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的氣質一直屬于文弱型的,所以,他陰冷的臉透着一種蒼涼的感覺。看上去格外的凄厲滲人。
林辰心中一直懷疑姜書。從袁文清畏罪潛逃開始。到第一次與袁文清交易決裂。再到這次姜書密送單據。林辰對姜書的懷疑越來越深。從百分之一的懷疑,一直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懷疑。但是,林辰還缺少餘下百分之一的證據來确認。
不過,現在看來,那餘下百分之一的證據也有了。姜書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他确實參與了這次綁架事件。而且在其中還扮演了一個非常隐蔽的角色!
姜書将身上的繩索屯開,擰成一團,随意丢在了一邊。然後一張文弱的冷臉看向了角落裏的林辰,沉聲說道“捅破了這層紙,後果就是,多了一條無辜的人命陪着你去死!”
霍然間。姜書伸手從西服的夾層之中摸出了一把銀灰色的手槍。朝着林辰可指了過去。在黑暗的内堂之中,小手槍上彌散着一團銀色光暈,顯得這把手槍非常精緻。
瞬間,林辰和身邊的衛芊芊,臉上都閃過不小的震驚。
林辰盯着姜書的銀色槍口。眯了眯眼睛。眉間流過一股凝重。開口道“你跟袁文清是一夥的?”
“那種人渣,我怎麽可能跟他是一夥的?”姜書深深吸了口氣,平複着他臉上的些許慌亂,冷聲說道。
林辰不解的皺了皺眉頭,疑問道“既然你們不是一夥的,你爲什麽要幫他?”
“呵呵!”姜書擰嘴陰笑,淺淡的笑容看上去卻非常凄厲。“幫他?不!我一直都在幫我自己!他不過是我利用的一顆棋子!或者說,他是我一直想要除去的棋子!”
林辰皺眉沉吟了片刻,旋即仰頭瞪大了眼睛盯着姜書。詫異問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這次綁架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辰心頭也被姜書這句話給震住了。整個綁架事件都是姜書在後面操控?怎麽回事?他爲什麽要這麽做?林辰心中當即冒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姜書歎了口氣,低頭看着林辰說道“其實,你完全可以裝着不知道,那樣對你,對我都好!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傷害你們兩個!”
林辰仰頭靠在木牆上。笑着應聲。“我隻是想确認一下我的懷疑!”
“可是你把你的命和她的命都搭上了!”姜書沉聲說道。“既然你懷疑了,我就更沒理由讓你離開!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林辰笑了笑,俏頭問道“你的計劃是什麽?”現在他肯定了。這次綁架事件并不表面表現的那麽簡單!姜書和那個家夥之間好像有過節?
“你很想知道嗎?”姜書晃了晃手裏的手槍,旋即随手撤回,夾在了腰間。他并不擔心林辰起來反抗。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林辰苦笑。“其實,帶着疑問死去是一件很糾結的事情!”
“本來,咱們都可以安全離開。不過可惜了!今天注定隻有我一個人可以活着走出這裏!”姜書淺笑道。冷臉也柔了幾分。“其實,我不想殺你!你是個好人!”
林辰盯着文氣摸樣的姜書,一臉若有所思。他并不是什麽大惡之徒,這麽做,他應該有自己的理由!
姜書低頭沖着林辰笑了笑。旋即從褲子口袋之中掏出了手機。說道“請你看一場戲如何?”
林辰擰起了眉頭不解。不過,不待林辰回答。姜書就撥通了一組号碼。然後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什麽“你們在哪裏?人抓住了沒有?将人帶回七裏廟。”然後姜書就挂斷了電話。等待!
姜書從口袋之中取出了一盒香煙。然後搗鼓出了一根朝着林辰嘴邊遞了過去。林辰搖頭笑了笑,說道“不抽!我記得你也很少抽煙?”
姜書點了點頭,自己點燃了一根。笑着應聲道“我一般煩悶的時候才會去抽煙!”
吐了幾口煙圈後。姜書聲音有些陰狠。說道“今天我就将幾十年來煩悶的事情一并解決了!”
林辰沉思了一會兒,驚奇的挑着眉頭問道“這就是你要上演的戲?”
姜書輕點了頭。歎道“袁文清是我通知離開中達藥業的!綁架也是我給他出的計策!我确實在這件事中扮演了一個内奸的角色!但是,我的角色不僅僅是内奸!”
林辰疑惑一笑。沒應聲。或許姜書上演的大戲會告訴他一切。
幾分鍾時間。内堂外傳來了瑣碎的腳步聲。林辰和姜書同時将目光聚焦在内堂門前。腐朽的木門從外面被掀開。袁文清和兩名黑衣人又走回來了。
林辰靠在木牆之上。吃驚的望着走進來的三人。嘴角似笑非笑。感覺有些滑稽。剛才袁文清離開的時候,指揮着身後的兩名黑衣人。可是當他再次走進内堂時,腦門竟然破天荒的被兩名黑衣人用槍指着。
林辰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姜書。而此刻,姜書嘴角噙着煙卷,臉色陰狠,目光直直的盯着被壓進來的袁文清。
“姜書?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袁文清一臉迷茫,走進内堂之後,愣了幾秒才晃神,立即叫喊了起來。
姜書吸了口煙,旋即沖着袁文清的臉吐了過去。煙圈濃郁。嗆得袁文清擠眼幹咳。
“姜書你要幹什麽?”袁文清晃頭掙紮了一會兒,沖着姜書大喊道。
姜書冷笑了一聲。說道“當年你不是很喜歡這個樣子朝着我的臉上吐煙圈嗎?滋味不是太好受吧?”
