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鳴猛喝了一口茶水,氣惱地摔了杯子:“臭小子,你是哪裏蹦出來攪局的。
待會兒要是不能交付尾款,我擔保你出不了這個門口。”
金融辦司長馬維特這個笑面虎好言勸架。
“杜老闆,這位葉先生是搞金融出身的,想買費老的銀行也是人之常情。後面還有很多的拍品,咱留着資本後續慢慢玩。”
杜一鳴的火爆脾氣一點就着,撸起袖子走到葉琛身旁。
主持人擔心會鬧出武力争執,悄悄按動桌子下的警鈴。
“臭小子,我現在就盯着你完成交易。你休想在我面前耍花樣!”
金融辦的職員拿來核驗好的文件展示在衆人面前。
杜一鳴不相信,瞪大眼睛,認真的數着文件上的小數位。
門衛趕來,主持人示意他們門口待命。
“華金銀行辦公大樓,價值一百一十萬。民營銀行續牌,注冊資金一億,保證金一千萬。是否清償銀行舊時借貸?”
“剛剛我可是聽說那棟大樓市值一百萬,銀行續牌注冊資金一億,保證金五百萬。
怎麽到我這裏,這保證金翻倍,還有舊時借貸的債務?”
金融辦司長馬維特解釋道:“是這樣的葉先生,這個保證金翻倍,主要是擔保你在經營銀行的時候出現的特殊狀況。”
“要是覺得我年輕,就保證翻倍,我個人表示不服。”
馬維特給陸國富遞去眼色,想找個幫手幫腔,“保證金的事……”
葉琛計算了一下當下的兌換彙率,拿上文件,在合同後面未盡事宜的欄目裏備注了條款。
“續牌注冊資金一億,保證金一千萬照舊。
剩餘舊時借貸的債務問題,我需要時間查賬。
另外如果銀行持續盈利,保證金要分五年返還用于銀行運營使用。
至于舊時借貸的債務問題我已經列入了合同副本,作爲未盡事宜,擇日商榷。”
“這擇日商榷不知道要拖到狗年馬月去了,我就給你15天的時間怎麽樣?”
葉琛不确定的搖搖頭。
“20天!不能再少了!”
馬維特也很識時務見好就收。
“恭喜葉先生接管華金銀行,以後咱們可要多多攜手,共創佳績。”
在重新補充的合同上簽下大名,葉琛順利拿到了華金銀行的地契與房契,半晌後詢問道:“那新的續牌執照什麽時候能辦好?”
“20天後。隻要華金銀行償還了舊時的借貸問題,我這邊随時出資質。”
葉琛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轉身示意杜一鳴讓路,扶着費景煥離開。
走出拍賣廳,費景煥腳下虛浮,還像是在做夢一樣。
“葉先生,你真的打算接管我的銀行嗎?”
葉琛恭敬地對費景煥應承道:“當然。前輩是華金銀行的精神支柱,我不想不懂金融的人來染指您的産業。”
費景煥輕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了下來。
拄着拐杖,目光如炬地盯着葉琛的眼睛:“你剛剛的這通彩虹屁讓老朽很是感動,但你是不是那塊料,就看你能不能撐起這份事業。”
“那就請前輩多多指點。”
兩輛黃包車沿着四馬路,徑直來到華金銀行樓前。
費景煥拄着拐杖走的很急,跟在後頭的葉琛盡可能的攙扶他,不讓他受到磕碰。
一衆等在銀行内部的員工期盼着費景煥能帶來什麽好消息,一個個眼巴巴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老闆回來了。”
衆人齊刷刷的目光鎖定。
“老闆、老闆,咱們這間銀行到底保不保得住,我們全家老小可都靠着這份工作糊口的。”
“銀行可不能倒閉的,不然我的老婆本可就泡湯了。清算的時候可一定要優先結算給我,不然我就隻有打光棍了。”
擋在雇員面前的中年人,中氣十足的大聲喝道:“大家靜一靜,先讓老闆喘口氣。”
費景煥擡手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阿忠,這位葉先生現在是咱們的新老闆,快點引薦給大家認識。”
葉琛先扶費景煥坐下,随後站在桌子上對所有銀行的雇員自我介紹。
“各位先生、女士,承蒙費老不嫌棄,我有幸來接管銀行的事務。
大家可以叫我的大名葉琛,也可以叫我小葉。
在未來的20天内,我将和大家一起完成盤賬工作,務必在結算債務前清點出銀行的實際盈虧情況。”
“20天怎麽夠,單純聯系客戶還錢都需要時間。”
“再說我們大家夥已經幾個月沒發工資了,這又想叫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飽,哪有這樣子的道理。”
費景煥想要站起身來解釋,葉琛餘光掃到,擺手示意讓他安心落座。
“大家夥關心的薪酬問題,等下我會按照名單足額發放。”
衆人相互觀望,對葉琛所說的話全都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爲了打消衆人的疑慮,葉琛打開手包,裏面幾沓大鈔鎮住了場面。
人心浮動的局面稍稍穩住,葉琛乘勢說道:“等會發完薪水,麻煩一下部門主管到辦公室開個會。”
一名女職員拿着花名冊點名。
阿忠就從旁數着現鈔,足額補發了銀行拖欠每個人的薪酬。
一旁坐着的費景煥老懷安慰。
葉琛憑借宣傳冊裏的描述,獨自一人來到二樓。
放眼望去,狹長地走廊兩側壁挂着華金銀行曆代總裁的肖像,活脫脫的一部家族傳承史。
再要深入,便止步不前。
半晌後,阿忠扶着費景煥站定在那些壁挂的肖像前,目光中充滿了希冀。
“阿忠,等銀行的債務問題解決了,你就幫我把這裏的肖像全部摘下來,看看新老闆喜歡什麽,也讓這裏換換風水。”
葉琛聞言,恭敬地來到費景煥身邊:“等銀行的債務問題解決了,我還等着費老多提點一下晚輩的生意經。”
費景煥讪笑着。
自知已是風燭殘年,走路都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何來對後輩提點一事。
知天命,才能安身立命的度過剩餘時光。
交出總裁室的鑰匙,費景煥邀請葉琛進屋一叙。
“這間辦公室打從我十八歲起,就一直用到了現在這把子歲數。環境簡陋是簡陋了點,等你坐進來辦公的時候,簡單的收拾收拾。”
桌上的賬本碼的整齊,即使是草紙也是講究的用鎮紙壓平。
費景煥坐在位子上,拉開抽屜将金庫的鑰匙和一個紅袖面的賬本交給葉琛。
“華金銀行的賬上現在還有不到三萬塊錢的存款,扣除水電用度,最終能返還到客戶手上的款項還能剩下幾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