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妖風四起,陳北鬥徹底狼化,全身的衣服都撕碎了。不像拍電影時,有一條超彈性的褲衩總不會破,陳北鬥身上連一個布片也沒剩下。再次轉身,他的兩眼像那個怪人一樣噴着光柱,不過他的光柱是兩道青光,看起來更吓人,更幽異。
“北鬥!”林子安叫了一聲,手摸戒指,發現陳北鬥根本就沒有心靈感應了。他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好。”長孫義叫了一聲,一個潛行到了妹妹身邊。抱着她就要逃走。
但下一刻,長孫義發現自己的潛行術竟然失效了。陳北鬥身上散發出的妖氣将百米之内變成了一個禁的空間,一切異術,全部失靈。包括七大騎衛身上的光,都被鎮壓得消失了。
“死!”陳北鬥類似狼叫的人語,飽含了他此時僅有的一點動力。
“三!”有人大叫着,要施劃術。但他話音剛落,變成了三米巨狼的陳北鬥已經到了他面前,尖長的利爪把他的頭像拔蘿蔔一樣拔了起來。另一手揮手橫掃,噗的一聲,隻一下就輕易将他的首級斬下。
“他是太妖,在燃妖魄!他要自殺,我們快走。躲過這段時間,他自己就會死。”紅眼人看出了本質,先行一步逃跑。
林子安也聽說過太妖之血,聽說過他們的可怕。這也就是爲什麽陳北鬥這種太妖這麽稀少的原因。眼看着一片青光到處亂閃,就以現在林子安的功力,也看不出陳北鬥的動作。這些家夥單個論起來還比林子安差上一些,更是不可能招架。
幾乎是兩招一個,幾秒鍾,陳北鬥就斬殺了聲波吼的一,地刺的二,黃金甲的五。眼看剩下的騎衛還在逃,林子安也要投入戰鬥。他知道,陳北鬥這是在琢死呢。
“啊!”又是一聲怪叫,陳北鬥身子像子彈一樣彈出去,将蜘蛛怪一分爲二,人身和四腳被硬扯七了,身子扔出了十幾米遠去。
咣當一聲,妖極冰雷池掉在了地上,林子安突然一愣。看着那雷池,他一咬牙,還是轉了向。沖過去一把抓住冰雷池。冰涼又帶有電麻的感覺立即傳遍了他的全身。但林子安還是拿下雷池,向後逃去。到了白娜娜的屍體邊。他把赤焰盤龍柱和玄極冰雷池放在了一起。
這才轉身又向戰場中沖去。這時戰場裏就隻剩下兩個騎衛了。他們一步步的退着,看着陳北鬥發抖。陳北鬥卻已經搖搖晃晃的,随時都有倒下的可能。
“站住!否則我就開槍了。”
林子安身子一顫,回身看去,孟婷婷拿着一把小型的手槍,勒着長孫姗姗的脖子走了出來。沒想到,最後竟然被這個沒有一點兒靈力的女人給掌控了大局。一咬牙,林子安沖過去,在陳北鬥後腦重重一拍。
陳北鬥被打得向前跑了幾步,緩緩回身,回身的同時已經化爲人形。他的眼角挂着淚,委屈的閉眼暈了過去。林子安走過去,探了一下脈門,還好,再慢一步,陳北鬥自己就被自己燒死了。
“你們都别動!”孟婷婷像所有的反派角色一樣,不殺人,隻顧着逃走。
大逆境中,林子安蹲在陳北鬥身邊,眼看着孟婷婷在兩個騎衛的幫助下,快速離開。長孫義一直跟着他們走,直到孟婷婷開槍喝止他,他才停了下來。
滬蘇兩地交界處的小鎮昆山,某農村大地邊,很多工廠,宿舍建在這裏。但官府卻沒有給投錢建些相應的路燈,公廁之類的。廢掉的工廠有好幾家,野貓野狗不少都在這裏安了家。也有一些工廠,表面上沒有一個會動的東西,地下室中,卻暗藏玄機。
挂着丁田汽車制造的一家廠子,在剛開始開放昆山,外商免稅的日子裏,也曾經輝煌過一陣子。随着經濟危機到來,台灣主管打道回家。大陸員工轉戰别處。這家工廠的地下室内,數十個身着黑色背心的男子整齊的站着排。
正前方的長台上,長孫義被綁着手按跪在地上。孟婷婷坐在她的身邊。僅剩的兩大騎衛一左一右的守在孟婷婷的邊上。看起來,這個沒有一點兒靈力,甚至可以說沒有一點兒武力的女人,才是這裏的頭兒。
“我拿不了那兩件寶貝,但我有辦法讓他們送回來。放心吧,他們會送回來的。”孟婷婷說着,接過一台平闆電腦,在上面按了起來。
郊區外的小林邊,一片野地裏,林子安點起了三根香煙,遞給了眼睛哭腫的陳北鬥。長孫義蹲在不遠處,咬着嘴唇,一次次沖動的想跑過去,卻還是沒敢。
地上鼓起的小墳包子,是陳北鬥用手挖的。白娜娜被安葬在此,陳北鬥痛苦的哭個不停,林子安卻隐隐的羨慕他。人生在世,虛情假意數不勝數,能得到一個女子,跟他愛過,爲他死過,這個男人,是幸福的。
以煙代香,上墳之後,陳北鬥伸胳膊抹掉了眼淚,“娜娜,我會把剩下的兩人也殺掉。用他們的血,來祭你的魂。”
說罷,他又抱住了墳包,哭了起來。林子安點起煙,轉過身去,他也很難過。但他們的難過,并不能搏得某些人的同情。
“兩位大哥,是不是商量一下去救我妹妹了?她現在一定很危險,她也是沒有什麽能力的普通人。她……”長孫義再也憋不住了,沖過來說個沒完。
陳北鬥回頭怒視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哭。林子安看着他們兩人,也不發言。長孫義又等了兩分鍾,突然他猛的一甩袖子,“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人都死了,哭有什麽用?現在我們不是應該注意一下活人麽?她是被你們害的,被人抓走了。都是你們的錯,惹不起,就不要惹他們,這個組織明顯是獵師之家,我妹妹在那裏,受到的是非人的待遇!”
