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竹筒搖曳。井水婵娟。房間木桌之上,沸水滾動,優雅的身影舞動着輕盈的動作攪動水澤。熱氣騰升之中,彌散着淡淡刺鼻的清香。
林辰左手隐隐泛痛。嘴角露出一抹吃痛的彎弧。右手摸動了一下,是硬邦邦的木闆。緩緩的,林辰的呼吸在房間之中深沉了起來,有些疲憊的眼睑也慢慢睜開。頭頂的精巧花紋木闆昏昏沉沉。
“你醒了!”安培雅子一隻雪白玉手束縛着另一隻手上的和服袖袍,騰出來的一隻手捏着一枚勺子搖擺在沸水之中。感受到林辰呼吸的深沉,安培雅子扭頭望去。
“我睡了多長時間?”林辰一隻手撐着地面,皺眉坐了起來。揉着發酸的眼睛,問道。
“兩個小時!”安培雅子說道。旋即端起沸水微微傾斜,在一枚古玉精緻的茶杯之中沏水。嘩啦。水流激蕩,轉眼,一股濃郁的和悅清香就撲面而來。“喝一杯櫻香吧!有助于緩解疲勞!”
林辰嗅到香味,就感覺到了一股爽朗之感。旋即也不矯情,端起了安培雅子沏的一杯茶。“病人情況怎麽樣了?”林辰輕抿了一口茶水,疲憊之感消減大半,仰頭問道。
安培雅子賢淑的端坐嬌軀。欣慰笑道“病情好像又恢複了一些!”待林辰将古玉茶杯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後,安培雅子動作溫和的又給林辰沏茶。“你脫虛暈倒不久,奶奶又喊起我的名字了!我以爲奶奶一會兒又要陷入發呆狀态,沒想到奶奶竟然跟我交流了起來。我們聊了大約五分鍾,奶奶說困了,我就扶她去床上休息了!”
“以前奶奶都是在發呆之中入睡的。”安培雅子臉上喜悅之色難掩。“多虧你了!”
聽完安培雅子陳述,林辰點了點頭,心裏也稍稍舒心。第一次治療疏通的是四肢阻塞的大血管。而今天的治療。林辰疏通的是頸部阻塞的微循環血管!隻是自己對氣功的把握還是拿捏不準。通俗的說,就是還做不到随心收放。一旦入神進去,要麽疏通這片血路之後才會停下,要麽身體直接崩潰而停下。
幸虧今天的頸部微循環血管在自己身體沒有崩潰之前給疏通了。而盡管身體沒有崩潰。可是脫虛是在所難免了。身體透支。猛然收氣後的後果隻有一個,昏暈!
“我給開設的藥劑繼續服用。下次治療時間一個星期以後吧!”林辰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這麽久?”安培雅子疑惑皺眉。
“下次需要疏通的都是腦部血管!”林辰肯定點頭。“我需要準備準備!再者病人也需要有一個反應的時間。”
腦可以說是人體的指揮中心。腦顱骨緊密包繞着腦域在人體形态學上就說明了腦的重要性,它的位置非常隐蔽。林辰不可能再像前兩次那樣直接針刀切入,然後疏通。說實在話,林辰現在還沒有構思出來一套可行的治療方案!
如何切入針刀?在哪個位置切入?切入後如何行走?人體腦域精密複雜!林辰需要時間來構思。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氣功!林辰疏通血路要依靠氣功。而腦域是一個近乎封閉的區域。也就是像前兩次那樣直接将氣導入血管來疏通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腦域血路疏通,必然是一個間接的治療過程,林辰要詳細考慮通往腦域阻塞血管的通路。然後尋找一個恰當的位置,導入氣,間接将那種怒心氣功之效推送過去。
如此間接治療之法必然對氣功的境界有着更高的要求。一個星期的時間。林辰估摸着與蘇貞的雙修應該會有一個質的突破。
“這幾天讓病人好好休息!我抽時間來勘察一下病情!”林辰仰頭忠告道“如果出現什麽異樣情況,随時通知我!”
“知道了!”安培雅子輕點了頭。
林辰端起茶杯,嘴角抿着茶水。一對小眼睛古怪的瞄了瞄安培雅子又瞅了瞅關着的木門,自薦說道“你的尿床症還需要針刀修複一次!”
“現在嗎?”聽言,安培雅子臉色一愣,饒有興緻的盯着林辰說道。
林辰感受到安培雅子的敏銳目光,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一本正經的探頭說道“如果現在可以的話!”
“你上次不是說沒問題了嗎?”安培雅子眸子微微擰動了一下,淺笑道。
“這次就當是我确定一下!”林辰被安培雅子的灼人目光盯得不自然的說道。
安培雅子抿嘴一笑。和服的身影優雅漫起。
見狀,林辰大喜。自己沏了一杯茶。埋頭樂飲。眼睛偷瞄。
安培雅子瞥了一眼林辰。一臉淡然的輕笑。“我這具身體似乎還有點吸引力!”
