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如何?是你待如何吧!”
宋祖鶴揉了揉鼻子,看也不看岑文本一眼,晃晃悠悠走到馬周面前,一伸手,把馬瑞良推到了一邊,頭一昂胸一挺:
“馬周接旨!”
接,接旨?
一幫人一齊朝宋祖鶴瞅了過去。
兩手空空。
還接旨呢,接紙你也沒拿一張啊!
馬周更懵逼。
在他看來,宋祖鶴就是個忽悠。
徹頭徹尾的忽悠。
自己落到今天的境地,全是因爲這小子。
現在,竟然連聖旨都搬出來了,這特麽.......
站在那,一動不動,雙目噴火的瞅着宋祖鶴。
真想打死他呀!
程咬金晃了晃鬥大的腦袋。
作爲宋祖鶴的合作夥伴和親密朋友。
他對宋祖鶴的話,倒真是深信不疑。
隻是......馬周,烤串的!
陛下給他下旨幹嘛?
想在宮裏練攤?
不能吧!
這玩意雖然好吃,可烤起來烏煙瘴氣的.......你不怕熏壞了你的三千佳麗呀?
還有就是,你也沒拿旨意呀!
哎呀!
這小子不會是爲了出口氣,忽悠人吧!
小屁孩,開玩笑沒輕沒重的。
假傳聖旨,那是要砍頭的。
湊上前去,伸手一拽宋祖鶴:
“宋家小子,莫開玩笑!”
程咬金和宋祖鶴啥關系,周圍的人們幾乎都知道。
昧着良心說:忘年交,知音。
實話實說,那就是臭味相投,什麽狼狽爲奸。
如今,連他都不信宋祖鶴的話,那充分說明,那個姓宋的小子,在吹牛。
岑文本經過了短暫的驚訝,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宋家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假傳聖旨!”
其他人則是指指點點,個個臉上,都挂滿了痛惜。
别人認得宋祖鶴,馬瑞良是真不認識。
被他推開時,就已覺得有些窩火。
這會見了大家的反應,知道這事不靠譜。
二杆子精神大發,眼一瞪牙一咬,‘噌’的一聲竄到了宋祖鶴和馬周之間,面朝宋祖鶴大聲呵斥道:
“哪裏來的野小子,竟敢在這裏撒野。”
馬瑞良罵岑文本,程咬金自然不會去管。
那個臭不要臉的,老打我們家孩子的手心,就活該他被人罵。
可罵宋祖鶴。
兄弟,作死呢!
我們家小财神是你能罵的?
鬥大的腦袋用力一揚:“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馬瑞良脖子一縮,當時就蔫吧了。
這一個,真惹不起,揍人。
馬周深知程咬金的脾氣,怕堂弟吃虧,伸手把他推到了一邊,拱手道:
“盧國公莫要生氣,舍弟”
宋祖鶴一臉的不耐煩。
丫丫個呸的。
無蹤傳旨,還能混個賞錢呢。
怎麽換成了老子,來的還這麽及時,混來的,卻都是白眼呢。
把手一揮,十分粗暴的打斷了馬周的話:
“馬周,讓你接旨你聽見沒。”
馬周面色一苦。
宋大公子呀,你就是讓我演戲,手裏也得拿張旨啊!
就這麽空來空去,真的好嘛?
咱有點底線行不行呀。
程咬金用胳膊肘搗了一下宋祖鶴。
“小子,你别蒙我,陛下真有旨意給他?”
岑文本直撇嘴巴:“旨呢?拿出來呀!”
宋祖鶴瞪了岑文本一眼。
你個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是不是時間久了,臉不疼了呀,又在這裏充大頭。
腦袋一歪,眼角四十五度朝天,挂着一副我懶得理你的模樣,口中不屑的說道:
“口谕!”
程咬金朝馬周使了個眼色。
雖然不信。
可是,作爲朋友,該配合還是要配合的。
“馬周,陛下口谕,還不趕緊接旨!”
馬周哪知道程咬金想的啥,聽他催促自己,隻道是他真信了。
稍一猶豫,便跪在了地上。
現在的小孩,惹不起啊!
滿嘴裏跑馬車,鬼知道那句話是真的呢。
萬一真有旨意,自己扛着不跪,那不就成抗旨不遵了嘛!
要殺頭的。
啥玩意?
假的?
假的怎麽了?假的是他假傳聖旨,自己是受害者,又不犯王法。
再說了,跪一下而已,又少不了一塊肉,沒什麽大不了的。
再說了,俺跪,是沖着陛下的旨意跪,又不是給那個小屁孩下跪,不丢人。
口中道:“草民在!”
宋祖鶴滿意的點了點頭。
算你小子識相。
繼續嚎道:“陛下有旨,着馬周爲文林郎,随代縣男”
用手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而後道:“負責教化惠明一衆妖僧,待有成效,另行賞賜。”
馬周楞住了。
唐朝的官治,共分九品,九品之中,又分正從。
每品之間,分爲上中下三級。
此用官之法,與選官制中九品中正制相仿,隻是延續了隋朝時期的科舉取士之法。是選官法和科舉取士相中和的一個辦法。
文林郎,正九品上。
雖然品級不高,卻直接跨過了從九品下,從九品上,正九品下三個等級。
按正常流程,就是一點錯不犯,從從九品下混到正九品上,最少也得熬上九年。
這特麽......真的假的啊!
嘴唇抖動了幾下,卻沒敢開口。
盼着是真的,可是,不敢信呀!
宋祖鶴小臉一闆:“馬周,這是陛下給你的恩典,你不接旨,幾個意思呀?嫌小?”
馬周晃了晃腦袋,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眨了幾下眼睛:
“宋公子,這是,真的?”
程咬金一臉嫌棄的白了宋祖鶴一眼。
你丫的小屁孩。
撒謊你都不會撒。
文林郎就算了。
反正等級也不高。
可教化妖僧......陛下閑的難受了,專門找人教化他們。
這等缺心眼的理由,虧你也能想的出來。
看樣子,這事,真不了。
聽馬周發問,好似有點相信,生怕越鬧越大,忙插言道:
“廢話,你見過小孩傳旨的嘛?”
岑文本更是如同打了雞血。
“對,假的,就是假的!陛下傳旨,用的都是宮裏的太監,什麽時候用過娃娃。”
馬周聽的,心裏哇涼呀!
就知道不靠譜。
宋祖鶴,你騙我,你不是東西,我特麽怎麽就跪下了呢!
想哭,想嚎,想捶胸!
正在那悲憤欲絕,宋祖鶴的聲音,卻又悠悠然的傳進了耳朵裏:
“程伯伯,小孩傳旨的倒是真沒有,不過呢,今天我也不是一個人來的!”擡頭一看,見宋祖鶴正用下巴朝人群中挑。
搭眼一瞅,果然有個沒胡子的朝自己走來,心裏咯噔一下,莫非是真的......瞅了瞅宋祖鶴,好自信呀!而後,死死的盯住了宋祖鶴的小嘴,提心吊膽的等起了下文......