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
宋家廚房,房門緊閉。
門内,南湘子哭的聲嘶力竭,肝腸寸斷。
“打死我也不回去。”
門外,袁天罡急的團團亂轉,直搓雙手;
孟傑緊握雙手,額頭已急出一層細汗;
宋祖鶴滿腔悲憤,一臉無奈。
這算是怎麽回事啊!
也太吃貨了點吧!
嘗了幾顆糖,不走了,還霸着廚房不出來........哥哥進去撓出來,師父來了頂住門,簡直就是吃貨中的傑出代表啊。
扭頭瞅了瞅李恪。
指望不上了。
那臉,都撓成土豆絲了.......
血淋淋的。
隻是,你笑那麽猥瑣幹嘛!
看的我都想揍你了。
幸災樂禍,真不是東西。
“袁道長,她要隻是你徒弟,吃我點糖就吃我點糖了,可是......”
用眼瞄了下院子,沖着聞訊趕來的袁天罡訴苦道。
“我這保安措施可不咋滴,真進來個心懷不軌的,我沒防禦能力啊!”
袁天罡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這裏比不得青羊宮,我們那,道士就有三千多.....一般人,誰敢去鬧事啊!”
用力拍了幾下門。
“乖徒弟,好南湘,快給爲師把門打開啊!”
“我不!”
南湘子肩膀頂着房門,嘴裏嚼着奶糖,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回去我就沒糖吃了。”
袁天罡面色一苦。
“仙丹,爲師給你仙丹吃。”
南湘子絲毫不爲所動,甚至,還加固了一下頂門的棍子。
“你的仙丹一股草腥味,洪道長的,烏鴉吃了七竅流血,我才不吃呢。”
沉冤得雪啊!
宋祖鶴心裏一聲哀嚎。
來了小半天了,終于說了句實話。
腦袋沖着孟傑就轉了過去。
“娘,你聽見了,我沒騙你吧!”
孟傑手一揚,一巴掌落在了宋祖鶴的後腦勺上。
“啥時候了,還想這個,趕緊想辦法讓她出來啊!”
擡頭看了看天。
“時辰不早了,早拖下去,晚上就不用吃飯了。”
吃飯?
宋祖鶴眼睛一亮。
對啊!
吃貨而已。
有那麽難對付嘛!
老子雖然沒做過幾樣菜,可是......嘿嘿嘿嘿......都市裏應該有做法吧!
“娘,袁道長,别理她了,讓她在廚房呆着吧!”
袁天罡怒目圓睜。
“道兄,這如何使得?她是大唐的公主啊,住你家廚房......萬一有點事,太子殿下那裏沒法交代啊!”
孟傑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鶴兒啊!公主不比王爺,嬌貴着呢,放咱家......”
眼睛瞟了瞟廚房。
“聽話還行,萬一溜達了出去,現在人販子那麽多。”
宋祖鶴聳了聳肩膀。
“那你們勸吧,我先忙去了。”
走到長孫浚跟前。
小屁孩,笑那麽開心幹嘛,看老子熱鬧啊。
“去,到處亮燒烤找程處默,弄點羊肉串和爐子來,記住了,速度,不然......你曉得後果。”
長孫浚見他面色不善,知道不好,這是要紮人。
雖然沒挨過,卻常聽程處默提及挨紮的感受,對那玩意,怯的很。
胡亂點了點頭,推着自己的三輪車,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拍了怕李恪的肩膀。
“漢王,會殺雞嗎?”
李恪撇了撇嘴。
“聖人曰:君子不近庖廚.....”
“閉嘴!”
丫丫個呸的。
光知道吃。
一點活也不想幹。
“别那麽多廢話,直接說會不會。”
李恪腦袋往下一垂。
“會!抹脖子呗。”
宋祖鶴朝東邊雞欄處指了指。
“去抓吧!今天給你做好吃的。不過,别抹脖子,扭斷就行!”
“扭斷?”
李恪布滿血絲的臉猛抽搐了幾下,很猙獰。
“不放血好吃嗎?”
“那麽多廢話幹嘛,趕緊去。”
小屁孩!
沒見識還不聽話。
最讨厭你這種不懂裝懂的。
一會連内髒都讓你掏。
讓你廢話。
朝孟傑眨了眨眼。
“娘,你過來下。”
孟傑拉着臉,走到宋祖鶴跟前。
“怎麽了?”
宋祖鶴陪着笑。
這個惹不起,得求,不然,會挨揍。
“娘,你别管她了,去幫我買點佐料!一會看我怎麽治她。”
孟傑臉上,劃過一絲憂慮。
“鶴兒,她是公主,你可别亂來啊!會殺頭的。”
“放心,我有數。”
宋祖鶴應了一聲,交代道。
“買些醬油、鹽、姜片......對了,韓江呢?”
孟傑指了指書房。
“那孩子一宿沒睡,回來不一會,就在書房睡下了。我去叫醒他?”
“不急!”
宋祖鶴搖了搖頭。
“讓他多睡會吧!”
說話的功夫,李恪拎着隻雞跑了回來。
“老鐵,好了!”
宋祖鶴搭眼一看那雞。
腦袋耷拉着。
沒有一絲掙紮的迹象。
眼,瞪得溜圓。
好似在控訴李恪的暴行。
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這可是隻母雞啊!
虧你下的去手。
不過,做這玩意,母雞好象更有嚼頭哈!
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去,屁股後面開個口,把内髒掏出來。弄幹淨哈。”
袁天罡已停止了拍門,目瞪口呆的看着宋祖鶴有條不紊的安排工作。
什麽情況啊?
公主殿下還沒哄出來。
你丫的......
竟然還有心情,研究吃的.......這也太沒心沒肺了吧?
“道兄,你這是?”
宋祖鶴沖着廚房努了努嘴。
袁天罡偷眼一瞅。
門縫裏,貼着一隻可愛的小耳朵。
噢!
偷聽呢。
趕緊俯下身子,把腦袋朝宋祖鶴湊了湊,壓低聲音小聲問道。
“道兄意欲何爲?”
宋祖鶴眨了眨眼。
“無他,投其所好爾!你别吭聲,等着瞧好吧!”
約莫着過了兩炷香的功夫,孟傑拎着食材,回到了家中。
程處默和長孫浚,也趕了過來。
讓程處默倆人支上爐子,先考上了羊肉串。
而後,吩咐李恪把調料塞進雞肚子裏。
拽起韓江,在内院挖了個坑,而後活起了泥巴。
泥巴活好後,把雞塗滿,裹成橢球狀。
用荷葉把球包嚴實,捆結實。
把球埋進坑裏,填平,雞球表面離地面一指頭長,在上面點上火。
做完這些,羊肉串的香味,已飄進了鼻孔。
嗯,不錯!
程處默的手藝,越來越地道了。
洗洗手,先捋着......
一邊吃,一邊觀察着廚房裏的動靜。
好似,有不滿的哼哼聲。
門好似受到了嚴重的擠壓,有點往外張。
門縫裏大了許多,那隻可愛的小耳朵已經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黑溜溜的大眼睛。
時不時的,還會傳來吸鼻孔的聲音。
嘿嘿嘿!
你個小吃貨。
跟爺玩,你還嫩了點。
不出來是吧。
行,聞半個時辰的烤羊肉串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