“你别吵了。”林子安走過去,拍了他一下。
“滾!你有妹妹麽?現在我妹妹被抓走了,她正受着苦,你讓我怎麽别吵?!”長孫義竟然不怕暴力林子安,打開了他的手。
林子安把煙頭兒一扔,但他還是忍住了沒有發飙。
“我要你們現在,馬上,帶我去救我妹妹。林老大,你不是相師麽?不是很厲害麽?快算,快給我算出她在哪!”
陳北鬥突然起身,一腳踢在了長孫義的肚子上。但他剛剛燒了自己的妖魄,很虛弱。這一腳踢上,竟然沒踢動盛怒之下的長孫義。
“就你有妹妹?就你傷心?現在你妹妹被抓了?嗯?你知道不知道你妹妹叫了一聲,害死了我女人!這種敗家的娘們兒,讓她死了更好!”陳北鬥暴走了,他這個文靜的人,很少能說出這種話來。說完之後,他也低下了頭,有些後悔。但沒有解釋。
長孫義看着林子安,林子安也不表态。他輕輕的點着頭,向後退走,“我明白了,你們這兩個自私鬼。我全明白了。”
甩胳膊喊完,長孫義轉身就逃走了。林子安一抿嘴,有心想追,但還是沒去。長孫義罵得對,他就是個自私鬼。白娜娜死了,孟婷婷跑了,長孫姗姗被抓了。而他現在腦子裏盤旋不去的想法,卻是他腳邊的兩件寶貝,他終于得齊了兩件逆天改命的法寶。隻要找一處合适的地方,就可以開始改他的命運了。桃花萬劫一破,他将可以勇敢的追求美女,過正常人的生活。
“林,我們走吧。”陳北鬥冷靜了一會兒,對林子安說着。
林子安一愣,“去哪?”
“找長孫姗姗去,我看得出來,你還在擔心。是我不對,我太激動了。”
主動認錯的陳北鬥,讓林子安心裏堵了一下。誰最自私?是我,是我啊!林子安苦笑着拿起了兩件神寶,伸手一算,已經找準了方向。
“等等,我錯了。我知道你們不是這種人,我錯了。”長孫義從遠處喊着跑了回來,看起來很緊張。
三人聚在一起,林子安長出了一口氣。人性雖然自私,但到最後,他們三個還是清醒了。 “沒關系,我們一起去。”林子安說着,轉過了身。
“嗯,一起。”長孫義伸手拍在了前方兩人的肩膀上,随即向後跳開。
林子安立即就覺得不對勁兒,“你幹了什麽?”
說話時,陳北鬥已經一頭栽倒。林子安雖然靈力強大,卻也覺得天旋地轉。這是毒,相當厲害的毒藥。長孫義怎麽會這樣?他哪來的毒藥?咚!林子安帶着種種疑問倒下去。當他的眼開始閉起時,從黑暗中走出了另外三人。帶頭的女人,正是巨胸的孟婷婷。
嘩!一頭冷水讓林子安醒了過來,睜眼就發現周圍全是帶着敵意的強大敵人。他伸手就要化出刀來,準備死戰,但剛坐起來,就又安靜了。
孟婷婷和兩大騎衛走到了他的面前,這個女人還是一臉天生的誘惑,蹲低身子,看向林子安笑着,“呵呵,小帥哥。我們又見面了。你是他叫來的,對不對?我知道你是。我殺了妖孽,我不後悔。就算他再來找我,我也是一樣的答案。除非我死,否則他别想帶走我。現在,你在想什麽?”
林子安一伸脖子,壞笑起來,“呵呵,我在想,你穿這麽性感的内褲給誰看。我記得你的姘頭剛死不久吧?哦,我忘了,找新男人是你的特長。”
“混蛋!”
啪!孟婷婷怒極而起,抽了林子安一個大嘴巴。沒想到這小子在這種時候還有心偷看她蹲下時的走-光。整理了一下情緒,她又再次笑了起來,“林子安,我知道你有本事,大師級的獵師,竟然聲稱是相師。當明人不說暗話,我跟你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我不賣-身。”林子安還是沒正經的說着。
“想得美。我放了你們所有人,給你那兩件對你有大用的神寶。你,幫我完成一個陣法的啓動。”
“這麽簡單?”
“簡單,合理。你拿你想要的,我要我想要的。從此以後,我們互不幹擾,我不認識你。”孟婷婷說着話,讓開了身子。兩個騎衛擡着一個古老的石盤子放到了林子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