頭。
“何必。”
“我說過,江南…不必當我是原先的秦帥。”
“這件事不需要責罰,做的很好。”
聞言。
花木蘭沒有猶豫。
立刻,點頭答應下來。
大樓底下。
此刻,已經準備好了車。
兩人剛走出,就有司機面色恭敬,拉開了車門。
秦蒼穹淡淡道:“送我去養父母那。”
“晚些回來。”
……
建國中路,泥瓶巷。
晚上,七點多。
此刻。
甯家三口,正收拾打算做飯。
就在這時。
一輛汽車,緩緩駛來。
秦蒼穹眸光平靜,推門踏下車來,朝着院子走去。
砰砰砰。
他輕輕敲門。
“來了來了……”
王愛娟聲音由遠及近。
但,看到是秦蒼穹後。
她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綻放的菊花。
接着往下看,隻有一袋水果…
“咳咳…”
養母咳嗽一聲,有些失望,但還是笑道:“怎麽有空來一趟了?”
“來看看你們二位。”
秦蒼穹淡淡道,拎起了水果。
對他而言。
錢,不過是個數字罷了。
水果起碼,對身體還有所健康。
但,所謂保健品,不過是藥丸罷了…
而,此刻。
養母佯裝不快道:“什麽叫看我們二位,你忘了你妹妹了?”
“快,進來吧。”
廚房内。
養父的聲音響起,“蒼穹來了?”
他擦着圍巾,走了出來。
唰…!!
秦蒼穹眸光緩緩眯起。
“家裏,都是父親在做飯?”
他可記得。
當年,都是王愛娟做飯的。
養父甯齊山,連下面條都很勉強。
而,現在…
王愛娟咳嗽一聲,“那個,以後…我做飯?”
“不是,我就是手疼…”
話音未落。
秦蒼穹已經走進了屋内。
當年,他創業有成,在江南都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自那以後。
家裏,都是請的保姆。
直到後來。
企業,徹底破滅。
看樣子,王愛娟是徹底不适應,沒保姆的日子了。
将做飯家務,都丢給了養父甯齊山。
客廳内。
甯緣俏臉神色幽幽,坐在一旁沙發上。
但,始終都沒開口。
她,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兩人之間,似乎有些尴尬。
而,此刻。
王愛娟端着炒菜,走了進來。
身後,甯齊山拎着幾個涼菜,拎着一瓶白酒。
“哈哈,今晚可得喝幾杯了。”
很快。
一家人,都坐在了一起。
不論如何。
表面看起來,氣氛還是很祥和的。
甯齊山和秦蒼穹碰了幾杯酒,頓時老臉都微微泛紅起來。
“呼…舒坦。”
他看起來,很是放松。
而,王愛娟則是東拉西扯。
試圖,将甯緣推銷給秦蒼穹……
這下子。
沒一會,甯緣就俏臉羞紅起來。
但,她還是忍不住擡起頭,看向秦蒼穹。
不過,讓甯緣失望的是。
秦蒼穹始終,都未曾看過她幾眼。
偶爾幾次目光碰撞。
也隻是,夾了一筷子菜過來。
“……”
看着這一幕。
甯緣心中,都是有些酸澀起來。
但,選擇……都在她自己的手上,怪不了别人。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
一步錯,滿盤皆輸。
而,此刻。
喝了幾杯酒後。
秦蒼穹緩緩開口,“附近鬧出什麽事沒有?”
聽到這句話。
甯齊山的面色,隐隐凝重。
“天剛黑那會,有人在外面打群架,沒人敢出去。”
“結果沒一小會,外面人都散了…”
聽他這麽說。
秦蒼穹微微點頭。
“明白了。”
“放心,不會有人鬧事了。”
聞言。
甯齊山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顯然,自己這個兒子說什麽,他…都會相信。
而,此刻。
王愛娟似乎,咂摸出一絲味道。
“蒼穹啊,這……是你找的人,搞定這件事了?”
話音未落!
甯齊山皺眉,發火道:“行了!”
“蒼穹的事,你操心什麽…!”
他平時性格溫和。
很少發火。
而,現在。
就連性格潑辣的王愛娟,都被吓了一跳!
她剛想要怒罵。
忽然,想起秦蒼穹,硬生生忍了下來!
“行,不說就不說。”
一時間。
飯桌上的氣氛,都有些沉悶下來。
甯緣下意識扒着米飯。
但,碗裏都很久,沒動過了。
少女那雙眸子,悄然看向秦蒼穹,但始終……得不到回應。
……
翌日,清晨。
一輛虎頭奔轎車,緩緩駛來。
停在了,林氏集團的樓下。
花木蘭俏臉神色恭敬,繞了一圈,爲秦蒼穹開了車門。
“先生,到了。”
秦蒼穹眸光平靜,走下車來,淡淡掃視一眼,面前的大廈。
“嚯,還挺氣派…”
他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喃喃自語。
面前的大廈。
幾乎,都是憐星集團的産業。
這些年下來。
林雅,隻換了個牌子而已。
她也沒那麽多錢,爲整個大廈,重新裝修。
而,此刻。
看起來,有些蕭條。
“先生,請。”
秦蒼穹微微點頭,走了進去。
唰…!
看到他的到來。
前台小姐,都是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