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錢吧,别的由我來應付。【 飛速】”納蘭德看了看前面那紅藍交替的警燈把收費站映得似乎也閃爍起來。
SOSO把錢包遞給蘭子“一會兒幫我拿零錢”蘭子接過了錢包點了點頭“好”
還有幾百米,收了些油門,車也開始慢了下來。既然是不打算沖過去自然是沒有必要太快,以免從現在就引起警察的注意。
面包車裏馮兄弟打開了信号加密的對講機,開始下達指令:
不要輕舉妄動,警察如果攔他們一定會在他們剛過收費站車速很慢時攔。一旦他們被攔下我們要裝作沒事一樣,過了收費站把車停在路邊。然後大家帶上武器下車,分散這時除非警察過來,否則不要開槍。
我們人少,在他們不集中到一起時交火一定會吃虧,所以必須要等他們把SOSO等人押上警車。所有的警察剛上一車時開火。那時他們的警惕性最低,而且全集中在車裏,我們的槍裏裝的全是穿甲彈那警車根本擋不住,首選由我和雷兄弟打掉一頭一尾兩個車,你們除了關了人的那個車不要打以外,每人掃射一輛警車。
咱們十人中有八支自動武器,二百四十發子彈在二到三秒之内掃過去,他們應該剩不下幾個了。那時我和雷兄弟掩護大家換彈夾,然後壓上去,盡快肅清殘敵不需要活口。最後帶上人上後面的僞裝車,這些過程中不用怕攝像。
在到下一個出口之前,我們丢掉僞裝車上的僞裝之後半路離車,乘輔路的接應車輛撤離。規矩大家全懂,甯可一起死也絕不遺棄兄弟,明白了嗎?!
SOSO打開了車窗把路卡遞給了那個一臉雀斑的收費員,如果說他臉上強做的微笑還算自然的話,他那不停敲打着方向盤的手指卻是出賣了他的焦濾。走過無數次高速路的SOSO第一次覺得掃路卡的時間是那麽的漫長。他告訴自己:鎮靜,深呼吸,一定要鎮靜。深深的吸了一口窗外那混合着發動機廢氣的空氣,反而嗆得他咳了一聲。
“通行費一百二十五元整”如果不是聽到這一聲,他還以爲那個掃卡機壞掉了,掃個卡也用那麽長的時間。蘭子立即把一張百元鈔和一張五十的塞到了SOSO手裏。他看都沒有看直接遞了過去,生怕隻是看一眼也會耽誤一些時間。
不到一秒鍾的時間收費就把找零和收據遞了過來,就在接錢的同時,SOSO的腳已是踩下離合器,手推檔入位,離合還沒有到結合點,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發動機立即傳來了一聲無負載有轟鳴,車尾的廢氣管震動了一下。
納蘭德坐直了身,飛快的掃了一眼前面的那些警察,他一直說“任何無意的行爲在别人的眼中都是反常的,引人注目的”而剛才SOSO加的那一腳空油就這樣的動作。好在那些警察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穩穩的開,别起猛了。你要向一個職業司機那樣,穩穩的起步,緩緩的加速。越是這時越需要一顆平常心。”說着納蘭德輕輕拍拍了SOSO的肩頭低聲在他耳邊說“至少,你不想在蘭子面前失掉你的沉穩吧”
SOSO點了一下頭,也不知這些句中的哪一部分起了作用,他緩緩的踩下油門,就向是納蘭德說的,穩穩的起步,緩緩的加速。車在向前面的由警車和警察組成的臨時檢查點接近着,随着距離的縮短,看着那些荷槍實彈的警察,SOSO的心也提了起來“蘭子,到我後面去”
李隊看着獵豹車慢慢的開出了收費站立即用手車載的擴音器喊話“獵豹車,請停車以配合警方檢查”
随着這一聲喊話,獵豹車停了下來。車是停下來了,可是即沒有打開門也沒有打開窗子,雖然貼膜不深,但是天這麽黑想從外面看看到車裏的情況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李隊立即又再喊話“獵豹車裏的人,請下車”
沒有反應。
再喊了一遍還是沒有反應。看來是得過去了,誰都知道隻要不過去,其本上就沒有危險,車裏的人再怎麽窮兇惡極也不會這時候做什麽,因爲他們暴露在警方的火力之下。可是一但有人過去,後面的人爲了避免誤傷就會不敢開槍,那時車裏的人就占了上風,天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事。
“李隊,我上去”一個剛分來的警校畢業生把手槍收起來就要過去。李隊一把将他拉了過來“回去,給我好好呆着去,毛還沒長全呢。萬一他們有槍怎麽辦,沒經驗的孩子”
“這情況下有沒有經驗也差不多,讓我去,我還真就不信他們敢開槍”說着又要上去。
“怎麽回事你,回去,這是命領”李隊繃起了臉“你是人民警察,你的職責是保護守法公民,不是挨槍子兒!”
