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憋屈啊!
太憋屈了。
這老婆,彪悍點忍了;愛丢孩子也認了;可這吃裏扒外........
那惠明,剛結成同盟,就被打入天牢。
而且,自己的老婆還給人家出了把子力。
那九天玄冰,竟然是.......
拿着賞賜,堆着笑臉,看着得意洋洋的慕溫顔,面頰跟被人抽了一百個耳光一般,火辣辣的疼啊。
宋祖鶴,你不是東西.......
慕溫顔很得意。
剛去時,還有些厭煩。
宋祖鶴,你個小屁孩。
跟老娘說,事情多大多大,多難做多難做,非老娘出馬不可,還搬出了陛下給你開路。
誰知道去了以後,竟然是,讓老娘這麽偉大的人物,砍樹做布包,老娘是幹這個的人嘛?家裏仨娃呢!你給做飯啊?
餓瘦了,打死你。
到了青羊宮,就更怒了。
就算天熱,也不能讓老娘在冰庫裏呆着呀,還一個勁的推拉推拉,搞的人浮想聯翩,想入非非。
若你不是小孩,老娘都要誤會你别有企圖了.......
直到熱氣球上了天,老天爺下起了雨。
她才恍然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麽偉大多麽有意義的事。
鬧了半天,姑奶奶織的是五彩祥雲,造的是九天玄冰啊!
想想,都覺得身上仙氣直冒。
至于長孫無忌啥想法,完全不在考慮之中。
地咱們家也有,旱的不長糧食,吃你那把老骨頭啊?
大大咧咧往中間一坐,一點負罪感也沒有。
心裏,相當的踏實。
大呼小叫着,讓長孫無忌給她泡茶。
開玩笑呢,功勞,是自己立的。
賞賜是給家裏的。
老娘是掙了銀子的人,比你的俸祿還要多。
你不伺候,誰伺候呀!
宋祖鶴說了,男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不老實,讓他跪拖闆,不聽話,直接拉出去操練。
多揍揍就好了。
千萬别心疼,打出來的男人,活出來的面。
揍不到火候,就感覺不出做女人的樂趣。
想着想着,手就覺得,有點癢。
長孫無忌哪裏知道宋祖鶴會跟自己的老婆說那些話。
此時的他,還在那考慮着該咋辦。
畢竟,自己和惠明走的很近。
惠明若是妖僧,那自己不就是助纣爲虐了嘛!
就算陛下不追究,老百姓的吐沫星子........
不行,得和那丫的撇清關系。
那個笨驢,輸的太徹底了。
徹底到無可挽回。
可是,怎麽才能撇清呢。
慕溫顔下了令,卻不見有茶水來,扭頭一看,見長孫無忌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一邊,好似沒聽到自己的話一般........
怒火‘噌’的一聲就竄上了頭頂。
姑奶奶混這點賞賜容易嘛!
那可是頂烈日,忍嚴寒,在冰火兩重天裏混出來的家當啊!
喝你口水,你敢跟老娘裝聾。
站起身,一把掐住了長孫無忌的脖子:
“茶呢?”
長孫無忌被她一掐,這才想起,家裏還有位惹不起的‘功臣’,脖子一縮:
“夫人莫急,爲夫的這就給你去倒。”
一邊急忙忙的往外走,一邊在心裏嘀咕。
姓宋的,老夫和你沒完。
相比于慕溫顔,宋祖鶴的心情要差很多。
不出所料,又是倆大子。
雖然自己據理力争了,老爹也幫着說盡了好話,可孟傑就是不肯讓步,說倆大子,就倆大子,不要拉倒。
宋祖鶴無奈,隻得強作歡顔,把那倆銅闆,塞進了口袋裏。
待到吃過了晚飯,急忙忙跑回自己屋裏,拿出自己的小罐子,含着萬分悲痛的心情,把那倆大子塞了進去。
用手一掂。
嗯!
有點分量了。
前後一晃,
聲音有點悶。
應該不少了。
走到門口,伸頭看了看屋外。
爹娘屋裏,滅了燈了。
哼,睡這麽早,肯定沒幹啥好事。
真當我是小孩子呀!
縮回來,關上門,鑽進被窩,蒙上頭,把銅闆倒數來,一個個的數了一遍。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啊!
也不知道,李恪這會怎麽樣了。
那小子,應該被李二誇獎的找不着北了吧!
不行,這麽大的功勞,直接砸他頭上了,明什麽也得敲他點好處出來。
還有程處默和柴哲威。
他們倆家境也不錯,應該能多留下點吧!
想着想着,抱着罐子睡了過去。
朦朦胧胧的,感覺耳朵有點疼。
而且,在往上扯。
莫非,是娘來了?
剛想起身,卻覺得手中很沉。
心裏‘咯噔’一聲。
壞了,忘了藏錢罐子了。
這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變成倆大子。
一驚一吓,猛一睜眼。
咦!
不是娘,是李恪。
一瞅窗外,天已大亮。
趕緊起身,藏起了錢罐:
“你怎麽來了?”
李恪聳了聳肩膀,朝屋外一指:
“我也不想來啊,可漫霞妹妹聽說你能讓我上天,非要試試,逼着我把她領你這來了。”
“天呐!”
一聽那個小祖宗來了,宋祖鶴吓的當時就打了個激靈。
而後,拎起一把大鎖,以明顯超出年齡的速度,‘嗖’的一聲跑到了廚房,飛快的把門鎖了個結實,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那妮子,典型的小吃貨,碰到好吃的,就不走。
俺們家,窮啊!
可經不起她這麽折騰。
李恪随後而至。
“老鐵,我那妹妹雖然貪嘴,可也吃不了多少呀,你至于這麽緊張嘛?”
“你懂啥!”
宋祖鶴沖着李恪翻了個白眼,而後,四下一瞅,見沒南湘子的蹤影,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不怕她吃,我怕她吃順了嘴,不回去啊!”
李恪撓了撓腦袋:“不回去就不回去呗,有什麽啊!反正她也是個老不回宮的,光青羊宮,她住了小一年呢,不比你這遠。”
青羊宮?
我們家能和那裏比嗎?
她去青羊宮,充其量就是玩,也沒人會說啥。
可住我們家........俺才十歲啊!以後要娶媳婦的。
她一個公主,常年在這裏駐紮,誰敢嫁啊!
心裏這麽想,卻不敢這麽說。
這個小屁孩,嘴巴也不牢靠。
萬一說走了嘴,李二還不得掐死我呀。
搖頭道:
“禮,禮,要知禮!你妹妹是公主,留在青羊宮,可以說是給你父皇母後祈福,留在我們家,算哪門子事啊!”
說着,往回就走。
來都來了,總要應付的,也不知道俺娘,被她折騰成什麽樣了。
唉!
人家穿越碰到的公主,一個比一個端莊。
怎麽輪到我,就這麽刁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