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結束了東灣鎮的行程,葉琛一行又踏上了去下一個村鎮的行程。
路上停靠在龍虎灘的地界,梁超和身邊的同事讨論着要不要繼續跟着葉琛的車時,王永江也在路邊看着地圖。
“葉科長,咱們現在的位置,往南邊五公裏就是大豐鎮華新村的地界,北邊走就是浒灣鎮的地界。”
葉琛看了眼地圖說道:“不去大豐鎮,我們直接去浒灣鎮。不過去浒灣鎮之前,先把龍虎灘的事情解決了。”
梁超聽到葉琛的話後,便不再猶豫,繼續跟着走。
浒灣鎮龍虎灘村毗鄰城鄉縣道,交通便利,沿途又有門市房錯落,很适合小企業的落戶。
車子加滿油,車隊又朝着浒灣鎮前行。
來到鎮上,王永江看到浒灣鎮的一個老熟人,匆匆下車去打招呼。
二人在街頭聊了一會兒,才知道崔友乾一早去過鎮上最大的紡織廠。
還宣布了一個招商局的新規定,限制布匹的交易量,而且每月隻準紡織廠出售兩百匹布。
此消息一出,王永江馬上跑回車上報信。
可他的那個老熟人窩了一肚子的火氣,轉頭就把招商局王永江一行人的行蹤告訴了那些要去縣裏評理的工友。
車隊駛入紡織廠附近,葉琛剛要下車去松快松快,就見一群朝着木棍的職工向他們沖來。
葉琛見狀趕忙叫車裏的人下車,不一會兒迎上來的職工就瘋狂的對着車輛一通輸出,打的車玻璃碎了一地,王永江也被打的抱頭鼠竄。
好在這些職工不認得葉琛,不然也會遭受連坐的毒打。
“王永江,你們招商局太欺負人了,那個崔大頭拿着公函過來叫我們停産,這是明擺着要斷我們衣食。”
王永江扶着傷臂哀求道:“幾位好漢,這個事不是我二科負責的,你們打我也無濟于事啊。”
“斷人财路猶如殺人父母,此仇我們與招商局的人不共戴天。”
“對!打到縣裏去,找招商局的局長要個說法。不給我們複工,不讓我們生存,我們就鬧到省公所,總有一級公所能管得了這個事。”
葉琛隻身走到幾個工人的包圍中去,扶起受傷的王永江。
“哥幾個,你們砸了我的車,這筆賬咱們怎麽說。”
幾個怒氣沖沖地職工對葉琛質問道:“你不就是招商局的司機嗎,再啰嗦連你一起收拾。”
葉琛冷笑道:“原來浒灣鎮最大的紡織廠也不過如此,職工都是這樣一副待客之道,想必生産出來的産品也好不到哪去。”
“小子你找打!”
一個職工手裏的棍子朝着葉琛掄下,隻見他側身一閃輕松躲過,反手就是一記重拳直接教那職工講文明懂禮貌。
其他幾人見葉琛不是善茬,直接跑回去廠裏叫人。
葉琛不忙地把那個職工擡上車,留下邵東照顧王永江,隻身前往。
梁超擔心一個人會出事,叫上身邊的便衣警察準備随時營救。
開着損壞地車輛來到廠子大門口,廠房裏聞訊而來的男職工紛紛抄着家夥在車間樓前形成一道人牆。
放下後座上的職工,葉琛直接從後備箱裏把錢箱拿出,擺在車前蓋上,大聲喊話,“叫你們廠長出來說話!”
一個秃頭的老男人背着手走出,瞪着葉琛說道:“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不必勞煩我們廠長。”
“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談事,叫你們的廠長出來,我有話必須當面說清楚。”
“主任,就是這個人剛剛打傷了小五子。”
秃頭男上前扶走受傷的小五子,轉頭的工夫,一個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前來接待。
“我就是紡織廠的廠長,你有什麽話咱們就當着大家夥的面說清楚。”
打開錢箱,在場的衆人一看到那一沓沓的現鈔,不自覺地往後退,生怕會誤傷了葉琛這尊上門的财神爺。
“小夥子,你是想過來買我們的布匹嗎?”
葉琛合上錢箱,徑直朝着廠長走去。搭着他的肩膀,直接進屋來了個二人密談。
敲定了物量的種類,葉琛看過樣布的布頭,當即提出采購的事情。
“這些布,我的服裝廠用得着。我先付給你定金,之後的尾款要貨到付款。”
“年輕人。我真的很感激你對我們廠的生意照顧,可是這招商局下了公函,不準我們大量倒賣布匹,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推開門,門口圍觀的職工統統往後退了退。
葉琛瞪了周圍的人一眼,随即大聲喚道:“王永江、邵東。”
二人聞聲,趕忙小跑着上前。
“邵助理,去把車裏的公文拿來。王永江,你跟我進來一下。”
廠長看到王永江這副狼狽相,關心道:“這是誰下的重手,怎麽把你打成這樣。”
王永江委屈地說道:“還不是小五子那幾個混小子,下手沒個輕重,我們葉科長的車子也被他們打碎了車玻璃。”
廠長頓時愣道:“王科長,你管這位小夥子叫什麽?葉科長?”
“他是我們招商局三科的科長,是老龐欽點的欽差,負責給縣裏各村鎮企業解困的。他同時也是縣裏服裝廠的大老闆,你們家的貨,他都用得上。”
邵東抱着文件進屋。
招商局的公文證實了葉琛的身份後,廠長立時起身賠禮道歉。
“葉科長,我的職工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你,我代我的職工給你賠禮道歉。
車子損壞的部分,我願意出修理費,要是修不好就賠您一輛新車。”
葉琛淡笑道:“車子的事情是小,主要是王永江這身傷着實不輕,接下來沒人幫跑腿了。”
“秃子,馬上叫保衛科把鬧事的那幾個職工給我抓過來。”
秃頭男應聲,馬上去叫人把涉事的幾人帶來。
“廠長,人都帶到了。”
廠子親自走出,狠狠地給了幾人幾下。
抽着煙,葉琛走出小房間,“我的車現在變成露天車,這修車的費用我到時候從你們廠子裏的貨款裏扣除。
我急着趕路,麻煩幾位幫我車上的碎玻璃清理幹淨。”
廠長回到小房間,在購買布匹的合同上簽字,同時備注了修車的賠償事宜。
葉琛見狀,示意邵東收起合同,并把定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