“你...你究竟要幹什麽...”
“啊!”袁文清話還沒有說完。姜書捏着燃燒的煙頭就向着袁文清嘴裏塞了進去。火星四溢,貼在了袁文清的舌頭上。燙得他一陣慘痛亂叫。
“當年,你也喜歡這樣朝着我嘴裏塞煙頭吧?”姜書望着低頭幹嘔的袁文清,臉上竟然湧現了一抹抹的暢快。“現在知道這是什麽滋味了吧?”
林辰看着姜書做出這些誇張的行爲。一瞬間也懵了。這個家夥以前對姜書做過什麽?竟然讓得後者如此報複?
袁文清一陣狂吐之後,旋即一臉怨氣的仰頭瞪着姜書狠聲說道“小雜毛!原來這一切都是你事先設計好的!”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的苗頭!難怪身後這幫人要反叛,他們都是姜書的人!
“你派人幫我!你讓我綁架!那些錢是你想要吧?”袁文清破口大喊。
“你這個孽畜啊!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呵呵!”姜書盯着袁文清笑容凄厲。“你的藥廠有一半屬于我母親吧?當年你爲了你的生意怎麽利用她,你還記得嗎?”
聞言,袁文清臉色大驚。旋即瘋狂掙紮起來了身體。厲聲喊道“你這個孽子,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可是你親生父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是大逆不道!”
“媽的!别給我提什麽大逆不道!”姜書情緒劇烈波動。破口大罵。“你這種人渣也知道大逆不道?”
姜書眼眶猛睜。雙眼發紅。随手掏出了腰間的銀灰色手槍。朝着袁文清的一條腿可狠狠扣動了扳機。
砰!銀灰色手槍走火。“啊啊!”緊接着,袁文清掙紮的脹紅臉色猛地一白,中槍的一腿一軟,噗通,整個身體都倒在了地面上。大腿上面旋即一片血紅。血流不止。袁文清咬牙哀嚎。額頭迅速爬上了一層汗珠。
角落裏,衛芊芊見到這種狂亂的局面,驚吓的将身子往林辰身上貼。林辰眼底驚光一閃,滿臉呆滞。這個家夥是姜書的生父?林辰被這個消息震得有些口呆!
“爲了你的商業?你竟然眼睜睜看着你的女人被别人淩。辱。你他媽跟禽獸還有什麽區别?”姜書臉色發狂喊道。手中晃動的手槍好像随時都有可能走火!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姜書一臉狠色,但是他卻是在笑。“二十多年了!每天晚上我都在想着怎麽弄死你!每天晚上我都在想着各種殘忍的手段用在你的身上!讓你生不如死!”
砰!又是一道走火的槍聲。“啊啊!”殺豬一般的哀叫撕裂人心。袁文清的胯下,迅速飙起一攤血紅。
靠在木牆上的林辰,抽了抽嘴角。同情的看了一眼袁文清的小滾滾。暗暗心驚。姜書情緒徹底失控了。本來他還想趁機亂動,一舉将房間裏面的三人拿下。但是看到袁文清的下場。林辰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靠在這裏吧!他甯願腦子挨一槍,也不願讓小滾滾受這個苦頭!
太痛苦了!
“你這裏毀了多少女人?你知道嗎?”姜書殘忍一笑。砰砰!緊接着,姜書又朝着袁文清的胯下崩了兩槍。
“我在我母親的墳前發過誓!這輩子,我會讓你生不如死!”姜書擰着狠色的臉面。呼吸急促。低頭看着潮濕地面上已經痛的沒勁叫喊的袁文清,冷喝道。
“你知道你正房怎麽死的嗎?”姜書挑嘴戲谑問道。
而地面上的袁文清,眼珠子猛地瞪大。嘴角顫抖,想說話卻是說不出來。
“我讓我的這些心腹徹夜的輪。奸她!你可以問問我的這些下屬,當晚你正房是怎麽被淩。辱的?”
姜書用槍指了指旁邊的兩名黑衣人。猙獰狂笑。
然後姜書緩緩蹲了下去。用手中的槍狠狠朝着袁文清的臉抽了幾下。直到抽出一層血皮。“你知道你女兒爲什麽自殺嗎?”
袁文清慘淡的臉色再次劇烈波動了起來。欲狂欲怒。
姜書爽快笑道“我淩。辱的!”
袁文清趴在地面上,劇烈起伏着身子,雙眼沖血,一臉發瘋的樣子。
“從小,我就在隐忍,我讓你供我讀書,我努力學習!我想着有一天,你在我手裏生不如死!可惜啊!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你身邊也有保镖時常跟随。不過,我想機會會有的!隻要我等!”
“這不!機會來了!”
姜書輕描淡寫的說道。然後手腕一彎,槍口直接朝下對準了袁文清的腦門。
砰砰砰!
血霧濃郁,白漿揮湧。袁文清的腦袋在地面上炸裂成了一朵花瓣尖銳的血紅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