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鶴和李恪費了好大的勁,答應了無數個不平等條約,才把南湘子從面缸裏給忽悠了出來。
隻是,沒法換啊,家裏實在沒有女孩用的衣物!
看着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南湘子,宋祖鶴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去了自己房裏,想找套自己的,讓她湊活湊活。
誰知道,剛找到一件,院子裏便響起了孟傑的喊聲:
“鶴兒,你幹什麽呢,快出來給娘幫幫忙,娘給你們買好吃的回來了。”
完了。
一聽娘來了,宋祖鶴心裏一片哀嚎。
哭都免不了挨揍,變成小白鼠了,還不得打死我呀。
不行,不能讓她看見那個丫頭。
丢下衣服,往外就跑。
一出門,就看見自己的娘瞠目結舌的愣在院中,買回的菜,已然丢在了地上。
循着目光一瞅。
李恪這個廢物,竟然沒攔着那個丫頭片子,讓她跑了出來,這特麽.......
“宋祖鶴!”
孟傑爆發了。
走的時候,花枝招展,挺好看的小姑娘。
一會不見,就被你折騰成了白無常了。
小門小戶的,來個公主,容易嘛!
你不好好伺候着也就罷了,還把她弄成這樣,是不是想死啊!
而後,爆發了。
一捋袖子,往前就闖。
宋祖鶴見娘朝自己跑來,知道壞了菜了。
想跑,可是,腦子慢呀!
還沒轉過身,胳膊已被孟傑抓在了手中,連忙解釋:
“娘,不怪我,是她自己掉面缸裏的......”
“胡扯!”
孟傑一拎宋祖鶴的胳膊,打斷了他繼續‘狡辯’的企圖,瞪着一雙杏眼,厲聲高喝道:
“咱們家面缸那麽高,她爬的上去嗎?惹了禍,還敢撒謊,我看你是皮癢了。”拽着就往屋裏走。
進了屋啥後果,宋祖鶴用屁股都能想明白,指定是一頓好打。
吓的把身子往下一墜,蹲在了地上,腳丫子不停的倒着蹬,拼~~~了老命的掙紮。
“娘,真不是我幹的。”
孟傑這會,氣的臉都綠了,哪管的了這個。
哦,不是你幹的,是我幹的啊。
小孩子,淘氣點沒關系,誰還沒年少過啊!
随便抽兩下,記住了就得了。
可是撒謊就不行。
淘氣是天性,撒謊毀的可是德行。
這要是不揍你,老娘就白姓孟了。
扯着胳膊,往屋裏就拉。
李恪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也忒冤了。
瞪了南湘子一眼,一溜煙的跑了過去:
“孟嬸,你别生氣,我妹妹真是自己掉缸裏的。”
宋祖鶴說話,孟傑可以不理。
可李恪.......
人家可是晉王啊!
不理,不行。
腳下一停:“晉王殿下莫要替他遮掩,此子頑劣,愛惹是非,現在不好好管教,将來惹大禍的。”
李恪見孟傑不信,急道:“孟嬸,我沒替他遮掩,宋老鐵真沒撒謊。我妹妹”
話到此處,突然一停。
堂堂大唐公主,跳窗戶偷吃的......實在說不口啊!
宋祖鶴見他停住,知道這是不好意思說,連忙補充:
“娘,她是跳窗戶掉缸裏的。”
“跳窗戶?”
孟傑愣了愣,而後,又怒了:
“胡說,公主殿下,怎麽會有門不走,去跳窗戶,真當娘缺心眼啊!”
順手一拽,往懷中一攬,就把個宋祖鶴夾在了腰上。
手一揚,‘啪’的一聲脆響。
“我讓你撒謊。”
宋祖鶴遭此一擊,疼的當時就飙出了眼淚,‘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李恪聽老鐵哭的凄慘,哪裏還顧得上南湘子的面子,急忙道:“孟嬸别打,宋老鐵沒撒謊,剛才你們家廚房門鎖着,所以我妹妹才跳窗戶的。”
鎖着的?
不能吧!
瞅瞅李恪,一臉真誠,不象撒謊。
看看兒子,滿面委屈,一個勁的點頭。
莫非,真沒撒謊?
停下手,擰着眉頭,一大溜問号從腦門上飄過。
我有鎖廚房的習慣嘛?
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莫非,是孩他爹鎖的?
李恪見孟傑停了手,這才松了口氣,沖着南湘子一擺手。
“漫霞,你自己跟孟嬸說吧!”
南湘子噘着嘴巴,小心翼翼的走到孟傑身邊。
“嬸,那門确實是鎖着的。”
一聽南湘子也這麽說,孟傑這才松開了宋祖鶴。
再一瞅南湘子。
渾身上下,渾身上下都是面,白的那叫一個吓人。
說句話,臉上撲棱棱的往下掉粉。
走個路,一步一個白腳印。
一雙大眼,噙着淚水。
小巧的嘴巴,咧到了極限,一副想要大哭的模樣。
那是說不完的可憐巴巴,道不盡的我見猶憐。
看的孟傑心裏,那叫一個不過意。
人家可是公主哎!
在家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多少人伺候着,都怕不滿意。
到了我家,想吃點東西,得跳窗戶。
這得多委屈啊!
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南湘子。
腳一跺,厲聲道:“你這孩子,真不懂事,就是鎖着的,你也該給公主打開啊!”
宋祖鶴吓的往後一退:“她是自己跑去的,我也不知道啊!”
李恪聽的直翻白眼。
你丫的,你怎麽不說是你鎖的呢。
不過,老鐵都挨上了,就别雪上加霜了。
嘴一張,岔開了話題:
“孟嬸,您就别埋怨老鐵了,趕緊找件衣服給我妹妹換上吧!要是能行,再讓她洗個澡,她現在這樣,怎麽見人啊!”
“對哦!”
孟傑如夢初醒。
光顧着打兒子了,把公主給忘了。
一拍手:“公主别急,我這就去找。”
而後,猛的一頓。
面帶爲難的,朝宋祖鶴看去。
家裏,真沒女孩子穿的衣服呀!
母子連心。
一瞅老媽那模樣,宋祖鶴就知道,娘心裏在想啥了,急忙道:
“娘,讓公主穿我的就行!”
真的可以嘛?
孟傑猶豫的看了看南湘子。
讓公主,穿百姓的衣服,已經.......更何況,是男娃的,這要是傳了出去。
“這,不大好吧!”
李恪一臉的不在乎:“沒事,道士的她都穿過,百姓的更沒問題。”
這樣啊!
孟傑面色一緩,卻依舊有些猶豫。
小孩子不懂事,穿了也就穿了。
我可是聖人之後啊!
做這麽沒禮儀的事,會辱沒祖先的。
要不,去做一件?
反正家裏有的是錢,也不缺這仨瓜倆棗的。
哎呀不行!
做的太慢了,沒個三五天,出不來呀!
正爲難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咯咯咯,姨姨,姨姨,你快出來,我和娘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