任由他們争吵,獵豹車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越是這種沒有反應就越是讓李隊摸不透,能面對三十二個荷槍實的警察毫不慌亂,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說明車裏的人如果不是被吓暈了,就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了。
“李隊,怎麽辦?我上去看看,聽說可能有那個CJ市教常人質危機中一秒半殺五個劫匪的那個什麽。。。什麽納蘭德可能在車裏。你不能去,孩子還等你回家呢。”另一個三十多歲的警察說着就要上前去。
“等一下,你忘了上次那個雇傭兵了嗎?中了十二槍還殺人呢,都***不是人能理解的,還是小心點好。給我防彈衣我去!”李隊說着一把從那個警察手裏搶過防彈衣套在了身上“萬一。。。。。。告訴我兒了,我去維和了”說着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混合着夜間的潮濕與汽車尾氣的空氣向前走去。
賭,他也是賭。在這麽沉穩的犯罪嫌疑人的面前,防彈衣的防護做用也隻能是在心裏發揮了。李隊相信對方如果開槍那麽一定會打腦袋的,就像是他父親死時一樣。也是這樣一個場面,他父親也穿着防彈衣走過去。
就在離車門還有五步時,随着三聲清脆的槍響,他父親與另一個警察頭部中彈當場殉職,第三槍是兇手自盡。巧合也好,宿命也罷,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一個人走去,萬一有什麽不測也可以少死一個警察。
這次又有不同,通報中并沒有提到犯罪嫌疑人有槍。這次又真的不同,他倒是希望對方有槍,因爲隻要開槍那麽無論是不是能打死他,都會招緻後面的警察開槍。他最怕是另一種情況:
納蘭德和他的同夥下了車,在近接警車時突然發難。轉播教堂人質危機的電視節目他是看了好幾次的。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已不足以形容當時那如鬼魅般的身形。
就是警方的高清監視設備的攝錄下,從納蘭德躍起以肘擊殺第一個劫匪到順勢伏身發刀,再到搶槍躍向最後個劫匪之間,不止是沒有任何的停頓,而是快到了攝錄設備無法準确追蹤的地步,那身形一直是拖一串身影真到撲到最後一劫匪跟前。
那是一個對距離,時機,都能精确掌握的人。如果這個人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抓住自已怎麽辦?李隊自問不可能與這個人徒手抗衡。如果他不隻是綁架自己,而是以自己爲人質接近那些警察然後大開殺戒怎麽辦?
不到兩秒種殺五個持槍劫匪,他深知劫匪開槍沒有顧忌,而警察不行。先不說出槍規則,隻說警察不能誤射,不能在沒有把握下開槍。這兩點本來是警察犧牲了自己的安危來保護公民的,可是現在卻是最大的弱點。
李隊能想象如果納蘭德沖入警察中間時會橫屍遍野,這三十二個警察很可能一個不能活着回去了。沒有人能打中那麽快速的目标,也沒有人敢冒着射殺同事的危險開槍。槍,這個現代火器本是殺人的利器,這時卻是他們最大的負擔。
就在他邁出第二步時,“咔嗒”一聲響。隻是這一聲就讓所有的警察心裏揪了一下,李隊的腳步前沒有停下來,他不能下令開槍。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他必須要去玩命,也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因爲不明車輛内的人不下車就開槍。更何況那隻是車子解除中控鎖的聲音。
同時他相信車裏人的壓力并不比他小,就算是如納蘭德那樣的人即或是不慌亂也不可能從容的面對三十二個黑洞洞的七點六二毫米的槍口。
緊張,正是這個原因,在李隊眼中世界裏就隻剩下三種景物,腳下堅硬而潮濕的瀝青地面、對面高深莫測的嫌疑車輛,身後持槍瞄準的同事們。
同樣是緊張的原因,他耳中隻能聽到自己那沉穩的腳步聲,對面車輛怠速下的發動機和排氣聲,以及身後同事們拉動手槍套筒的聲音。
于另外那來往的車輛,他看不到也聽不見,緊張也好,專注也罷,隻爲一件事:絕不能放走一個兇殘的犯罪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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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走到車門口“裏面的人聽着,我是警察請打開門鎖以配合警方例行檢查”
“門沒鎖”這三個字從車窗的縫隙裏傳了出來。
李隊掏出了手槍,打開了保險,把子彈上了膛。緊貼在腰間,以防被搶。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樣做不僅是爲了可以必要時擊斃敵人,也是爲了萬一納蘭德發難時他可以自殺。隻有他死了,後面的警察才能無所顧及的開槍而不用擔心誤傷他
李隊咬了咬牙,拉開門的同時立即向後退了一大步,以防被裏面的人撲出來纏住。
就在他打開車門的同時,立即有無數支戰術手電的光射進車中,偏藍的光把一切全照得雖然明亮卻是失去了原來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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