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績有點懵。
問不說,非得逼!這是什麽邏輯?
接着,有點明白了。
陛下私下交代過,不能往外說。
看來,是密旨。
這個倒是可以理解。
不過,皇帝陛下那麽英明的人,給你們倆下密旨?
是你吹牛不怕閃了舌頭,還是陛下燒糊塗了呀!
騙鬼呢?
臉色瞬間變的難看了許多,沖着宋祖鶴一瞪,剛想訓斥幾句,宋祖鶴突然往後一退,手捂胸口連聲叫道。
“英國公别急,我說,我說,我都說。”
李績一愣。
我急了嘛!
沒有吧!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宋祖鶴的話,便又傳到了耳朵裏。
“這事真不怪我們,是陛下看老秦家窮,讓我們多幫幫秦懷玉,又怕别人效仿,這才囑咐我們不要告訴别人。”
李績點了點頭。
心裏好受了很多。
陛下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
沒有忘了老兄弟們。
而後,臉白了。
你丫的,不讓你說,你告訴我幹嘛?
我逼你了嗎?
再一瞅宋祖鶴的臉色。
雙目圓睜,滿面驚恐的看着自己,好似大白天看見了鬼一樣。
心裏一陣哆嗦。
這是,要讓老子,背鍋啊!
恨恨的咬了咬後槽牙,蓦地發出一聲長歎。
“唉,也罷!本都督就信你一回,許你們去馬邑便是。不過,馬邑臨近突厥,乃是不測之地,光你們去可不行,本都督得跟你們一起去。”
吆喝!
當保镖啊!
太好了這個。
宋祖鶴心中一陣狂喜。
頭點的,如小雞逐米。
“行行行,我沒意見。”
眼睛一個勁的朝李恪掃。
李恪見了,慌忙點頭。
“如此,多謝英國公。”
李績見李恪答應下來,也不多做糾纏。
喝的太多,實在坐不住了啊!
站起身,一拱手。
“晉王且在府中稍待,末将點齊兵馬,再來請殿下。”
宋祖鶴聽的連連點頭。
太好了。
有兵有将,不光安全有保障,還能震懾一下當地的地頭蛇,這麽好的事,要是不答應,自己都覺得自己缺心眼。
眼神,不要錢的朝李恪砸。
李恪見了,急忙應道。
“英國公放心,本王一定安心等待!”
李績咬着牙,道了個别,轉身急急而去。
一出房門,捂着肚子撒腿就跑.......憋死爺了,以後再來,打死也不喝茶了。
李恪和宋祖鶴相視一笑。
“影逸,去給老鐵們送個信,讓他們帶着東西和護衛來本王這,等英國公回來,同去.......”
幾家本就離的很近,程處亮等人又早已收拾好了行裝,自然費不了多少事,不一會的功夫,衆老鐵就聚集到了晉王府。
等了也就半個時辰,李績一身披挂,趕了回來。
“晉王,末将已點齊兵馬,随時可以出發。”
宋祖鶴把嘴巴往李恪耳朵上一湊。
“兵貴神速,時間就是金錢。”
李恪深以爲然的點了點腦袋,把手一揮。
“現在就走。”
...........
宋祖鶴一行人出了太原,在李績的護送下,朝馬邑而去。
程處亮被護衛抱坐在馬上,腦袋一個勁的左右亂看。臉上老大的不滿意。
“宋老鐵,英國公護送晉王,怎麽才帶這點人啊?”
宋祖鶴愣了愣。
少嗎?
前後一看,隊伍挺長啊!
粗略一數。
約莫兩千多人。
和護衛比起來,倒是顯得挺龐大,可若是和突厥比,确實有點太過渺小哈。
隻是,人家肯幫忙,已經是情分了。而且還是親自帶隊,若是再說三道四,是不是有點.....不知足啊!
臉一沉。
“閉嘴,再胡說,小心我紮你!”
程處亮噘了噘嘴巴。
“我哪裏胡說了,一共這點人,真碰上突厥,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
李綱在後‘呵呵’一笑。
“上黨男着相了。依老夫看,英國公爲了保護晉王,可是下了血本了。”
捋了捋胡須,又道:
“老夫依稀記得,這太原府,有兵五萬,戰馬兩千五百匹。”
伸手指了指前面:
“你自己看看,這次來的,全是騎兵,看人數,恐怕是把所有的騎兵,全帶來了。”
柴令武皺了皺眉頭,插言道。
“李爺爺,這裏不是産馬嗎?怎麽才兩千多騎兵啊?”
從出發,李績就一直陪着李恪,和大家離得不遠。
程處亮的話,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隻是,小孩子,老哥們家的,胡說幾句,犯不着較真。
反正,他們爹,都明白。
聽李綱幫自己辯駁,心裏甚至還有點小感激。
明白人,還是有的。
聽了柴令武這話,呵呵一笑,插科打诨道。
“并州産馬,卻是不假,不過,也不是所有的馬,都能當戰馬用啊!”
而後,臉色突然凝重了許多。
将門虎子,說這種話。
心裏,沉甸甸的。
這才太平了幾天啊!
瞅了瞅李恪,也是一臉的茫然。
好戰必亡,忘戰必危。
将門之後不知兵,不是好兆頭啊!
得教!
晃了晃腦袋,沖着宋祖鶴一幫小屁孩道。
“都過來些,橫豎也沒什麽事,索性就跟你們上上一課。”
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坐騎。
“普通的坐騎,膽子很小,非常容易受驚吓。有時,雜草随風而動,或是吹來一些雜物,都可能讓馬匹出現急閃、急停的反應。
奔跑中的馬如果出現這類動作,便會不聽指揮到處亂竄,不光會打亂排列好的陣型,還會危及士卒的安全。
一個不巧,就會把士卒把馬上丢下去。故而,一匹合格的戰馬,除了強壯的體格之外,還必須膽大而機警。百匹馬中,能選出二三十匹,已經很不容易了。”
程處亮撇了撇嘴巴。
“話雖這麽說,可是大唐開國十年了,就是一百匹裏挑十匹,也不至于這麽少啊?”
李安然抓了抓腦袋。
“是啊,太原是并州首府,才兩千多匹,其它州郡,可想而知。”
李綱微閉雙眼,捋了捋胡子。
“安然休要胡說,并非太原有馬兩千五百匹,而是,整個河東道,隻有這兩千五百騎兵。”
宋祖鶴搖了搖腦袋,随口吟道。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并州常年受突厥襲擾,雙方打戰不斷,戰馬豈會沒有損耗。”
“咦!”
李績口中發出一聲輕呼。
“宋家小子,你讀過兵法?”
宋祖鶴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略懂,略懂!讓英國公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