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哲威一坐,其他幾個哪裏還敢站着。
小心翼翼的看着程咬金的臉色,戰戰兢兢的坐在了凳子上。
哼!
算你們識相!
程咬金在心裏暗暗的哼了一聲,臉上卻堆起如花的笑容。
卷起圍裙擦了把手。
好似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哎!這就對了嘛!記住咾,到了我老程這,就是到家了,喜歡敞開肚皮吃便是!”
拿眼一掃,見小屁孩們雖眼巴巴的看着那大腰子,臉上卻都挂着懼色,一副想吃卻不敢動的模樣。
頓時又惱了起來。
尼瑪勒個大胯的。
讓你們白吃就不錯了,還怕老子害你們不成!
臉一拉眼一瞪。
“看什麽看,吃啊!”
小屁孩們之所以能抗拒住誘惑。
并不是怕那腰子有毒。
實在是對程咬金,有一種骨子裏的恐懼。
說直白點。
就是怕他下套、訛錢、打屁屁。
見他要翻臉,吓的當時就哆嗦了起來。
年齡大的還好,六歲的李德獎、秦懷玉直接哭上了。
這麽點的串就倆大錢,這麽大的腰子......
家裏窮,真不經訛啊!
你丫的老妖精,有你這麽請客的嗎?
宋祖鶴心裏腹诽了一句,上前攔住程咬金。
“程伯父,外面挺忙的,我陪他們坐坐就行。”
斜着眼瞅了瞅柴哲威。
“有事,我喊你。”
柴哲威正在那哆嗦着偷看程咬金,正好和宋祖鶴看了個對眼。
心頭一凜。
那眼神。
意味很深長啊!
再一聽那話,差點沒尿了。
他啥意思啊?
什麽叫有事喊他啊!
喊他來幹嘛?
爲啥看我啊!
程咬金沖着柴哲威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從鼻孔裏噴出來一個極具威脅意味的‘哼’字。
“成,我就在門口,有事你喊我就行。”
把腿一擡,退出了屋子。
“哈哈哈哈!”
宋祖鶴笑着走到柴哲威旁邊坐下,伸手拎了兩個大腰子,塞給他一個,自己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烤的,有點老啊!
不過,依舊很香。
一邊嚼,一邊沖柴哲威挑了挑下巴:
“柴兄,吃啊!”
到了這個份上,柴哲威也明白了。
人家把自己當典型了。
跑了誰也跑不了自己了。
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今日,以前說什麽也不那麽嚣張呀。
哆哆嗦嗦的擡起手臂,輕輕的在腰子上咬了一口。
口中一嚼。
嗯~
這玩意,不光色澤美觀,味道也.....
鮮而不膻,軟膩絲滑。
好吃!
就這麽一小口,滿口生香啊!
再來一口。
再來一口。
宋祖鶴見他吃的開心,忙拎起一串,給秦懷玉遞了過去:
“來來來,都吃啊!别讓我一個個的讓了。”
衆人見柴哲威吃上了,自然也沒了什麽顧忌。
橫豎有他在前面頂着,樂的跟着嘗嘗。
一人抓起串腰子,狼吞虎咽的啃了起來。
看着衆人那副吃相,宋祖鶴心裏是感慨萬千。
唉!
都是些苦命的娃啊!
烤那麽老都能咽的下去。
看你們吃的那麽香,就不打擾你們了,吃完了再說吧,省的嗆着。
不過吃完了,你們可得老老實實的聽話啊!
象我這麽有同情心的人,不多了。
不要逼我喊人啊!
直到衆人把最後一口腰子咽到了肚子裏,他才輕咳了一聲開了口。
“各位老鐵,好吃嗎?”
衆人吃完了腰子,沒發現什麽不妥,更兼程咬金不在屋中,膽子不由大了許多,說話也順暢了起來。
“好吃好吃!烤的真不錯。”
“嗯!真的很香!”
“這玩意真大,一個都快飽了!”
“還想吃。”
............
宋祖鶴點了點頭。
“好吃也不能白吃啊!”
果然!
小屁孩們心裏一片哀嚎。
真要訛錢啊!
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口袋。
“你想幹嘛?”
見大家誤會,宋祖鶴忙擺了擺手。
“放心,不跟你們要錢。”
不是訛錢啊!
小屁孩們松了口氣。
臉色好了許多。
卻依舊不敢開口,生怕被當了典型。
眼睛又一齊朝柴哲威看了過去。
你個大,上啊!
柴哲威臉都綠了。
尼瑪呀!
看我幹嘛啊!
我再橫,還橫的過程老妖精啊!
那丫的多不論理你們會不知道。
爺五歲的時候,他就拎着菜刀,要割了我的家夥什煮菜吃。
攆的我跑出去了三條街啊!
可是,能躲開嗎?
顯然不能。
就那幫不仗義的眼神。
老子就是不開口,人家也得拿我當頭啊!
嘴巴瞬間不利索了許多。
“宋宋宋家小哥,你你你啥意思啊?”
“沒啥意思。”
宋祖鶴用手指輕叩了幾下桌面。
臉上滿是運籌帷幄。
“想讓你們入股。”
入股?
合夥做生意?
和程老妖精?
柴哲威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就他那不講理的樣。
掙了錢能給分嗎?
這丫的跟搶有什麽區别嗎?
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哎呀不行不行!”
突然發現,宋祖鶴的臉上,劃過一絲極其陰險的笑意。
心中猛的一驚。
程老妖精可在外面呆着呢。
忙解釋道:
“小哥你别誤會,我們不是不願意,是真沒銀子啊!”
伸出手指,指着衆人轉了一圈。
“不信你問他們。”
宋祖鶴心中一陣冷笑。
問他們?
問他們幹嘛?
李恪一個月才五兩銀子。
你們能有多少?
再說了,你們那點家底,老子早打聽清楚了。
窮的叮當亂響,壓根刮不下什麽油水。
不過沒關系。
早就替你們想好了。
沖着程處亮一招手。
“筆墨紙硯!”
而後沖着柴哲威嘿然一笑。
“沒錢沒事,我借給你們。打個欠條就行!”
“欠,欠條?這,這也太.......”
柴哲威慌了。
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怎麽說話呢。
什麽叫不是不願意啊!
這下好了。
銀子有了,願意吧!
想哭!
但是。
爹教育過。
要堅強。
關鍵是,老妖精在外面呢。
跑不了啊!
嘴唇哆嗦了幾下。
沒說話。
但是眼神。
很絕望。
宋祖鶴站起身,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是一個有良心的人,會對你們負責任的!”
恰好,程處亮把筆墨紙硯給拿了過來。
宋祖鶴磨了磨墨,提筆畫了個草圖。
“看看,這一間,那一間,還有那那那,我都買下來了。雖然破舊了一些,可烤串沒問題啊!你們幾家分分,投資我借給你們,利潤你們三成,怎麽樣?”
柴哲威眼一瞪:“你?”
宋祖鶴心一沉。
看來,有點齁不住啊?
臉一闆,一臉崇拜的朝門外看去:
“其實,是程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