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聽說跑的了,太極殿衆人齊齊的松了口氣。
特别是丢了兒子的那幾位,臉上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李二也挺高興。
看着兩個不搭邊的東西,一起用,居然這麽有效果。
愣是讓突厥的騎兵,追不上幾個孩子。
不過,臉上卻沒表現出輕松。
畢竟,隻是追不上而已。
而且,是臨時的,一旦突厥反應過來,對付幾個套子,還是有辦法的,大不了,費點力氣,挖了套子,填了坑就是。
另外,他們手裏的車弩.....泾陽縣城,一共也就三架而已。
敞開了射,一次九支弩槍,給對方造成的傷害,有數的很啊。
一次兩次,或許還能沾點便宜。
時間長了,那颉利豈是好相與的......沒準,這會已經在想辦法了。
心往下一沉,憂愁之色躍然臉上。
“後來呢?有沒有跟上,找到袁道長他們?”
“找到了!”
那軍士咽了口吐沫,神色很張惶。
“尉遲将軍派人過去了,可漢王突然拿出了天子劍,說陛下說了,誰阻撓他用兵,就砍了誰.....
尉遲将軍沒辦法,隻好把兵馬調到玉山附近,想護着漢王。可是第二天,漢王他們,突然沒影了。”
沒影了?還天子劍?
李二一雙鷹目,硬生生的瞪成了熊眼。
好吧,小孩子調皮,連夜溜了,朕就忍了,不怪你們。
可老子什麽時候給過他天子劍啊?
這你們丫的也敢信,你們特麽缺心眼啊!
“那天子劍”
話到此處,突然一停。
尉遲敬德是個大老粗,沒準會被袁天罡給忽悠了。
可長孫無忌,多機靈啊!
也會上當?
轉既,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無影沒消息呢。
合着......
這個廢物,回來,打死他。
口中道:
“怪不得這幾天老覺得少了些東西呢。”
心中的擔憂,又增加了幾分。
眼睛,不自覺的朝程咬金等人看去。
“程愛卿,此事,你怎麽看?”
程咬金抓了抓鬥大的腦袋。
“陛下,若是他們一門心思,隻去騷擾,或許沒什麽事,反正跑得了。就怕......唉!”
杜如晦看白癡一般的白了程咬金一眼。
“陛下,颉利能縱橫草原,稱雄大漠,多少英雄喪命他手,豈是等閑之輩。
那袁天罡乃是修道之人,平時不習兵法,一生未經戰陣,豈是颉利的對手。
小小擾敵之術,偶爾用之,或許有效,可時間一長,那颉利豈能不做防範。
依臣之見,還請陛下速速遣人召回漢王,以防不測啊。”
房玄齡聽的連連點頭。
“陛下,杜大人言之有理,臣附議。”
秦瓊一怔。
剛露出點血色的臉,再次變的煞白。
是啊!
颉利是誰啊!
草原可汗。
一生征戰,破敵無數。
日日不離戰馬,歲歲都來寇邊。
打的仗,比袁天罡見的死人都多。
兩下一比,高低立見。
自己的兒子,跟着袁天罡.......兇多吉少啊。
猛不丁的,打了個激靈。
“陛下,臣也附議。”
他一開口,柴紹、程咬金立時明白了過來。
此時,不可裝逼。
不然,兒子就沒了......
身子一躬,鹦鹉學舌般叫道:
“陛下,臣也附議。”
衆臣聽了,紛紛會意。
這時候,誰敢不附議,那簡直就是跟陛下、程咬金、李綱一夥子人過不去啊。
别撐着了,趕緊附議吧,一躬身子......
李二震撼了。
自從登基以來,不管商量啥事,文臣武将都是争來鬥去,不咬下幾嘴毛,事情壓根就定不下來。
可是這次。
意見太統一了。
統一的,有點吓人。
黑壓壓的一片躬着身子。
好好的随聲附和,硬是附和出了,逼宮的架勢。
萬幸,自己的兒子也在河那邊。
倒是沒覺出群臣的舉動,有什麽異心。
“準了,準了。朕這叫派人,去召回他們。”
........
相比于李二,颉利的心情,更加糟糕。
本來嘛!
從西會州南下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勢如破竹所向披靡。一口氣,打到了京畿道。
本以爲馬上就可以飲馬渭水,虎視長安。
誰知道,小小的醴泉,竟然這麽麻煩。
坑啊!
真是坑啊!
成千上萬的坑啊。
也不深,就比半截馬腿長點。
碗口粗細。
人走着沒事。
馬踏進去,一準殘廢。
走着的時候還好,那馬好歹知道躲躲,可一跑起來.....
萬幸發現的早。
沒造成太大的損失,可這速度.....
武功到醴泉那點破路,放在平常,快馬加鞭,一天也就到了。
可現在,四五天了,還在路上轉悠。
真不敢快了啊......
有心讓人填填坑,偏偏那玩意賊多。
五千人幹一天,腰累都直不起來了,才丫的能填五裏路。
照這速度,哪輩子才能爬到長安啊.....
最氣人的是,自從在武功打了一仗後,唐軍就象消失了一樣,再沒跟自己照過面。
好容易來了一夥子人,招呼也不打,沖着大營‘突突突’九支巨弩,然後,撒腿就跑。
開始的時候,還追追。
後來發現,那就是幾個道士領着一群小屁孩,故意引着自己往坑裏跳。
摔斷了幾條馬腿後,幹脆,連追都不追了。
愛咋咋滴吧!反正,爺人多。
最後,還是突利給出了個主意。
人馬分成了兩隊,前面五千人開路,負責填坑挖套。
大隊人馬,跟在後面,前後兩隊,相隔五裏。
萬一唐兵來戰,前面的打不過,可以退回來。
後面的,也有了足夠騎兵沖擊的距離。
抱着聽人勸,吃飽飯的原則,颉利派俟斤(鐵勒諸部酋長,皆稱‘俟斤’)阿史德烏沒啜率領五千精兵,步行在前,負責開路。
自己和突利,帶了大隊人馬,間隔五裏,随在後面。
如此一來,果然消停了不少。
不過,也僅僅是自己消停了不少而已。
因爲那幫子道士,轉到了前面,摁着阿史德烏沒啜折騰了起來。
雖然每次傷亡不大,可也經不起一天就去好幾回啊。
忒不是東西了。
射完了就跑,拉上弦再回來。
然後.....又跑......又回來.....
不追吧,沒完沒了。
追吧,到處是套。
而且,那車弩威力大得很,一般的盾牌,根本齁不住。
自己這邊,因爲都是騎兵,恰恰還就沒有什麽像樣的盾牌,甚至,重甲都沒有幾副。
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幫人,來回溜達着,打獵一般的朝自己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