“應該吧!”林辰忐忑的應聲。
安培雅子小嘴巧笑。“不然你又怎麽想看?”
林辰猛地尴尬怔神。小心思被揭穿。當即滿臉燒紅。想反駁一句我是在看病。不過,看到安培雅子那種仿佛可以洞察出人心的靈敏眼光。林辰喉嚨裏的話硬是卡着說不出來。
在林辰閃躲恍惚的目光下。安培雅子還是小手輕盈的拉開了束縛在和服上的豔紅腰帶。當即。林辰就瞪大了眼睛。心神淩亂了!這女人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什麽意思?什麽意思嘛!
我是想看。但是,你原來也想被看啊!當即林辰有一種小姑娘被占了便宜的感覺。自己好像更吃虧!
“砰砰砰!”安培雅子那種柔紗和服内衣剛剛顯露在林辰火熱挑起的視野之中。敲門聲響起。
這個時候,按照常理來說,眼前這個女人應該慌促的去穿衣服。可是,安培雅子的淡然自若讓林辰咽了喉嚨慌促了起來。好像脫衣服的是他一樣。
“小姐!鸠山菊來訪!”門外傳來了岡寸杏子的呆木聲音。
聽言。安培雅子笑望了林辰一眼。然後不慌不忙的将腰帶重新束縛在了和服上。見狀。林辰苦笑着嘴角。心想。忘記這是個沒有女人感覺的女人!林辰覺得下次想看她身體的話,應該直接對她說,我想看你脫光光!
“想看的話,下次直接對我說!”安培雅子玩味一笑。
“......”想什麽就來什麽!
“你女朋友來了。”安培雅子邁步走到木門前。笑道“你們聊吧!我還要去一趟國會!”說完。已經将和服打點好的安培雅子輕輕拉開了木門。
門外鸠山菊的極細身段像是銀針一般站立。岡寸杏子立在走廊一邊,木門前還有衆多黑衣保镖。
“雅子姐姐!”鸠山菊見木門開啓,立即親昵的喊道。
“菊!”雅子笑着應聲。“你男朋友在裏面!剛才給岸楊子奶奶治病暈倒了!你進去看看吧!”
鸠山菊立即燒紅着兩個芭比臉蛋。羞澀的低着頭。弱弱的說道“雅子姐姐,那我進去了!”然後一股腦的就溜了進去。
林辰在屋裏聽得一臉糾結。若不是沖進來的鸠山菊已經看到了自己。自己很想躺下裝暈!
安培府木階走廊。安培雅子端莊儀态,碎步挪動。身邊杏子形影不離。身後則是跟随着一群冷臉保镖。
“杏子。你說我是女人嗎?”安培雅子忽然停下了身子,扭頭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被安培家族譽爲智能秘書的岡寸杏子第一時間也回答不上來這個問題。頓了片刻。杏子應聲“是!”
“你猶豫了!”雅子皺眉說道。
“我是在想,小姐怎麽會問出這麽幼稚的問題!”杏子坦言說道。
“幼稚嗎?我覺得這是個深奧的問題!”雅子歎笑道。“杏子,那你告訴我做女人的感覺是什麽?”
杏子眼底一驚。傻眼了。半晌,如實回答“不知道!”
“我正在尋找那種感覺!”雅子嘴角古怪的笑弧勾起。然後扭過身子,邁步走開。“等我找到了告訴你!”
“林哥哥!”鸠山菊下巴拖着兩隻小手,紅着臉喊道。
“幹什麽!”林辰臉色非常不正常的應聲。
“人家想喊你!”
“......”林辰覺得自己體會到了oo後的戀愛方式。
“你怎麽不約人家呀!”鸠山菊羞點點的說道。
“我約你幹什麽呀?”林辰疑惑道。
“讨厭!你當個男生應該主動一點!”鸠山菊一臉委屈。
“讨厭!這個世道男生哪有主動的機會!”林辰苦笑道。
鸠山菊捂着臉,害羞了一會兒,低呼道“可是我就是想你嘛!”
“......”林辰心都酥了。
“你想我不呀!”
“......”
林辰決定在自己被膩歪死之前。要把事情說清楚。
怔了怔神。林辰望着跟前的可愛小妹妹。說道“鸠山菊,咱們之間有點誤會!”
鸠山菊擡起了一雙大眼睛。一臉不解。咬嘴道“什麽呀?”
“第一,我是華夏人!”
“愛情不分國界!”
“第二,我是在不知情下吃下你送的便當!”
“不知情都吃了,知情肯定要吃了!”
林辰當即扶着額頭。現在的小屁孩都什麽邏輯。
“咱們分手!”林辰喝道。終于爆發了。
“你說了不算!”鸠山菊皺着眉頭。忽然驕橫的喊道。
“我...我連分手的權利都沒有嗎?”林辰激動的一臉委屈。
“沒有!”鸠山菊生氣的說道。
“爲什麽啊?”林辰冤屈質問。
“誰讓我喜歡你!”鸠山菊憤了。指着林辰,霸道的說。
“......”林辰心裏狂吟。男人就沒點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