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浩浩蕩蕩的長跑隊
周日,林子安讓蕭家母女把面館重新開了起來,放假的員工也都回來了。發了些獎金,大家一起投入了新的生意當中。林子安特别叮囑,九點之前一定要關門。現在已經進入了非常時期,白總估計已經瘋了。當他從失子的痛苦中醒來後,将是一個很不好對付的大狗。
而林子安閑得沒事兒,又跑到了養老院。這一天,他帶着老頭兒去澡堂子,給他徹底去了一層死皮。随後又扶他回屋,以林子安的手法,給他做了個全身按摩。老李頭兒很快就舒服得睡着了。林子安看了他一會兒,拿起了買的蘋果,出去洗蘋果了。
他前腳出門,後腳老頭兒就起身把衣櫃裏的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從裏面拿出一些紙,很小心的分成兩分藏在了床角下面的空管裏。之後又跑回床上裝睡。
但林子安進屋後,隻是給他蓋了下被子,将洗好的蘋果放在了床頭櫃上,轉身就走了。老頭兒再次起身,趴在窗戶上看着林子安出門,一路走向了公交車站,這才放下了心來。
“終于開始打我的主意了麽?是誰告訴了他們,我的錢在哪。唉。”老李頭兒郁悶的躺好,哪還睡得下。這個平凡的青年,對他毫不嫌棄,而且有得一手好按摩功,弄得他幾次都差點兒真的睡了。這樣下去,就危險了。
老李想着,林子安卻不知道。他隻是看出這個老人特别的孤獨,似乎對誰也不信任。心事太重則脾氣傷,這樣一下,怕是吃不好睡不香,很快就要與世長辭了。林子安見到那雙腳時,就想起了小時候,自己淘氣,在雪地裏凍暈了。是上山打獵的老太爺,把他背了下來。第二天,老太爺的腳就受傷了,血和膿把襪子沾在腳上,就像昨天的那雙腳。
雖然這老頭兒比老太爺小不少,但老太爺已經入土爲安了。林子安想報答也沒有機會,自私的想法讓他把這老李頭兒當成了老太爺,報恩。
站在車站,林子安等着一環公交車,拿出中華來點了一根兒。爲了不影響老人,他一上午都憋着,在養老院裏,一根兒煙也沒抽。現在終于可以過把瘾了。
叭,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發出了一聲脆響,火苗竄了出來。林子安的眼神也突然變得犀利起來。他的煙還沒點,就側頭看了過去。不遠處,幾輛金杯面包車停了下來。從裏面下來了一大堆人。一車十個,估計有十輛車之多。離他隻有三十幾米遠,林子安的視力很好,看得清清的。
這些人都穿着阿迪**絲或李甯,喬丹啥的長運動服,裏面沒穿太多防寒的衣服。大冷天的,凍夠嗆。這肯定是爲了方便運動。而當他們從車裏操起了鐵管子,車鏈條之類的東西後,林子安本能的就感覺到了危險。
“就他!上!”最後方走出一人,分頭方臉,身高一米九左右,倍兒精神。
林子安可認識這家夥,那個曾經把他踢吐血的神哥!這神哥上次跟他打成了平手,這回不用說,肯定是白總兒覺得他一個人擺不平,叫了這麽多人來,一起滅自己來了。
“嘈!”林子安罵了一聲,以最快的速度點上了煙。轉身就跑。
後面的阿神一看,氣得嘴都歪了。這小子,面對仇人上門,竟然還有心點煙抽,邊抽邊跑。行,我看你能挺多久。阿神一招手,帶上了最近的幾十人,又重新上車。
千山西路,修得倍兒亮的門車道大馬路上,一排十三輛金杯面包車在後面緊追着。路上把剛才追林子安的人也都捎上了。隻有林子安在前面不停的跑。
林子安的速度驚人,一直以超過四十邁的速度狂奔着。一跑就是一千多米,然後一拐彎,上了另一條大道,繼續跑。身後的車有心上去撞死他,但林子安挑的地方好,一直就在路邊,三五米就有電線杆子之類的。一個沒撞好,就是車毀人亡,林子安卻不一定撞得到。
一群人跟着頭車,就隻能在後面幹着急。
頭車上,抽着眼的流氓眼神狠毒,獰笑着一會兒一加速。但跑出了三千多米後,他反應過來了,轉頭看向了副駕上的神哥,“神哥,這,這就是白總說的那個大學生?”。
“嗯,他相當厲害,所以我才同意你們都跟來。如果是一般人你覺得能挺得住我兩招麽?那天我用了七成力,跟他打了數十招兒。我估計,他也沒用全力。”阿神說着,把頭發向後一束,似乎很認真。
“哦,好,還好我們帶家夥了。”駕駛員說着,再次轟了一腳油。眼看着上了五檔,時速到了七十多個兒,可他卻發現前面的林子安仍然跟他們保持着那麽遠的距離。
不止他一個人覺得不對,整個車隊裏的人時不時的看看情況,發現林子安還在前面領跑着也都吓傻了。這也太能跑了吧?開車追這麽半天都追不上,這要是被他踢了一腳,想抓都抓不住。
結果,林子安就帶着一隊車,一直繞着千山山區大道,來回的溜。終于天色漸漸的變暗,當西方的天邊出現了粉紅發紫的火燒雲時,一群老窩在天空中結隊飛過,哇哇怪叫。
而一些車的油耗指示燈也亮了起來,告訴他們,再不加油,就隻能求油槽來這裏給他們上油了。那就不是在加油站的價錢了。
第一輛車熄火了,接着,所有的車都停了下來。阿神看了一下表,一咬牙操起了一把尺長的大折刀,嘣的一聲,折刀卡在了簧子上。
“他再厲害也不行了,跑了三個多小時,馬拉松都跑下來兩個了。走,我們追上去,弄死他!”
