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叫來護士做臨終善後。
葉琛鎮靜地對醫生說道:“給他做一個解剖手術,我想一份詳細的屍檢報告。”
在場的衆人愣了一下,紛紛覺着葉琛冷血。
胡大海惱道:“琛哥,人都死了,沒必要再開膛破肚吧!”
“我不相信他會這麽寸,一定要查明死因,不然我法和他的家人交代。”
醫生建議道:“葉總,您看死者是頭部出血引起的死亡,咱能不能不做全身的屍檢,而是做一部分。”
葉琛對醫生瞪道:“我說的話是不是沒聽清楚,需要我再說第二遍!”
礙于葉琛和院長的關系,醫生按照吩咐将死者推去手術室進行細緻的屍檢。
漫長地等待。
負責沈佳慧主任醫師帶着毒理檢驗的報告找到葉琛。
“葉總,葉太太的症狀查出來了。她可能是吸入了大量的乙醚,才造成的短暫昏迷。在醫學鄰床上,通常會在病患手術前少量使用。”
“那你的意思是,隻要乙醚的藥勁兒過了,人就會醒過來?”
“是的葉總。這個期間,我會不間斷查房,确保葉太太的人身安全。”
葉琛伸手與女主任醫師輕輕一握,感謝道:“那就太麻煩主任了。”
“都是應該做的,葉總放寬心,葉太太會沒事的。”
“嗯,那您先忙。”
女主任醫師走後,一旁生着悶氣地胡大海,主動找上葉琛一吐不快,“琛哥,我還是覺得你對那個兄弟做的太過分了!”
葉琛定睛看了一眼胡大海,沒有辯解,隻是示意他坐下。
又過兩個小時,負責屍檢的醫生拿來報告。
“葉總,我爲我之前的魯莽向您道歉。”
接過屍檢報告,葉琛翻開詳看。
“他是因爲頭部受到撞擊,造成腦血管破裂大出血,随即引起顱内蛛網膜下腔出血,最後是腦瘤破裂不治身亡。”
醫生幫忙放開屍檢報告中間的部分,對葉琛彙報道:“死者生前應該有酗酒的習慣,而且在死前還吸入了少量乙醚。
腳踝的傷處并不緻命,頭部的病變才是最緻命的。”
合上報告,葉琛瞬間有些幹嘔,可過了一會兒又平複下來。
醫生緊張道:“葉總,你沒事吧?”
“我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你給我們安排一個病房。”
“好的葉總,我這就去安排。”
彼時在開車回下郫縣的郝童也出現了症狀,王半張見狀立即命他将車停在路邊。
可沒過一會兒,自己也出現了症狀,當即意識到這是密室裏的機關所緻。
路上攔下一輛出租車,二人前往醫院就醫,才得以緩解症狀。
王半張脫離危險後,馬上就讓郝童給葉琛打電話詢問狀況。
打了一圈電話,找到大豐鎮醫院的總機,聯系上了葉琛的主治醫生。
通報了中毒症狀後,姜大年手下的幾員得力幹将集思廣益起草治療方案,當晚葉琛等人就脫離了生命危險。
躺在病床上,沈佳慧看着酣睡地葉琛,不時逗着一副苦瓜臉的盧春芳。
“娘,你看葉琛睡覺的樣子多憨憨。”
“就你心大,這個時候還能笑的出來。知不知道爲了你們倆的事,我差點就去見了老祖宗。”
轉臉,沈佳慧安撫起盧春芳,“娘,這次是我們不知道老祖宗的厲害才會中毒。下次絕不會這麽莽撞了。”
“還想有下次!”
沈佳慧做害怕狀,“不不不,不會再有下次了。”
葉建國和胡自強帶着好吃的來探望,“佳慧沒事了?”
“沒事了。醫生說我恢複的挺快,明天再做一個檢查就可以回去了。”
胡自強放下手裏的水果罐頭,沈佳慧要了一個打開,“娘,吃個黃桃就不生氣了。”
盧春芳給面兒地吃了一口,随即要沈佳慧多吃一點補充體力。
葉建國看着葉琛和胡大海,玩笑道:“這把咱們急的原地打轉轉,他們哥倆卻睡的香,我看咱們就是瞎操心。”
盯了一夜,幾個老骨頭受不住煎熬,去到其他病房兌付一宿。
次日一大清早,外邊依舊陰雨綿綿。
葉琛打着哈欠起床,看着身旁病床上的沈佳慧還睡着,就一個人去了廁所洗漱。
胡大海聽到動靜,也跟了出去。
“想不到這次竟被乙醚這種東西放倒,真是有點丢人。”
葉琛寬慰道:“吃一塹長一智,咱們就是吃了沒經驗的虧。等王老帶人回來,咱們再一探究竟去。”
“行。反正這口氣我不出了,心就堵得慌。”
“我看你是沒看到最後的寶貝,不肯罷休。回去之後,拿筆錢給那個兄弟的家裏人。”
胡大海一下子止住笑意,嚴肅道:“小林子家裏就剩下一個老爹和妹妹,拿多少合适?”
“按照下礦的标準吧。咱們有那份屍檢報告,适當的給予補償,家屬應該能接受。”
“那我拿十萬塊錢去慰問一下。”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葉琛一抹胡渣,沉聲道:“可以。另外給那天去過密室的兄弟們,每人拿一萬塊錢壓壓驚。”
“我這就去辦。”
蹲廁所的陸憲生聽到葉琛和胡大海全程的對話,提上褲子走出。
“葉總,我們又見面了。”
“是你啊。”
陸憲生擰開水龍頭,淡笑道:“聽說葉總和兄弟們中毒送醫,不知道你們這是幹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才搞成這樣。”
葉琛冷眼看向陸憲生,“好奇害死貓。”
“哈哈哈……葉總,如果咱們不是對手,我覺着咱們或許可以交個朋友。”
“你可是闫國棟的人,和你交朋友我有點費腦子。”
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陸憲生遞給葉琛一方帕子擦手,“水涼,擦個手暖和暖和。”
葉琛不客氣地接下,擦了擦手。
同出廁所,陸憲生就一路跟着葉琛來到走廊盡頭。
掏出香煙,陸憲生接下一支。
“你在老闫那邊都負責什麽事?别多想,純粹的閑聊。”
陸憲生稍稍松弛了下來,點燃香煙,“我在闫總跟前就是個打雜的,平常日子出出主意,幹點跑腿的活兒。”
“不見得吧。”
“哈哈哈,真是什麽都瞞不住葉總。”
葉琛叼着香煙,緊了緊腰帶。
“等你這次回去複命之後,要是想良禽擇木而栖,就來找我。我現在正缺少人手做事,跟我做事,好處多多。”
掐滅煙蒂,葉琛拍了拍陸憲生的臂膀。
陸憲生彈了彈煙灰,微微一笑,目送葉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