聽到了阿神的話,大家的精神一振。他們可不是一般的流氓,出場費都上千的。之後還要另外收錢。大家都是哪個省隊的運動員退下來的,不是當着保安隊長,就是在大哥手下當打手。有的還在拳擊館裏當看館的名譽教練。
全是練家子,才知道體力的重要性。你再能打的人,跑了這麽長時間後,沒有了體力,遇到普通人,你也是個軟腳蝦。
想到這,大家全都沖了起來,以七成速度奔向林子安。果然,林子安的速度慢下來了,有眼神兒好的追到了他身後十米處,發現林子安的身上已經濕透了。
“大家上!他沒勁兒了!”看清的人大喊着,加到了全速。
其實林子安早就累了,好幾次到了邊上有能上山的地方,他都可以進山躲開。但就在他跑到了十公裏的時候,突然,腦中那第二心髒開始跳動了。妖之力開始發揮出了作用,林子安感覺到,第一次呼吸,那淡淡的妖能都會帶動着全身的靈力飛速的按固有路線運行。第運行一圈兒,都相當于他修行了一天的成果。
随後,跑到了二十公裏遠的時候,林子安不但不怕累,反而更有幹勁兒了。因爲他跑了這一小段時間,竟然比他在家裏修行了一個月的成果還要明顯。這樣下去,他怕是有機會突破極限,讓靈力達到一個質的變化。
林子安眼看那些人下車跟着跑,他想起了貢阿老師的話。那個常年穴居的怪老頭兒,對科學卻十分有研究。
“動物在運動時,與地球上的場能發生着摩擦。本身内的新陳代謝加快。這是一個放出大量熱的過程。熱量高了,你的體溫就會升高。有些動物,可以調動出極強的力量來,但卻不能很好的控制體溫。所以它們隻能跑一小段路就要停下來,否則将會超出身體随極限,被自己燒死。”
林子安想到這句話時,卻不是在擔心自己,而是想到了對付這些人的辦法。發燒,會讓人迅速的流失大量的體力,讓他們跑,會讓他們相當于一直往高了燒。這還用打麽?
天邊最後一塊火燒雲退去了驚豔的色彩,地平線上,那一抹金色在與黑暗做着最後的抗争。但不久後,它就失敗了。
山區内的星星已經出現了。那個‘累得不行’的林子安,在前方以五六米每秒的速度帶着他們一群人跑。旅遊路過的車輛,在山區裏探險的驢友,不少人都照了相。他們同時感歎着,千山人真是愛好運動啊,看這一排穿着整齊的運動員,大冷的天,天都要徹底黑了,還要不停的跑着。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支浩浩蕩蕩的長跑隊,其實已經跑了近半個小時了。有不少人手裏拿着家夥,都覺得是個累贅。遠路無輕債,四五斤重的鐵器成爲了他們的緻命傷。
“神,神哥,我跑不動了。”第一個人扔下了手中的鐵管子,兩手扶着膝蓋停了下來。
看有人停了,大家就都停了下來。阿神的身上也已經全是汗水,他眯眼看了一下這些累得跟狗似的吐着舌頭的兄弟,回身再看林子安時,眼中也有了三分懼意。這小子是故意的,根本不用動手,自己的手下就已經全都變成了廢人了。
而就當他們以爲林子安一定逃走時,林子安卻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先拿出電話來按下了号碼,卻不是報警。
“喂,玉樹啊,對,是我。你叫上天賜,過來。你們有練手兒的機會了,一百三四十人,放心吧,我已經跟他們商量好了,隻讓你們打,他們不還手。”林子安說着,挂了電話抽起煙來。
“尼媽的,耍我們!跟他拼了!”阿神一甩折刀,砍得嗖一聲。
阿神獨自一人跑了過去,大家也不敢閑着,都起身向前追了過去。兩面都是山,一條有拐彎的大道,林子安怕出了車禍,轉身跳下坡去,向一個半環形的,山岰裏跑去,反正這裏的信号好,關玉樹手機能找到他的位置,肯定能找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